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你的林云渝哎(2/2)
“不是林云渝是萧逸......将军,而是萧将军是林云渝。”林织叶方才放下筷子,语气带着几分迷茫,“今天那路人所说的,关于萧将军的处事作风的那些话,只让我觉得他和我所熟悉的林云渝判若两人,但他们是同一个人,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她叹了口气,“这么说起来,今天这样对我视若无睹的,是萧逸......萧将军,这么一来,便说得通了。”
“我不认同。”林织芳将筷子啪的一下搁在桌上,“就算云渝哥哥是萧将军又如何,他也是云渝哥哥!我相信,云渝哥哥他是真心待二姐你的。他对你的情感,绝不会因一段记忆就改变。云渝哥哥绝不是这样的人!”
旁边的程念何深深地看了林织芳一眼,语气笃定地说:“我赞同织芳的观点,织叶姑娘,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不如去趟将军府,和他见上一面,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寒风透过木窗的缝隙,带来了一丝寒意,客栈中的火盆散发着温暖,却难以驱散三人心头的迷雾。
林织叶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最终点了点头:“也罢,明日我便去将军府一行。”
饭后,他们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夜深了,客栈的灯火稀少,林织叶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飘零的雪花,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一行清泪,不自觉地滑落脸颊。
她轻轻抹去,内心却更加坚定。也许三妹和念何他们说得对,也许他只是碍于新身份,不便在人群前直接和她相认。
等明天亲眼见到他,光景定然会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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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花如梨花般飘落,江南的冬日异常寒冷,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银装素裹的寂静。林织叶、林织芳与程念何三人,踏着厚厚的积雪,往将军府的方向行去。
林织叶披着朱红色的斗篷,程念何与林织芳一前一后地跟随着。
行至将军府,寒风怒号,巨大的松木门扉紧闭,门上的铜钉在细雪的覆盖下反射着冷漠的光芒,门楣之上雕刻的飞龙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凌厉。将军府的正门宽大而又肃穆,两旁的石狮面相庄严,仿佛在警告着闯入者,这是一方权势的象征。
门前,林织叶仰望着门楣,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门后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却也是如今隔着重重阻碍的存在。她想要进去,却又害怕一切早已非昔日模样,那份深藏在心底的情感,是进还是退?
“来者何人?”门口的守卫凛然而立,眼神凌厉如同门楣上的飞龙,他的手紧紧地放在了剑柄上。
林织叶紧裹着暗蓝色的披风,遮挡不住红晕上蹿的面颊,她的眸子里飘摇着一丝倔强的光芒。“麻烦您传个口信,就说林织叶在门外等候。”
守卫上下打量了一下林织叶,随后沉声说道,“将军有令,无关紧要之人,一律不得入内。”
“我们只求见萧将军一面,传个口信也好。” 林织叶恳求道,“只要向将军大人提下我的名字,他一定会让我们进去的。”
“你的名字?”守卫眉头微蹙,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你的名字有什么了不起的吗?”
程念何双手藏在袖中,步前一两步,“大哥,我们实在有至关重要的紧急情报,非当面见一下将军不可。如果延误了情报传递,将军怪罪下来,怕是对大哥您不利,还望大哥您进去通报一声。”
守卫半信半疑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巡视了一遍,最后停在程念何身上,他的眼神略微缓和,“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禀报一声。”
“师傅,做得好啊,不愧是我的师傅。”林织芳欣喜地拍了一下程念何的肩膀,逗得他略带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勺。
“也就是灵机一动罢了,算不上什么大智慧。”
“姐,你放心吧,我敢保证,云渝哥哥一听到你的名字,一定会屁颠屁颠地跑出来迎接我们了。”
林织叶笑了笑,紧张又期待。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而艰难,细雪轻飘,冷风刺骨,却冻不住心头腾起的焦灼。
林织叶伫立在门前,四周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也可以听到雪花落在斗篷上细碎的声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他们的脚趾几乎要冻僵之时,终于有了动静。
可出来的不是林云渝,而是一个身穿将军府侍卫服饰的护院走了出来,脸色阴沉,语气生硬,“诸位,将军有事,今日不便会客,请回吧。”
这个答案让林织叶立时全身僵硬恍若触电。
她不肯放弃,微微踏前一步:“护院大人,还请告知一下萧将军,我们远道而来,确有要紧事相商,定不会耽搁将军太多时光。”
护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的声音里夹杂着一股不耐:“将军的意思我已经转达。请速速离开,”他将剑部分退出剑鞘,剑反射的寒光刺进林织叶的眼睛中。“不要逼我动用武力。”
“护院大人,麻烦你告诉萧将军一声,若是我今日不能见到将军,我愿在府前守候,哪怕是站至春暖花开。” 林织叶不甘示弱。
护院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冷硬,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们立刻围了上来,形势一时间变得紧张:“好个硬骨头,不过在这将军府前,你们的倔强不过是狂妄。若不想吃苦头,现在便给我离开!否则休怪我把你们都抓起来!”
林织叶咬了咬唇,心中明白硬来无益。她颔首示意,对着身边的林织芳和程念何道:“我们走吧。”
三人转身,在风雪中缓缓离去,身后的将军府门重重关闭,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