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7 章（2/2）

顾辞思考了几个来回便得出了答案。

只是面对这个跟自己的认知有明显出入的结果，顾辞有些不敢确定。

他犹豫了几秒才试探着问出来一句：“……你不知道这场计划？”

祁昭没有说话，垂下眼深呼吸了一口。

顾辞有些慌乱，向祁昭确认道：“那天在餐厅里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

自己借着秦灼的事坦白了利用影视部的事，祁昭当时的反应告诉他她是知情的。

坦白之后他当着祁昭的面也没有再隐瞒，可顾辞没想到他口中的“利用影视部”和祁昭以为的“利用影视部”不是一件事。

祁昭直到这一秒才反应过来那天他说过的利用不只是利用了自己，利用了影视部这个名义。

顾辞说的利用是影视部里所有的东西。

祁昭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可笑自己在这段时间对顾辞产生过一丝感情。

她甚至开始怀疑顾辞醉酒后让她心跳异常的那个夜晚也是整件计划中的一环。

祁昭接受不了欺骗，更接受不了被自己在意的人欺骗。

心中的失望大过了怒气，祁昭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劲后，突然仰起了头。

距离祁昭不过一步远的顾辞把她脸上的情绪变化悉数映在了眼中。

他忽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顾辞的语速从未像现在这样急切过：“影视部现在这种情况都在计划之内，我们的目的就是让他们相信自己能够趁临川措手不及摧毁影视部从而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现在我们只要往他们预想的方向继续进行下去就能让他们放松警惕踏入圈套，接着采用备份计划收割破局。”

平日里谨慎周密的顾辞此刻把自己所有的计划和想法一股脑全向祁昭交代了出来。

祁昭听到这些话却没有丝毫的缓和，她把心情那股异样的情绪压下来后，反问顾辞：“你打算怎么让他们相信，怎么让他们放松警惕。他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整垮影视部吗？”

顾辞听到这句话后却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他张开嘴唇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祁昭明白了顾辞的意思，她笑了起来，开口问他：“你打算放弃影视部？”

“或者说你打算放弃现在的临河去扶持你的影视部？”

祁昭的语气倏地变得平静，不带一丝感情。

顾辞却比之前更加不安，他连忙开口解释道：“这只是一时之举，只是障眼法。”

他跟祁昭对视了几秒，抿着嘴唇安静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把真实的自己剖析在了祁昭眼前：“按原计划现在的影视部应该直接抛弃，但是……因为是你培养了临河，所以之后会考虑让这两个影视部并存。”

突然出现的祁昭是这场计划最大的变故也是最特殊的变故，特殊到让他心甘情愿地改变自己之前设定好的一切进程。

祁昭却丝毫没有被打动。

她此刻像是刀枪不入的铁人，不想再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感情。

祁昭盯着顾辞的眼睛问他：“这是对临河的施舍吗？还是对我的施舍？”

顾辞怔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祁昭安静了几秒，突然又开口问出一句：“临河准备什么时候关停？”

顾辞虽然还没有从祁昭刚才那句话里反应过来，但此刻听到她重新开口问自己问题还是下意识地开口回答说：“这两三天内。”

祁昭点点头，自己都分辨不出来她现在该是怎样的情绪。

她只觉得自己现在出奇的冷静，心平气和地对顾辞说：“如果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那我作为影视部的部长也没有必要再出现了。”

顾辞脑袋忽然一片空白。

眼睛看到即将离去的祁昭后脚下才有了动作。

顾辞握住祁昭的手腕，眉眼和神情间都是挽留。他脑袋里想了很多，但等到真开口时只干干巴巴地说出来三个字。

“……对不起。”

祁昭扯回了自己的手，没有回头：“你不应该跟我说对不起，你应该向被你当做棋子的临河员工道歉，向被污蔑的纪月道歉，向被针对的秦灼道歉。”

祁昭不知道怎么回到的影视部，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么样子。

她只记得到达影视部的楼层后，原本焦头烂额的员工们把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

像是她的状态比影视部的危机更加严重。

祁昭没有再浪费员工的时间去做无用功，她让忙碌着的员工都回了家，自己也离开了临川。

早班机已经误了几个小时，最近的航班在一个小时后。

祁昭在家里拿了行李后便改签坐上了去机场的出租车。

放在包里的手机不停地振动，信息都来自于同一个人。

祁昭坐上飞机被工作人员提醒关机前，拉黑了顾辞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