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2/2）

听到这句话的纪月终于有了反应。

他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也落了下来：“可是姐姐不是马上就要离开我了吗？”

刚才明明还笑得一脸明媚的少年，此刻的眼中却瞬间蓄满了泪。

祁昭听到纪月带着哭腔的问句，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一直在安静观战的系统此刻也倒吸了口凉气。

祁昭还没判断出来纪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时，就听到他又说了句：“姐姐答应了那个男人的告白之后就要和他在一起了吗？在一起之后你们会住到一起吗？……你会搬出去对吗？”

纪月的眼泪如同骤雨一般倾泻而出，说话时只有开头才能听出哭腔的他，到最后哽咽到几乎要说不出话来了。

听到这个解释的祁昭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连带着说话的声调也平和不少。

她摇头否认了纪月的猜测，开口道：“我没有答应他的告白，也不会立刻搬过去跟他同居。”

纪月却像是钻入了死胡同一般，整个人的思维都变得执拗。

他的思考方式此刻只能按照固定程序运行，表达出自己已经预演过无数遍的情景。

沉默两秒后，纪月突然脱口而出一句：“可姐姐不是喜欢他吗？”

祁昭愣了一瞬。

将自己最有危机感的事情讲出来之后，纪月此刻如同一只上了发条的玩具，不停歇地诉说着一直萦绕在心底的担忧。

“自从那天被你拒绝之后我就意识到你不喜欢我，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也只能停止在邻居和朋友这个阶段。”

“姐姐，我有时候希望你真的是我的姐姐。”已经泪流满面的纪月呼吸急促到双手都僵硬麻木：“因为我知道你们真在一起的那一天我没有理由留下你。”

纪月的心智像是回到了过去，面对让自己感到无措和慌张的突发事件时，他思考出来的解决方案有一种不计后果的幼稚。

祁昭看着已经陷入痛苦中的纪月，努力思考过后锁着眉头开口问他：“所以你就因为这么一个虚无缥缈，还没有发生的未来把自己摔进了医院里？”

祁昭周身的气压低到让人有些难以呼吸。

蓝白色床单和病服上的消毒水气味溢满了整个病房，脚踝上缠着绷带的纪月嘴唇略微发白，眼圈却红肿着：“因为至少在这一分钟，在这个房间内，我知道姐姐不会离开我。”

“纪月你是个运动员。”心里存着气的祁昭声调陡然升高，“花滑运动员！”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跟我有关，但你的每一步行动都没有跟我交流过。”祁昭对纪月这种胡思乱想过后就自行行动的行为非常恼火。

喜欢打开天窗说亮话的祁昭教训纪月：“你最应该做的事是找个时间跟我好好聊聊这件事，而不是故意摔伤脚把自己的后半生都赌进去。”

不同于能理性权衡利弊的祁昭，将自己送进医院的纪月在此刻显得消极又悲观，鲁莽又可怜。

他在遇到祁昭之前就已经习惯了回避。

回避周边人的恶意，回避网络上的声音。

因为在纪月的认知里，反抗和交流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所以哪怕杨非宁已经消失哪怕声讨变成了赞美，已经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却不能即刻改变。

纪月不敢主动开口，生怕听到自己难以接受却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控制不了事情的发展，也没办法左右祁昭的选择。

对纪月来说，这件事里成本最小的是他自己。

与祁昭的想法截然相反。

认知过载的纪月表情如同短路一般没了变化，只有泪还在源源不断地流。

本来拒绝用一切形式的谎言掩盖事情真相的祁昭，此刻面对着精神状态明显出了问题的纪月安静了下来。

她仔细思索过后，坐在病床边握住纪月的手注视着他。

没有预料到祁昭这一步动作的纪月突然一颤，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困顿。

不知道是为了让他能够更加相信还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祁昭的眼神坚定。

“纪月，那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一天就不会不理你，也不会搬出去。”

祁昭这句话只是隐去了一些东西并不算假话，所以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半分犹疑与遮掩，任谁都看不出来一丝破绽。

能敏感察觉到她每一分情绪变化的纪月也不能。

他脸上的表情渐渐溶解，化成了不再掩饰的悲伤。

五官随着情绪变化的幅度变大，纪月大口呼吸着，喉咙肿胀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听到他痛哭出声，祁昭伸手把纪月抱在了怀里。

她摸了摸纪月的头发，叹了口气轻声说：“所以不要再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了。”

纪月趴在她的肩头，边流泪边用闷闷的哭腔应了一声“好”。

与祁昭耳边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

【恭喜玩家已成功攻略第二个男主[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