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心动(1/2)
春心动
是夜, 春花一簇簇开了满园。
沈云降沐浴过后,用干巾擦干湿发,脚步停在窗户处。
对面的屋子里灯光昏黄, 窗前空荡荡的, 看不见人影。
沈云降收回视线,迟钝的继续动作。
她正对面就是邬斯衡的卧房,对对方的一举一动总能恰到好处的窥见一二。
比如她去沐浴前, 看到邬斯衡就在窗户前坐着看书, 姿态端正, 一页一页一丝不茍的翻过, 仿佛时间都随之慢了下来。
他向来如此,手不释卷,剑不离身,好像这世间没有他不会的事。
反观自己, 事事不通, 唯有射箭这一技之长也因为身份限制不敢随意显露。
本来就已经足够孤单了,现在连邬斯衡也不理她了。
沈云降整理好鬓发,头一次坐在铜镜前认认真真端详了一番自己。
镜中少女被湿润的水汽包裹着,乌发半湿垂在肩膀处。似乎因为刚沐浴过的关系, 她双眸含水, 脸颊晕着绯红, 小巧的唇珠乖巧的合着下唇,幼态感尽览无遗。
唯一昭示着她长大的,便是分明的锁骨,与愈加挺翘的浑圆, 随着她平静的呼吸,在轻薄的春衫下微微起伏着。
她今岁便十五了。常人言, 女子及笄后便该寻个夫家了。
沈云降揽紧衣襟,起身想去榻上休息。
经过那扇窗户时,邬斯衡的卧房已然熄了灯,她刚想挪开眼,一道黑影突兀闪过。
她吓得后退一步,再定睛去看,黑影已没了踪影。
可沈云降确定,那黑影的的确确是在邬斯衡房门前出现过的。
她想到许多种邬斯衡可能会遭遇的事。
黑影是仇家的手下,趁他熟睡,一刀割了他的喉咙;或是黑影本意是挟持他做什么事,邬斯衡不敌,被割了喉咙;还可能是黑影劫财,顺手割了他的喉咙……
等等。
这样一想,所有可能的事,最后的结果都是邬斯衡被割了喉咙。
所以邬斯衡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
得出这个结论,她立刻想去救邬斯衡。
但她手无缚鸡之力,这会儿出去还容易被黑影轻松逮到,得不偿失。
邬施琅就在她旁边。
但这时去敲邬施琅的门风险也很大,她僵立在窗前,一动也不敢动。
她飞快的想着对策,唯恐再耽搁一会儿邬斯衡就一命呜呼了。
随后,她在衣柜里翻出了一件宽大的黑袍,囫囵套在身上将自己紧紧裹着,又去拿了剪灯芯的剪刀。
就这样,在那道黑影疑惑今晚他是否还有同伙时,一鼓作气的跑去邬斯衡房里。
她攥紧剪刀,大步流星跑向西边。
晚风吹起柳叶,簌簌而响。
她的脚步声轻巧而慌乱,裙幅随着步伐漾开,露出黑袍下纯白的薄衫。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敲门,屋门忽然向里拉开,她没来得及停下脚步,被门槛绊了一下,顺势倒进了一人的怀中。
两人皆是一愣。
沈云降的双手还扶在那人胸膛处,略一挪动,才发现那片皮肤赤/裸,还有水珠潺潺而下。
那人炽热的掌心下意识扶在她细软的腰窝处,支撑着她大部分的重量。
她指尖过电般麻木一瞬,而后她惊慌失措的站直身子。
屋子里没有点灯,唯一的亮便是稀薄的月光。
她仰头去看,耳边被慢慢放大的心跳声笼罩。
兜帽顺着她的动作滑落颈后,而她的目光,轻而易举扫过少年流畅的脖颈与下颌。
水珠在他一缕缕湿透的发尾凝聚,又滴落。
滑过他坚实的胸膛,滴落在沈云降散开的衣襟内,混杂着暗香,误入藕花深处。
少年喉结轻滚,与她相接的目光变得晦暗不明。
两人的呼吸一起变得沉重,继而加速。
半晌,邬斯衡撤回那只手,向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但他们身上各自沐浴过后的皂角香却暧昧不清的纠缠在一起,藕断丝连。
沈云降懵懵的看着隐在暗处的邬斯衡。
他也是方才才沐浴过,下身穿着完好,上身堪堪披了件白色的外衫,被水珠沁透,透明的覆在他的胸膛两侧,现出内里紧实的肌肉。
他很少会像这样完全披散着头发,搭在肩后,比平日里多出几分慵懒随性。
长久的对视后,邬斯衡微微偏着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身后的冷风吹进来,吹散室内的融融暖意,沈云降缩了缩肩膀,正欲说什么,邬斯衡忽然大步迈向门外。
两人擦肩而过,沈云降反应过来,将邬斯衡往回拽了一步,大力关上门。
少年的背虚靠在紧闭的门上,想说什么,被一根纤细的手指堵了回去。
沈云降一手抓着他的手腕,一手竖在他唇边,盯着他,眸光皎皎,灿烂如星。
“嘘。”
气音滚烫。
*
在没听完沈云降的解释之前,邬斯衡真的以为,她这是明晃晃的引诱。
深更半夜,衣衫薄乱,身上沐浴过的香气还没散。
而且这引诱因为隔壁有邬施琅,而变得非常不光彩。
他沐浴过后听见屋外有脚步声,正要开门查看,那t人便扑入了他的怀抱。
温香软玉,拥了满怀。
幸好他及时反应过来,才没让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看她冷得发抖,他想去关个门,却又被她抢先一步。
还是如此近的距离。
谁敢说这不算引诱?
但他已经在武安侯夫妇面前下定了决心,尽量将沈云降当作妹妹看,从此放下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而且他不是很相信那些“黑影”什么的。
武安侯府向来没什么仇家,且他们来梁县不过一时兴起,谁会追过来的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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