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冤情要申!(2/2)
陈瀚笙示意手下的衙役让他靠近些。尽管他对男人的出现有些意外,但面上仍是一片波澜不惊。“你是何人?有何冤情要诉?”
“大人,小人李大威,和我的娘亲,还有我的弟弟多年来一直在本镇过着勤勤恳恳的日子。但最近,我遭遇了一桩惊险之事,险些丧命。”李大威扯着嗓子喊道,“大人你可一定要为小人作主啊。”
陈瀚笙点了点头,示意李大威继续叙述。
“前些日子,我娘亲咳嗽得厉害,我就想着去山上给她采点草药,谁知,在山上时,正撞见那林家的林云渝。”李大威拍着胸脯,声音里充满了悲愤,“林云渝那个无赖,仗着自己力大无穷,欺压我这个弱小!硬说我惊扰了他要抓的蛇,害他两手空空。我欲抗辩,他忽然拿起石头就砸向我的脑袋,我立时就晕过去了。”
陈瀚笙皱起了眉头。
“后来,我醒过来,发现他在我旁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李大威边说边比划,“我趁他转身挖坑时逃走了,要不是我醒的及时,我怕不是已经被他活埋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没有来报官?”
“我......我怕他的武力报复,这才不敢言语。”他结巴着,然后突然变得激动,“不止我一人,大人,所有人都知道,他林家的那林云渝武力高强,就算是吃过亏,也不敢声张。”
陈瀚笙的眼神锐利如刀,直视李大威,“你是说,林云渝攻击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就在我的头上,县令大人。”李大威指着自己的一侧太阳xue,“那时候我被砸得头破血流,留了这么大一个疤呢。”
陈瀚笙起身,绕过案桌,走到李大威面前,仔细查看其伤口。伤疤呈现出一种暗紫色,边缘有些不均匀,看起来的确像是被硬物打击所致。
“还有,大人!”李大威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逃回家后,曾听我一邻居说,他在山上看到林云渝手持石块,像是在找人的样子。那人就住在离我家不远处,大人若不信,派人一问便知。”
“衙役,去将那邻居叫来。”陈瀚笙吩咐道。
不一会儿,衙役带着一名男子赶来。他的证词似乎与李大威所言的对得上,他说在那日确实见到林云渝在山上手持石块,而且表情凶狠。
围观的民众此时也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
一位老妪拄着拐杖,眼神阴沉地说道:“我就说林家怎么突然冒出个力大如牛的男人,这背后肯定不简单。”
另一位中年汉子抚须思索着说:“听说他从小就是个凶横的家伙,家里人都不敢得罪他。”
一个年长的村民高声说道:“这种恶霸行为怎能容忍!我们应该团结起来,让正义得以伸张!”他的声音慷慨激昂,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有些人开始跟随他的话语,呼应着他的情绪。
陈瀚笙听后,眉头紧锁,他知道必须慎重处理这件事。他吩咐手下的书办:“将这些证言都记录下来,我要一一查实。”
随即,他转向李大威:“你先回去,这案子我会彻查到底。林云渝若真有罪,定不轻饶。”
李大威拜谢退出公堂。
他脚步匆匆地离开了衙门,挤过人群,拐进了一条幽静的胡同里,四周的喧嚣与市井的烟火气悄然退去。
不多时,那名作证的邻居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背后。
两人的目光相遇,彼此间的紧张气氛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明目张胆的狡黠。
“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李大威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咱们这回合演的天衣无缝,那个陈瀚笙固然精明,但我们有证据,他也拿咱们没办法。”他咬牙切齿,“必须要让那个男人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就总是矮他一分。”
邻居点了点头:“对林云渝那家伙有怨气的人不少,这一次大家同仇敌忾,他可有苦头吃了。”
李大威冷笑一声,拍了拍邻居的肩膀,“还不够,这些天,你叫大家多多散播关于林云渝的传闻,我们必须把他的来路不明做实了,逼得官府给他判刑。”
“包我身上了,头儿。”两人分别前,又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言下之意无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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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织秋带来的好消息让林家人高兴了才没几天,林云渝被收押的消息又让她们的心跌到了谷底。
“这......”林织秋站了起来,“我再去见一下县令大人,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大姐,别去了。”林织叶拉住了林织秋的手,“这段时间我们林家出了不少风头,一定是引来不少人眼红了,他们这次是抱团,对云渝落井下石。面对这么多双眼睛,县令大人他一定也很为难吧。”
“那怎么办啊?二姐?”林织芳带着哭腔问道,“云渝哥哥不会回来了吗?”
林织叶和林织秋交换了个眼神,赶忙安慰最小的妹妹。“你瞎想什么呢?云渝哥哥只是暂时不回来而已,过几天就回来了。”
“真的吗?”林织芳半信半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时辰不早了,你可以去睡觉了。”林织秋哄着林织芳去睡了。
房内只剩下林母和林织叶二人。
“织叶,你明天一早去探视一下云渝吧,”林母语重心长地说道,“届时有什么想说的话,都跟他一并说了吧。”
林织叶点了点头,双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经脉突突直跳。
这团火终究还是把纸给烧尽了。或许,是时候向他坦白一切了。
不知他会恨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