第13章（2/2）
金艾深呼吸，咬牙说：“我就知道谭臣是个混蛋，但没想到……他居然能混蛋到那种地步。”
沈叠心垂下眼帘。
摔青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
但就像习惯护手霜香气一样——“我都习惯了。”沈叠心说，“也没什么，和过去一样。”
“怎么一样？”
金艾的愤怒不受控制，猛地提高了声音。
“过去你是为了自己才吃苦，但现在只是因为谭臣。是，他是给了你很多钱，他是解决了你的燃眉之急，但这不是你习惯被他作践的理由。”
沈叠心总是沉默着。
讨厌他的人说他看谁都故意甩着冷脸。
但金艾知道，沈叠心的淡漠不仅对别人，也对自己。
沈叠心像个旁观者，冷漠麻木地对待自己承受的一切。
“我是真得心疼你。但我除了心疼，什么也做不了。”金艾无力地说：“我就是一个卖唱的……”
“我也是。”
沈叠心的语气淡淡地。
他就是一个卖唱的。
现在顺便，卖身。
金艾提到他在EV被欺负，沈叠心猜他应该是看到了些什么。
谭臣这么在意他是否干净，当然不会让别人碰他。
但故意为之的刁难，还有频频出现的找茬，即便谭臣不常出现在EV，但沈叠心猜他应该会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一些。
谭臣的不作为，就是表明他默许一切发生的态度。
旁人明白，沈叠心也心知肚明。
被谭臣亲手杀死又困在玻璃罩中的蝴蝶标本美丽至极。
但美丽就是它的原罪。
即便死了，也要被谭臣掰开翅膀，留下被永恒禁锢观赏的尸体。
“还有五个月，很快就过去了。”沈叠心说。
金艾那口气叹了又叹，最后说：“实在不行，我帮你再找几个有钱人。可能老点丑点，但最起码会好好对你……”
沈叠心望着蝴蝶标本，一时间没有做声。
忽而那玫瑰的气息浓郁起来。
他被拥进一个滚烫的怀中。
“和谁打电话呢？”谭臣今天心情不错，语气里带着笑意。
沈叠心悄无声息地按了挂断，“一个朋友。”
谭臣却笑了笑，追问说：“你还有朋友？男朋友女朋友？叫什么名字？做什么工作？”
笼罩着标本的玻璃罩映照出谭臣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脸上在笑，但那笑意分明就没有深入眼底。
沈叠心不知谭臣听到多少，只能强装无事发生，淡淡地说：“你也见过，Twilight只穿旗袍的那个。”
他把手机交到谭臣面前，“没有密码，你可以查。”
谭臣挑眉，“干嘛这么紧张，我就是问问。”
他俯身在沈叠心耳边说：“你穿旗袍，一定比他好看。”
探索的手顺着腰往下，亲自丈量着曲线。
沈叠心立刻推开他，抱着南南站了起来。
“我先带南南去睡觉。”
谭臣解开几颗领口，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也许是对沈叠心的不识相扫了兴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沈叠心松了口气，却在转身后听见谭臣说：“南南睡着了再过来。”
“……好。”
-
带着掠夺性质的吻总让沈叠心喘不过气。
而谭臣则格外喜欢看沈叠心接吻时的样子，所以关起门来的很多时间都用来接吻。
黏黏糊糊，乐此不疲。
谭臣松开已经被吮.吸成瑰色的唇瓣，心满意足地问：“这个月想要多少钱？”
“……什么钱？”
“这个月EV的营业额很好看，我想应该是你的功劳。”谭臣的视线顺着沈叠心解开的衣领深入，心猿意马地说：“想要多少，直接开个数。”
他终于让沈叠心换掉那件让人性质全无的旧睡衣。
但在谭臣真正期待的款式中，沈叠心还是选择了保守的真丝睡衣。
这种材质除了触感丝滑，就是紧贴身体。
谭臣有些后悔自己提起别的事情。
不过如果是和钱有关，沈叠心应该会喜欢……
他搂紧了掌下的腰身，“怎么不说话？不是只想要钱吗，现在要给你钱，你怎么这幅不情愿的表情。”
“只想要钱”四个字点醒了沈叠心。
是的，没错，他就是要钱。
