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2/2）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众人都开始纠结了起来。
要是顾辞没有开口他们有几十种方法制裁影视部。但如果顾辞出手，这件事可就难办了。
顾辞这个人可不好对付。
没想到顾辞会突然开口的秦母表情凝滞在了脸上。
祁昭看到她吃瘪的表情却扬起了笑意。
她拿起手边的一杯香槟，用酒杯点了点秦母的方向，扬声道：“多谢秦导和许总的看重，我一定不负所托。”
祁昭一字一顿地说出那四个字后举起酒杯，随着自己擡手喝酒的动作她出于惯性地仰起头来。
一直盯着秦母的眼睛也从微微仰视变成了垂眼俯视，眼中只秦母可见的笑意也愈发浓郁。
原本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短短的几秒内瞬间被破除。
作为东道主的秦母不能把情绪表露在脸上，只好自己略过这个插曲继续着宴会原本的流程。
只是宴会上原本的吃吃喝喝本就是交际的场所，秦母三合湾那件事一出，围着秦灼敬酒的人更多了。
之前没能和顾辞说上话的人此时也都端起酒杯凑了过来，看到他们打算谈生意的祁昭找了个借口回避。
因为刚才发生的那场小插曲，看到祁昭的人如同看到烫手山芋一般没人敢上前。
祁昭也落得清闲，便开始吃着东西喝着酒自娱自乐起来。
知道自己跟这些人没什么共同话题的祁昭没有想跟他们主动搭话的欲望，她把这里的酒都尝过一遍后便觉得有些无聊。
祁昭开始观察着宴会里的人，在用目光扫过一整张陌生的面孔后，祁昭不自觉地把视线停留在了顾辞身上。
她原本以为顾辞那种性格的人会不擅长交际，但如今看来他与人交谈时脸上的表情甚至还带着轻松。
面前有人敬酒，顾辞也擡起手中的酒杯喝了一口。
祁昭盯着他酒杯里晃动的液体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起来。
别人也许看不明白，但祁昭一眼就能看出来顾辞酒杯里的不是香槟而是气泡水。
觉得神奇的祁昭又观察了顾辞好一会，发现对面的人脸色都有些发红了他还是那副神色自若的模样。
祁昭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拿着一杯气泡水当酒喝的顾辞表情越正经她就越想笑。
“……祁昭。”
祁昭唇角的笑越来越深时，突然听到了秦灼的声音。
她转头看过去，见秦灼的眼神也有些醉了。
他见祁昭看过来，垂下眼角说：“我没有放弃那部电影，我不会放弃那部电影的。”
秦灼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祁昭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被那个白发侍者叫过去的时候对自己说过他可以解释。
也许这句话就是解释，可祁昭却不怎么在意。
秦灼没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他也不需要向自己解释什么。
他们现在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只要他手里的那部电影不出什么事，他就没必要跟自己解释。
祁昭安静了两秒开口对他说：“秦灼，你要放弃还是要坚持应该问你自己，不要因为别人就左右你的判断。”
祁昭凝视着秦灼：“那是你的电影，不是为我拍的电影。”
秦灼听到这句话后，整个人一滞。
酒杯里香槟底部冒出来的泡涌到顶部又破开，祁昭看着像是陷入沉思中的秦灼，抿了一口酒后准备转身离开。
可在擡脚的一瞬间，秦灼便抓住了祁昭的手腕。
祁昭转头看过去，见自己的身影被映在秦灼的眼里，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股无言的难过。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面对换了发型的秦灼，祁昭看着他头顶的毛茬突然有一种恍惚感。
映在眼底的身影周围起了层水气，秦灼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祁昭……我们能不能回到……”
“小秦总。”
祁昭觉得自己手腕上一紧又一松，在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秦灼手里换到了顾辞手里。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化秦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缓缓看向顾辞，见他脸上带着笑。
眼神却冷冰冰的：“大家可都在旁边等着跟您敬酒呢。”
顾辞这一句话声量不小，只要不是站在特别角落的人都能听到。
包括正在跟人社交的秦母。
她看到秦灼又出现在祁昭附近后，眉头一皱。
秦灼面对丝毫不遮掩自己眼神的顾辞也不装了，直接开口回怼：“作为公司里的上下级，顾总好像对祁昭太过关心了。”
顾辞见招拆招：“作为影视部的合作对象，小秦总好像对祁昭太过热情了。”
秦灼嗤笑一声：“说两句话对顾总来说就算热情了？临川对员工的规矩也太大了吧。”
秦灼话音刚落，秦母突然走了过来。
她先是沉声教训了秦灼一句：“秦灼，太没规矩了。”
接着冲顾辞弯起一个笑，在众人的注视下举起手中的酒杯喝空了底赔错：“顾总，如有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
祁昭看到秦母喝空那杯酒后下意识看向顾辞。
他手里空荡荡的，没有拿着那杯气泡水。
在满屋人聚焦的视线中，顾辞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两三口下了肚，笑着回了句：“许总说笑了，这件事我也有错。”
祁昭观察着顾辞的神色，一时间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秦母又跟顾辞说了几句客套话才带着秦灼离开。
等到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其他地方后，顾辞突然盯着祁昭说了一句：“能陪我出去一趟吗？”
祁昭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突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等两人的脚一踏出门口，祁昭的右半身突然一重。
脚下险些站不稳，祁昭握住顾辞搭过来的手腕才找到支点。
顾辞像是被突然抽了骨头一样靠在了祁昭的身上，祁昭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担心地喊了他两句：“顾总，你怎么了？顾总？”
顾辞像是开口说了什么，但是声音太小祁昭没怎么听清。
她把头凑近了些，在转头的那一刻清楚地看到了顾辞的表情。
他的眼神有些呆滞，脸色明显发红。
祁昭看到他的神情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试着开口唤了他一句：“顾辞？”
顾辞反应了五秒才缓缓转过头看向祁昭，没张嘴从喉咙里发出来一声：“嗯？”
祁昭此刻终于明白了过来。
顾辞，是个一杯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