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灯灭(2/2)
这里汇聚了许多修行人的气息,混杂在这股溷浊之炁中。
弟子们非常的惊愕,阴邪之炁笼罩着就连日头都无法穿透其中,南容的气运看来是到了尽头,就算是赵颐真他们也无法改变。
蛮姜挥手扫开面前的氤氲道:“南容的气运已尽,京中又聚集着修士,看来容显翁为了与容显璋相斗花了不少心思。”
在杜展川的邀请下他们准备到杜中玄的宅子暂住,路上听闻蛮姜如是说,便道:“道长有所不知,这几年陛下病重,容显翁以为陛下寻医为名招来许多的修士。但从未听说过他们入宫为陛下诊断过,但是打着皇家的名义到处在找东西。”
蛮姜疑惑道:“你是说那些修士是容显翁招来的?你又是从何知道这些的?”
杜展川点头:“没错,我也是听父亲说起。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
“!!”
惊愕的同时也让赵颐真师徒突然明白过来,他们澄清派为何会被人抄了家底。
他们南容皇室有供养修士的传统,也有灭人家宗派的传统。
这事不是容显璋做的,但是当年东海水患河盗杀人的事可是容显翁一手策划的,他没有成功,反被容显璋算计,这事多少有澄清派的参与。当时褚青甫、关河令、商陆他们是跟着容显璋的,他自然知道这几人的存在,以容显翁的性子,这仇早晚要报的。
容显璋登基之后便修了青平观,京中又聚集了那么多的修士,难说他的目的不是澄清派。
想到这关河令与商陆猛然一个对视,心中顿时慌乱,关河令摇头示意他不要着急,然后道:“杜公子,我们还有急事,便不去叨扰令堂。”
杜展川先是不解,后又豁然道:“诸位道长若有事,还请随意。”
一行人已行至一路口处,关河令拱手道:“那便多谢杜公子好意,”
杜展川向他们拱手:“在下便先走一步。”
“告辞。”
告别了杜展川蛮姜疑惑道:“关师兄,我们为何不跟着杜展川,这样也可知道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关河令道:“我们道观被毁,皇城又这么多的修士,想必是有人故意正对澄清派,我担心大师兄的庙宇也遭毒手,所以我们先去青平观。”
蛮姜:“······”
商陆接着道:“没错,师弟,师父,我们还是先去青平观,因为那是容显璋为大师兄修建的,当初我们与大师兄在容显璋身边,他这人心胸极其狭隘,我们担心容显翁会对道观下手。”
赵颐真想了一下:“也好,先去青平观。”
几人打定主意后便来到青平观外,这里大门紧闭,已经过了参拜的时辰,也不知道里面是否还有人在。
关河令过去敲门,敲了几下无人应答,等了一会还是无人来为他们开门,便又敲了几下道:“可还有人在?拾遗道长?”
这声还是那么的苍劲有力,拾遗两鬓斑白眼不花、耳不聋,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谁?他本坐在蒲团上诵经,听见有人敲门就是不理,这会儿一个健步来到门前,门还没开便说道:“原来是故人到访。”
“······”
门一开就看见一行五人站在门外,他心道今天是遇上什么好日子了。多少年了他都没再见到关河令与商陆了,还有那时小住片刻的赵颐真师徒,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这清风朗月的气质他可没忘。
此时这些人都驾临道观,还多带来一位道长。他当然喜不自胜,双手恭迎迎着他们进来。
最近几年总是有不少道人来观,他都一一拒绝,那些人怎么能与他们相比。他们一看就不怀好意,总是惦记着观里的香火,都被他给轰出去。
都说他脾气大,性子急,不好惹,从不待见别人,从而他也获得了个牛鼻子老道的称号。
进入道观赵颐真拱手道:“道长,好久不见,不知可方便借宿。”
“方便,方便,唤我拾遗便可。”
拾遗忙道:“也是许久不见,贫道已经风烛残年,诸位道长还如当年模样,不经让人感叹修道之路坎坷。”
他们来到大殿里,青平君塑像下的香火还在燃着,应该是拾遗刚续上的,大殿里香氛四溢。关河令、商陆、蛮姜以及冯佑臣自发的点燃了束香敬上,几人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是心中愁思没有退去半分。
这么多年过去,冯佑臣这是第一次站在褚青甫的塑像前,手里握着香,心道这便是生离死别吗?
拾遗在一旁看着他们,等他们敬完香,他便敲了三下磬。事比他招呼赵颐真师徒坐下,自己弄来茶水煮茶,为师徒几人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