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成婚正当时啊(2/2)
他来到她面前,一挺胸膛,伸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襟,这才说道:“林掌柜,我这次来,是想再跟你谈谈那店面的事。”
林织叶眉头微微一皱,心中暗想:前次被拒之门外,今日何以又有此一说?她不动声色地注视着胡掌柜,等他继续道来。
胡掌柜看了看四周,似乎确认无人,这才低声说道:“一百五十两,林大掌柜,只要这个价就可以。”
“我记得上次你说过低于一百九十两,你不......”林织叶有意拖长声调,试探着对方。
“上次我就是随口乱说,我左想右想,只有林掌柜你有能力把这店面经营得如火如荼。”林大掌柜忙不叠地解释,话语中带着一丝讨好。
上次他也是迫于王宗义的压力才反悔的,这次他既然有意补偿自己,那她当然不会拒绝。
就这样,她以一百五十两的价格盘下了更大的店面。
林家铺子第二分店开业前的筹备期间,夏天的热浪滚滚而来,品尝玉液金波的最佳时节临到了。
赶着这股热潮,林织叶终于正式让玉液金波上了餐桌。
林家铺子的门前,适时挂上了一副对联:“热浪滚滚金波涌,玉液清清夏日凉。”字迹挺拔,似乎连带着几分清风,让炎热中的行人不由自主地投来渴慕的目光。
翘首以盼的食客们闻风而动,蜂拥而至,鱼贯而入,一时间林家铺子人影绰绰,热闹非凡。
玉液金波一经推出,便成了街头巷尾人人津津乐道的珍馐,一时之间供不应求。
不少食客扶着扇子,一边呼着风,一边眼巴巴地探询着:“今日能否有幸一品玉液金波?”
林织芳和程念何站在店门口,应对着焦躁不安的食客们。
“诸位稍安勿躁,今日准备了足够多的玉液金波,定会让各位大饱眼福。”程念何说道。
“哎,掌柜的,我的银子可是早早就准备好了,今日若是再没得尝,可就真要闹上了。”一个豪爽的中年商贾拍着桌子,半是玩笑,半是真心的抱怨。
林织叶轻柔地铺展出一张笑脸:“王大爷,您是我林家铺子的贵客,怎会让您空手而归?”
“你说的啊,我今日一定要尝到这玉液金波。”
食客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桌上杯碟叮当,人声鼎沸,店内的空气都仿佛被食客们的热情所点燃。
这时,林云渝从厨房内出来,对林织芳说道,“三妹,怎么样?忙得过来吧?需要我帮忙吗?”
“你就交给我和师傅好了,云渝哥,你去厨房帮织叶姐吧。”林织芳顶着店内的嘈杂声,高声回道。
话音刚落,只听得哐当一声巨响。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客官手中的碗勺掉落在地。散落的瓷器碎片在地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铺子里本已喧嚣的气氛,因这一声巨响更添了几分混乱。
食客们的目光纷纷投向事发地点,那位客官脸上的神色变换莫测,似乎是尴尬夹杂着惊慌。
程念何轻叱一声“哎哟”,迅速拿起笤帚和簸箕,躬身清理起地上的碎渣。如今的他已经是个成熟细心的店小二,对于铺子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迅速做出反应。
那位客官连连作揖,嘴里说着:“实在抱歉,手一滑…不小心…”
程念何边清扫边安慰道:“客官不必自责,碗碟无非是物件,碎了便碎了,只要人安好即是。”
客官点头,但眼神依旧不时掠过程念何,飘向正在和林织芳交谈的林云渝。
他死死盯着林云渝的侧影,久久不语,直至林云渝消失在厨房的门帘后,才重又将视线回收。
“那位青年,是你们铺子的伙计吗?”
“是的,他是林家铺子的伙计,不论是厨房的事儿,还有跑堂的事儿,他都能帮上忙,勤快又能干。”程念何边清扫边回答。
客官听了这话似乎颇为惊讶,眼睛都瞪大了一圈。“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林云渝。”
“林云渝......”客官紧锁眉头,喃喃自语。
程念何见状,便轻声问道:“客官,您似乎对林兄他颇为关注,莫非曾经相识?”
客官愣了一下,旋即摇头苦笑:“不曾,不曾,只是他看上去孔武有力,令人印象深刻罢了。”
程念何察觉到客官话里有藏,但他知道作为一个跑堂的,好奇心不宜过重,便不再追问。
草草用完餐后,男人步出林家铺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萧逸风,那个昔日名震天下,不可一世的少年将军,竟然隐匿于这间不起眼的县城小铺内,而且还是以一个普通伙计的身份。
这实在让人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