无论谭臣是故意还是无意地让他感到羞辱，只要有钱就行。
“总不能是这次不想要钱，打算要我了吧？”
谭臣用开玩笑的语气说。
深不见底的眼眸微微弯起，视线却犹如盯着猎物般盯紧了沈叠心。
沈叠心抿唇，“……三万。”
谭臣眯起眼，“什么？”
沈叠心感觉到谭臣手上猛加的力度，依旧说：“我要三万。”
一声嗤笑。
“你最近这么卖力，三万怎么够。”
谭臣不想把耐心用来和沈叠心说话上了，他垂眸让沈叠心脱干净，自己坐在床上等待。
真丝睡衣落地，发出轻柔的声响。
沈叠心平静如水，但被谭臣猛地拉上.床。
谭臣垂眼看着沈叠心，“这么不情不愿吗？”
他知道沈叠心想要什么。
只不过他还是一再试探。
现在倒显得他像个笑话。
暧.昧时分，却也不忘明码标价。
“五万也不够，那就加到十万。”
谭臣亲吻沈叠心面颊一侧的小痣。
“十万块到手，今晚，你要好好表现。”
除了睡衣，谭臣为沈叠心买的裙子都是一季一季的拿。
衣柜里挂着一条宝蓝色的裙子，颜色和裙摆像极了谭臣最爱的闪蝶蝶翼。
这件裙子谭臣本想让沈叠心在贺知确生日那天再穿。
但今晚，他迫不及待地想看沈叠心穿上。
“小心点，别弄脏了。”
谭臣在耳边的提醒让沈叠心身体更加紧绷。
支配权不在他，全在谭臣之手，他该如何保持裙身干净……
沈叠心闭上眼，努力隐忍。
-
那晚的裙子当然脏了。
而且脏了个彻底。
贺知确生日这天，沈叠心只能穿上另外一件出席。
和沈叠心预想得相差不多。
他的出现，引来许多种不同情绪的注视，就好像这次的主角不是贺知确，而是他一般。
这种时刻被观看的滋味并不美妙，尤其在陌生的环境里，沈叠心不得不找了出去透气的借口，暂时逃离了贺知确举办的豪华派对。
相比派对其中的热闹和奢华，沈叠心更宁愿待在寒冷安静的室外。
直到谭臣打来电话，他不得不回去面对。
“还好吗？感觉你今天有些不舒服。”
不知是否是沈叠心的错觉，谭臣的话语似乎有些温柔。
他深呼吸一口冷冷的空气，回答说：“我没事了。透透气就好，现在就回去。”
谭臣“嗯”了一声，“要是还不舒服就和我说，不要硬扛着，知道吗？”
沈叠心应声说好，挂断电话，擡脚就要回去。
忽而在转身时撞上一个陌生的人。
视线之内先出现的是洁白的衬衫，被熨帖得一丝不茍，舒展地穿在男人身上。
越是简单的衣服，越考验衣服的质感设计和穿着人的身材。
而这个人无疑把一件白衬衫穿得格外有气质。
“谢谢你……”沈叠心直起身，先是道谢。
如果不是男人伸手扶住了踉跄的沈叠心，他恐怕自己已经重重摔在地上。
“没关系。”
那人回答的声音让沈叠心立刻擡起头。
男人因沈叠心突如其来的注视而困惑。
“你是……林听？”
现实中的林听和站在舞台上的林听一样夺目。
他有着月亮一般的温润，让整个昏暗的环境都为之明亮起来。
忽然被叫叫出名字的林听更是一怔。
“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这个疑问，并非从林听口中发出。
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沈叠心身上。
“谭臣……？你怎么来了。”
林听说出谭臣名字的时候，方才还明亮的眼中充斥着复杂的情绪。
沈叠心在二人之间，却不知道为何谭臣和林听见面会是这样的反应。
谭臣抿唇，没有理会林听，上前一把攥住沈叠心的手。
力度之大，让沈叠心这个向来能忍痛的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林听的目光落在沈叠心和谭臣的双手之间，方才还想说话的嘴，立刻抿了起来。
“我们走。”谭臣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侧目，看着沈叠心被风吹的发红的脸，“怎么也不找个没风的地方，要是感冒了，我和南南都要照顾你。”
那错觉似乎越来越真，让沈叠心都有些看不懂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