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恒山(2/2)
魔灵选择他无外乎两点,一是他修为尚浅便于夺舍,二是他灵台清明便于重修。
刚才蛮姜之所以能逼出魔灵,是因魔灵在与其他师兄缠斗,让他侥幸脱离了魔掌,这会根本就不是对手。
魔灵直接覆盖了他周身,其他师兄出手,法器不仅打到了魔灵更打在蛮姜身上。
法器这东西,不用的时候就跟寻常物件一样,用来打人跟挠痒一样。但是用来降魔的话,力度是根据使用者来定的,打到普通人身上,人就废了。
几人只能瞪着眼干着急。
蛮姜在地上痛苦的翻滚,他觉得自己快要被撕裂了,身上每一处毛孔像是被针刺的一样疼,心口闷的要命,灵台内的电驰声又来了。
此法阵在这里已有三百年,魔灵每有异动,法阵里的灵便重新祭阵,而此时这里的灵已到了极微弱的时候,他跌跌撞撞一路跟着几个胆大包天的本派弟子,追到此处。
魔灵在吞噬一个刚入门的小弟子,他的修为不算高,但七年能筑基修出金丹已是旁人不可比拟的,日后若是勤修或许能进入渡劫期,便不能让他在此入魔。
有大修为的人就算是只剩灵体也弱不到哪去,他在这几个弟子的法阵里呈现出半透明的人像,弟子们这才看见师父口中的大师兄长什么样。
他仪表堂堂、气宇不凡,虚透的人像看上去像是生了场大病。只见他并起二指撚着口诀,那魔灵便裂开一道缝。
蛮姜的灵识里快要被魔灵侵占时,他施法进入。
“魔物,竟还在妄想重生。”
那大魔终于开口说话了:“我早已是不灭之身,你已到了穷途末路,我看你还能撑到几时?”
师叔摇摇头道:“你错了,你早已烂成泥,溶于这山体,你已是无形之物,永远也出不去。今日竞妄想夺舍我派弟子,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魔灵听了他的话怒火朝天:“你胡说!你不是也一样,剩了具骷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陪着我。你还有最后一次封印我的机会,而我则是不灭的存在,张至晦,你后悔吗?后悔以己之灵祭阵伏魔吗?在别人看来你深明大义,三百年了,你看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记得你?同样是修习之人,只不过你我所求不同,你就这般拼了性命的要和我作对,如今落得这么个下场,我就不信你没有一刻是和我一样想灭了这世道!”
张至晦不气不恼:“你我所求不同,亦非同类,拿你是天命,我只不过是替天行道,渡恶行善罢了。”
魔灵怒道:“少他妈废话!今日你阻止不了我!”
话毕魔灵更加肆虐朝他涌来,张至晦凭空变幻出一柄长剑,剑身漆黑锋利无比,此时正泛着寒光,正是关河令的佩剑。
此剑原是张至晦之物,自他祭阵之后便被存在了澄清观的藏书阁里。
关河令本是一个江湖剑客,入门前自己的剑拿去当了二两银子,从此断了尘俗。
剑客怎么能没有剑?他入门之后仍旧修习剑道,赵颐真让他自己去选一个用的趁手的,他便一眼看中了这把剑,敕令。人与剑几个磨合之后,剑也选择了他。
而这把剑存在的意义便是除魔卫道,又不失侠义之心。
此时旧主召唤自当义不容辞回到他身边。
那魔灵本想连他一块吞噬来助长灵体,自张至晦脚下盘缠而上,将他紧紧束缚。他因只剩灵体法力大减,一不小心着相,让魔灵有机可乘。
幸好有剑在手,不至于让魔灵彻底夺灵。剑在旧主手里显得异常兴奋,张至晦施法念决,这剑便像是注入了仙力,由原来的黑变成两个清透的莹白。剑身三尺魔灵不敢靠近,剑气所到之处魔气荡然无存。强大的炁清扫着灵识里的每一处,迫使藏在犄角旮旯里的魔灵被逼出。
魔灵被逼着收敛了魔气,飘在远处不敢妄动。
张至晦灵体本就虚弱,加上强行与魔灵斗法,此时以道尽途穷,他的人像变得若影若现,却在蛮姜的灵识里看见了师弟。
这时蛮姜的灵识渐渐变得清明,头也没有那么疼了,他便做起来打坐。只见灵识里师叔正对着他说话:“师弟,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说不用来看我吗?你当了掌门就好好的把本派传承下去。还是你算到邪魔快要冲破法阵?你不用担心,有大师兄在,他出不来。你快回去,快走!”
张至晦似乎察觉自己快要油尽灯枯,赶忙把想说的话说了,却没有察觉这个本派弟子灵识里的师弟并不是真的师弟。
他说完这些就有点撑不住了,便扶着剑勉强站立。赵颐真还是静静的在那里,不回他的话也没有动作。
半响他才回过神来,原来那个师弟是怎么回事,不知为何这个弟子的灵识里会有他的相。
开始蛮姜以为师叔是在和他说话,可是自己长得跟师父一点都不像,这么看来很明显不是。他在自己的灵识里没有看见师父,但是师叔怎么像是在跟师父说话?
他试着道:“师叔?”
张至晦明显一愣,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你是本派弟子?”
蛮姜恭敬道:“是,师叔。多谢师叔相救,您怎么样?我带您回观里修养······”
张至晦摆摆手,那:“罢了,你也看见了,此魔物需伏魔阵压制,你修为尚浅回去需潜心修练。”
“可是您······”蛮姜又迟疑道:“师叔您刚才是在和师父说话吗?”
张至晦轻微的叹了一声,摆摆手,语气空虚的像是漂浮着:“你是因你师父入道,懂得知恩图报,灵识里有他无可厚非。今日后人间还有近百年安宁,愿我澄清派百年后仍旧不忘除魔卫道的初心。”
蛮姜:“······”
一个瞬间张至晦擒着魔灵离开蛮姜的灵识,魔灵不肯服输,强力的挣脱着想逃出去,接着他念决使鎏金杵便升到半空,金光熠熠覆盖在他们头顶。
“澄清派弟子,布阵!”
张至晦攒足了力气道。
危急时刻不容他们有过多的疑问,几人立刻会意,分散在四面八方,行成一个八卦的阵型,虚弱的灵体在法力的加持下逐渐变得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