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2/2)
“我们就是在这里站着,和你们将军府有何相干?”林织芳反问道。
“将军有令,即刻起,你们不得在将军府门前及其周边徘徊,即便是在稍远一点的树下也不行。否则,就以试图监视将军的罪名逮捕你们!”
林织叶的身体微微一震,神情写满了震惊与痛楚,但很快,这些情绪被她深深压制下去,只留下冰冷的坚定,“这是你们将军的意思吗?”
护院冷笑一声,“当然是,若你们再敢违抗,后果自负!””
“这也太不讲理了!我们只是……” 林织芳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开口反驳,却被程念何紧紧拉住。
“我明白了,”林织叶深吸了一口冷气,“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们不会再来了。”
离开将军府的路上,三人一言不发。
风雪似乎也感受到了他们的悲凉,愈发猛烈地吹拂着,却吹不走他们心中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失望、痛苦、不解……所有的复杂情绪在林织叶的心头交织。她不明白,为什么连一个见面的机会都那么难以获得。
但在经历了今日之后,她知道,有些事情,或许真的只能到此为止了。
回到下榻的客栈后,林织叶与林织芳、程念何三人围坐于暖炉之旁,各自执杯饮茶,以驱寒气。
正当三人默默品茶,几位客人的谈话声渐渐传入他们的耳中。一开始,林织叶并未在意,直到那些碎片化的对话拼凑成一条让她心神俱震的消息——萧将军与国公府千金的婚事。
“各位可有听闻?据说萧将军与国公府的千金好事将近,真乃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佳偶啊。”
“是啊,两家门当户对,联姻后势必更加势如破竹,真是羡煞旁人。听闻那千金容貌倾城,萧将军英勇无双,实乃天下美谈。”
“依我看,这般郎才女貌,将来必生下英俊慧质之子,真是人人艳羡的良缘啊。”
这般谈论入耳,林织叶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茶水轻泛。她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实则心如刀割。林织芳与程念何察觉到她的异样,忧心忡忡地相视一眼,却不知如何是好。
她所坚持的等待,所怀揣的希望,在这一刹那仿佛化为乌有。
“姐,别听这些流言蜚语。我不相信云渝哥哥会要娶别的女子。”
林织叶摇了摇头,苦笑道:“你不懂,他……他现在是萧将军,拥有了应有的一切,怎会还记挂他作为农民的过去,和我们这般出身卑微的人呢?当年的情分,恐怕早已随风而逝。”
程念何说道:“织叶姑娘,人心难测,但,林兄若真忘记了与你们的往昔之情,何需避而不见,直接明言不是更为痛快?或许,他有他的难处。”
“也许吧,但我不想再做无谓的期待。明日,我们还是回去吧。”
夜深人静,林织叶躺在床上,回想起与萧将军——不,应该是林云渝——共同度过的日子。那时的他,身无寸铁,却与她们并肩作战,一起创业,一起劳作,一起收获。
他想起来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后,是否厌恶那段时光?是否嫌弃和她的情谊?
她穿越前作为外号“铁面女王”的工作狂人,全身散发出男人勿近的气场,因而没多少恋爱经验,甚至连到死也初吻都还保留着。
她承认,自己对男人的了解是很有限的,因此看走眼似乎也很合理?
兴许林云渝没有负了她,但他觉醒后的人格,那萧逸风怎么看都是个负心汉。
就在他不辞而别之前最后的那个晚上,她曾说过,如果他负了她,那他对她来说就是已故之人。
当时她只是随口一说,压根没想过会成真。
林织叶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是被辜负了,越是悲愤交加,终是一夜未眠。
第二日,当晨光破晓,林织叶与林织芳、程念何收拾好行囊,踏上归途。
又是历经了两周多的颠簸,他们才终于回到县城。
这回家的一路上,林织叶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疲惫交加,心里憔悴的双重困境下,她的心理堤坝终于崩塌,精神状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良好”状态。
林织叶一行人抵达县城时,正是午后时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熟悉的街道上。
林母见女儿归来,惊喜交加,忙不叠地迎了上来。“你们终于回来了。哎哟,你这...... ”她看到林织叶时愣了一下,“紫凤城不是繁华之地吗?怎么感觉你去了一趟,人憔悴了很多?”
站在身后的林织芳欲言又止,看了一眼程念何。俩人都默不作声。
在回来的路上,林织叶反复叮嘱他们,不要告诉林母任何关于萧逸风的事情。
饭桌上,林织叶从林母那里了解到,这一段时间林家铺子,在她的精心打理下,一如既往地繁忙而有序。林织秋,如今的县令夫人,也常在空闲之余过来,打理店铺大小事。除此以外,顾盼儿也时常过来,她的下人们帮了不少忙。
林织叶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话题时刻围绕紫凤城的商业情况。
“有没有打听到云渝的消息?”林母忽然问道。
林织叶的筷子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她神色如常地继续用餐,“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