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2/2）

蛤蜊汤正用小火炆着，打算做意面的祁昭看了一眼时间准备问问纪月什么时候回来。

她从厨房走到客厅，解锁开一直没有带在身上的手机后却发现顾辞不知道什么时候给自己发了几条信息。

祁昭点进去跟他的聊天界面，里面的内容果然在问关于咖啡豆的事。

【顾辞：你送的咖啡豆我收到了。】

【顾辞：很香，多谢。】

这两条信息连起来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信息上方相隔的时间却暴露了发信人的内心。

明明只是普通的道谢信息，顾辞却隔了半个多小时才发过来第二句话。

祁昭顺势靠坐在沙发上，脸上的笑怎么藏也藏不住。

顾辞啊顾辞，你这也太好懂了。

祁昭擡手回复了一句，刻意保持着疏离：【您喜欢就好。】

顾辞那边隔了几秒才发过来一句。

【顾辞：听叶止远说这些咖啡豆是你从你朋友那里拿过来的？】

像是觉得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失了分寸，顾辞又补了一句。

【顾辞：可以替我谢谢你的朋友吗？】

只不过顾辞面对这种情况的经验还是少，发过来的这句话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祁昭根据屏幕上的两句话就能看出来顾辞现在可能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有些乱了分寸。

祁昭把视线从手机屏幕上抽出，在脑中思考着。

……那顾辞现在应该对我有感觉，但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祁昭又想起系统好感度检测时的标准，蹙起了眉。

不过如果他意识不到系统检测不出来的话，她总不能只靠着顾辞的嫉妒心增长好感度。

那样增长太慢了。

祁昭重新看向和顾辞的聊天界面，决定推他一把。

祁昭这次回复的更加官方：【顾总您客气了，一些咖啡豆而已，不用您这么挂心的。】

【昭酒玩物：我才要向您道谢才是，这些天因为影视部的事多有叨扰，真的是麻烦您了。】

顾辞看到祁昭新发来的这一条信息，蹙起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发的这些话没有一点问题，这两段话反而是自己日常中最常收到的信息内容。

但顾辞总觉得这些话从祁昭嘴里说出来有些奇怪。

他向上滑了滑，看了看自己之前与祁昭的聊天内容。

眉间的印记越来越深，顾辞又翻到最新发的那两条信息，终于明白了问题出在哪。

祁昭这两句话太客气了。

像是，故意在跟自己保持距离。

意识到这一点的顾辞愈发不解，甚至开始复盘起了自己今天遇到祁昭后发生过的所有的事。

顾辞不像其他人那样对情绪变化那么敏感。他察觉不到哪里不对，但又清楚地知道祁昭回复的语气肯定不对。

心里越想越乱，脑中的思绪渐渐缠成了乱成一团的线。

顾辞心莫名地有些闷，窝在一边已经睡着的小小开始打起了呼噜。

顾辞自己实在解不出问题的答案，开口问她。

【顾辞：你生气了吗？】

祁昭看到顾辞发来的这条信息，在心里不禁感叹着他果然是个可塑之材。

不过只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可不够。

祁昭要的是顾辞能察觉到他的情感变化。

祁昭擡手又发过去一句：【没有啊，顾总怎么会觉得我生气了？】

犹豫后的第一句话发完，之后的话再说出口便顺畅自然了许多。

顾辞那边回复得快速又直白。

【顾辞：因为你说话的语气好像不太对。】

祁昭便也不拐弯抹角：【我和公司里的同事和员工说话的时候一直都是这样啊，顾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昭酒玩物：是我还不够客气还是说顾总觉得我们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祁昭的前半句话顾辞能够毫不犹豫地否认，可她的后半句话却让顾辞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这句话本应是事实，顾辞却怎么都不能把两人的关系用“上下级”连上线。

顾辞知道自己和叶止远是上下级，也清楚自己和其他部门的部长是上下级。

可自己和她好像不一样。

自己和她的相处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

自己面对她的内心和反应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

样本和事实分析越来越多，顾辞能够清晰地体会到自己面对祁昭和面对其他人的不同，却不知道那股不同名为何物。

清晰和混沌交织，顾辞脑子空白又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