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就是可能会打扰他和嫂子独处,瑰洱心道。
“被寞尊的陨石砸过后就有了这个毛病,”昔拉本想含糊过去,但实在忍不了瑰洱幽怨的眼神,只得道,“明天我就让亚伯汗帮忙看看。”
“这还差不多。”瑰洱松了口气,“你让我问的我问完了,有发现吗?”火麟飞真的很好套话啊。
昔拉揉了揉太阳xue,露出些许疲态:“你确定给他看的东西都没问题?”
“我确定,”瑰洱颔首,“没有任何关于金乌的负面新闻。”
“那要是你,能凭借这些分析出金乌隐藏的性格吗?”
“不能。”瑰洱回答得毫不迟疑,“就几篇硬邦邦的官方报道,信息实在少得可怜。”
“那就有意思了。金乌让落岭一定要把咱们都带过去,他似乎对咱们这些人的事挺有兴趣的。”昔拉不自觉地手敲膝盖,“我原以为是夏泽说的,如今看来另有蹊跷。”
“火麟飞没有问题。”瑰洱以为她有了疑心,刚要解释。
昔拉却突然露出个笑,吓得瑰洱一个激灵。
“这辈子没有,那上辈子呢?”
*
翌日凌晨,因为心里有事后半夜才睡着的火麟飞,浑浑噩噩地跟着进了新开的虫洞,然后差点被肆虐的空间引力撕了。
救命啊!
火麟飞的内心在狂吼,身体还是诚实地靠近了队伍的保护圈。
远距离的虫洞太凶残了。
盼星星盼月亮,火麟飞终于盼到了眼前的一道光。
冲出去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他恨不得扑到松软的草地上打滚,却不得不为了保持形象歇了心思。
然而瞄眼同样脸色不好都在强撑的小伙伴们,火麟飞觉得心里好受不少。
“你们到得挺早啊。”不远处传来夏泽懒洋洋的声音,昔拉擡头望去,眼皮狠劲儿一跳。
“夏大族长,”昔拉深呼吸,努力压制冲过去踹他的想法,“您能解释一下您这身衣服吗?”
今天的夏泽明显是用心拾掇了的,首先衣服上就没有招财的白毛。
其次不得不承认,平时T恤休闲裤的人,换上身鸦青色暗纹曲裾,长发再用玉冠束好,英气十足的样子颇像个春风得意的小郎君。
但也就衬得己方整整齐齐的贴身宇航服,蛮怪的。
“见金乌是要换身衣服以示尊敬吗?”落岭倒是先反应过来,有些尴尬。
夏泽像模像样地展开手中折扇,笑了:“我身为夏家代家主,见金乌自然要正式些的,你们没必要啊。”
“……”说得像他们不是来求金乌救凤凰的一样。
“你们又没问我。”夏泽遗憾摊手,语速陡然变快,“幸好城中有我们叶家的店,尺码齐全、款式新颖、质量保证,要不要去看看?”
深呼吸,和谐社会,打打杀杀要不得。
“不了,谢谢。”被坑怕了的昔拉咬牙拒绝。
然而进城后看到此间诸景,众人顿时深深感觉到了奸商的恶意——
青石板路不时为溪流所断。
桥上路,路上桥。
空气里的氤氲水汽恰到好处,只觉清爽不觉潮湿。
沿途小贩的叫卖声,新出炉的包子的香气,还有瓜果的甜味都混杂在了一起,生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
直到昔拉完成了领人进店、挨宰、付款的一条龙服务,她都没想明白——全城人穿汉服衣冠是什么情况?说好的自由发展呢?
“这儿是哪儿?”她似乎想通了某处关节。
“蒙戈族夏家的目明城啊。”夏泽笑眯了眼睛,对比平时足足翻了几倍的营业额深感满意。
全城的夏家新老亲兵,感(敢)动不?
再次动身已是八九点钟,早市都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火麟飞瞄见刚刚过去那人生了鳞片的绿色皮肤,还有前面路人的兽耳和尾巴,没忍住问:“精灵族为什么要化成人形?”
瑰洱嘴角一抽,昨天居然走早了,她只得认命解释:“三尊中帝尊和寞尊皆是人类,玄尊虽是精灵族却也是人形。后世认为可能人形比兽形有益异能量提升。所以,你懂的。”
“明白了。”
火麟飞这才想起昨天自己的承诺,闭了嘴,专心欣赏一路上白墙黛瓦的水乡景色。
突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他差点撞上梆硬的泰雷。
火麟飞心有余悸,擡眼透过人间空隙望去,看到了一座不大的四方小院。
它后院与青山隔水相望,景色一定很好。
突然,火麟飞有个奇怪的想法——
夏晚放晴,溪畔流萤,美人蓦然一笑,如隔云端。
这样的画面……他怎么好像见过?
忽然,铁门开了。
“金乌有请。”
清亮如银铃的童声从正堂传来。
待他们穿过庭院,堂中两人的面容逐渐清晰。
男人龙眉威严,凤眼微挑,于正堂中含笑望来。墨发用木簪挽起,月白色的深衣光洁如新,上面绣的的暗金兽纹在阴影里熠熠生辉。他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枚翡翠扳指,几分玩味,更多戏谑,像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公子。
有女童坐在两主位间的茶几上,一手梨一手苹果,吃得津津有味。圆眼里流光辗转,不似常人。
待众人落座寒暄后,她才似笑非笑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洛丽玛丝。”
“好久不见。”
昔拉自从进了屋子就心神不宁,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答了。
话刚出口就觉出不对,擡眼望向女童,却见她只是笑眯眯地望回来,并不多言。
金乌和夏泽交代几句,扭头就瞧见她俩大眼瞪小眼,只得打圆场:“红铃性子急了些,不必太过在意。你们此行的目的我是知道的,等玄尊到了再仔细说。”
“玄尊?”
众人诧异,火麟飞更是震惊——昨天刚知道的大佬今天就能见到了?
而与此同时,刚进门的人听了这话,擡脚就要走。
“呵。”金乌轻笑一声。
随即扳指坠地,众人只见他和红铃先后身化疾风掠出屋外,方才跟着追了出去。
却见金乌挡在门前,而背对众人的佝偻身形,分外熟悉。
“玄易子!”
“我……”玄易子先是低头,后又擡眼望向金乌,罕见地有了怒容,“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金乌依旧是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你们三尊皆是后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现在我只想让你告诉他们真相而已。”
“是你的意思?”玄易子眉头紧蹙。
“不。”女童上前一步,“红铃作证,是家主的意思。”
玄易子想起旧事,终是叹了口气:“逝者已矣,这又是何必呢?”
“我妻子只是想让他们知道真相,即使是一部分也比蒙在鼓里好。”谈及爱人,金乌眉眼间有了些许柔色,但看向玄易子时又冷淡了下去。
“所以玄尊,赏个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