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2/2）

秦母的最后一句话里带着浓浓的笑意，祁昭却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离家出走？”

秦母一直奉行跟聪明人说明白话的宗旨。

此刻面对祁昭她也没有了一开始的隐瞒，反倒变得无比坦诚：“当初秦灼在国外学金融的时候辅修了一门导演课程，我发现之后不过制止了他一下，他就自己赌气回国内了。”

“我知道他回国以后又学了导演就把他所有的卡都停了，还嘱咐国内的分公司和几个相熟的合作伙伴说不许任何人帮他。”

“我原本以为秦灼拍不了电影就能乖乖回去读金融，但没想到祁小姐竟然投资了他。”

秦母脸上带着笑意，语气轻松自然。

就好像她做出的所有的事只是个无足轻重的玩笑一样。

祁昭却越听越皱眉。

她从没听过秦灼说过自己的事，也不知道他的处境会这么艰难。

不过祁昭在脑子里把秦母的话又过了一遍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看向秦母，拧眉认真开口：“……所以你想让我在这份合同上签字，是为了让秦灼重新回去读金融？”

秦母这下看着祁昭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欣赏来：“祁小姐很聪明。”

得到肯定回答的祁昭结合秦母之前说过的话沉思了片刻又盯向她的眼睛开口猜测道：“……你想让我主动签字，也是为了给秦灼一个交代让他心甘情愿地出国是吗？”

秦母这时变得惊喜了起来，语调也上扬了不少：“祁小姐脑袋真是少见的灵光。”

“如果不是祁小姐出身太差，我会很同意你跟秦灼的婚事。”

祁昭现在已经完全被秦母这样周全地算计自己的儿子所震惊，根本没时间反应她刚刚说出口的那句话。

秦母看到得知真相的祁昭脸上不可置信，久久回不过神的表情，心中突然一动。

“我知道这么做祁小姐可能会心疼秦灼，但是我让他出国读金融也是为了他之后的考量。”

“我和他父亲只有秦灼这么一个独生子，之后我们手下的几十公司都得他一个人继承。”

秦母说出这句对秦灼的重视发言后，又开始打压起了祁昭：“祁小姐如果拒绝在这份合同上签字还一直支持秦灼拍电影的话，我和他父亲可能可能要替秦灼重新考虑一下你们的关系了。”

秦母不知道祁昭是个怎样的人，只根据她刚刚对祁昭那番表情的观察还以为祁昭对自己的儿子一往情深，所以想用他们之间的感情逼迫祁昭签了这份合同。

可秦母不知道的是，她这句话不偏不倚地说到了祁昭的心坎上。

“这部电影是我们影视部全体员工的心血。”祁昭盯着秦母的眼睛，神情严肃，不容置喙地拒绝，“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在这份合同上签字的。”

“就算跟秦灼分手我也恕难从命。”

秦母听到祁昭这两句义正辞严的拒绝先是一愣，接着靠在沙发椅背上，嘴角勾起不屑的笑：“祁小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见祁昭不知好歹秦母也不想再装，脸上的蔑视浓到快要化形溢出来：“我浪费时间跟你这么一个小部长在这里谈合同是顾及秦灼的脸面。”

“你们临川的顾总还知道利用秦灼的事跟我们启引牵线搭桥，你这么一个小员工倒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祁昭听到秦母的话后眉头深深皱起：“……顾总？”

“是啊，我刚和顾总谈了份生意。”秦母那起刚刚放在桌子上的那份文件，看向祁昭挑眉，“这份合同就是顾总的诚意。”

秦母又开口警告了祁昭一句：“祁小姐，你们顾总都同意撤资秦灼了，我看你也没必要苦苦坚持了吧。”

祁昭像是被什么突然击中似的，记忆逐渐串联了起来，脑袋却变得一片空白。

怪不得顾辞在今天突然跟她说要把影视部的重心放到纪录片上。

怪不得顾辞发烧那天叶止远会拿来一份跟“启引”有关的文件。

怪不得顾辞一开始听说自己要签的新人演员姓“秦”时会立刻答应。

……怪不得。

祁昭的呼吸声越来越大，胸腔也快速地起伏着。

秦母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却看到祁昭突然站了起来。

她站起身，脚下的动作一刻都没有停留。

走出会议室后，便直奔顶楼。

出了电梯看到叶止远后，祁昭没有回应他的询问，迈着大步推开了顾辞办公室的门。

顾辞坐在桌前，听到开门的声音后也只是颇为淡定地擡头看了一眼喘着粗气的祁昭。

顾辞像是知道祁昭为何而来一样，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顾辞利用设计进局，被骗了一环又一环的祁昭只觉得脑袋一片嗡鸣，说话时的声线也有些不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秦灼的身份？”

不同于情绪激动的祁昭，顾辞只平淡开口回了一个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