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2/2）

了解过祁昭这种想法的朋友有人说她足够理性，也有人说她真的无情。

但他们唯一能达成一致的看法是，祁昭是那种不可能被人与人之间的社交关系所裹挟的存在。

不论是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还是有着血缘关系的父母亲人。

祁昭足够潇洒也足够自由，所以她不明白秦灼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去成他人之美。

两人之间的空气沉默着，但周围的运动却没有停止。

秦灼手里的冰牛奶外包装上凝结的水珠在引力的作用下经过他的手指又流向地面，祁昭正前方打开的窗户丢进来一团混合着各种气味的夜风。

祁昭看了秦灼许久，再出口时的声音变沉不少。

她将自己最初的疑问又重复了一遍：“为什么？”

为什么要为她做这么多的牺牲，分手后的他们本该是陌生人才对。

“因为我还喜欢你。”

秦灼盯着祁昭的眼睛，眼中的醉意在此刻消失殆尽。

“因为我想让我喜欢的人开心，哪怕她已经不喜欢我了。”

脑海里突然闪回那晚宴会上在阳台看到的一幕幕。

秦灼记得那晚顾辞也喝醉了，祁昭也在他的身边。

秦灼不知想起了什么，从祁昭身上收回视线再次转向繁华的街道。

“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打算要再次纠缠你。”他的声音依旧明畅，祁昭却莫名听出了一丝落寞来，“处理完这件事后我就会离开这里，电影后续的制作和发行都会找人代为帮忙。”

“我不会再跟影视部合作，我们之间也不会再有通过合作联系产生的交流。”

秦灼淡定表述着自己如同决裂般的宣言，眼睛却不敢看祁昭一眼。

也许是因为秦灼身上那股口不对心的纠缠与拉扯，也许是因为今晚的夜风萧瑟到衬得世间万物都可怜。

祁昭张了张嘴唇，出声说：“秦灼，除去合作伙伴我们还能当朋友。”

秦灼转头看向祁昭的眼睛，语气里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倔强与坚决：“不能。”

没有想到秦灼会如此干脆地拒绝的祁昭愣了一瞬，尚处在思考之时突然听到秦灼又说了一句。

“我不甘心跟喜欢的人只做朋友。”

秦灼的感情观跟纪月截然相反。

在他的认知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世间的万物没有任何东西是处在中间状态的灰色。

自己喜欢上了谁就要直接说出来，努力过后如果仍然被拒绝那就要干脆地离开。

秦灼做不到以一个朋友的身份默默守护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

他的感情向来是直白的、热烈的、不加隐藏的。

秦灼在祁昭面前做不到隐藏自己的爱意，也无视不了祁昭看向别人时带着爱意的眼神。

脑海里又回忆起那个让他心烦的男人，以及祁昭看向他时，那个对自己来说有些陌生的眼神。

祁昭因为秦灼刚才的那句话还沉默着，不知道想到什么的秦灼此时抿紧了唇。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祁昭好久，才问出来一句：“祁昭，你喜欢过我吗？”

秦灼这句话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语气小心翼翼到像是已经濒临破碎。

祁昭被秦灼这句话问的回过神。

她看向秦灼，安静着。

秦灼脸上的表情明明没有什么变化，眼睛却像是随时都会流泪。

街道上的灯光闪烁，绚丽的变化透过玻璃映在两人身上却像是被吸了色。

世界好像只剩下了黑白，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暖意与生机。

视线内的景象开始抽帧，秦灼觉得自己的耳膜肿胀了起来，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

周边的变得模糊，秦灼的眼神只能聚焦在眼前人身上。

祁昭每沉默一秒，他周围的空气就稀薄一份。

秦灼大脑空白即将窒息之时，见祁昭点了点头：“喜欢过。”

此时的祁昭并没有撒谎的理由，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回忆起跟秦灼相处的点点滴滴，坦诚开口补充着：“在你向我告白的那晚，当我看到你在烟花下看向我眼神的那一刻。”

听到这个答案的秦灼没有再问祁昭，没有问如果她之前没有动过心那他们告白前的那些暧昧相处是出于什么目的。

他像是忘记了，也像是故意忽视了。

秦灼释怀地笑起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只打算说给自己听：“那就够了。”

只要她对自己动过心，那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