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2/2）
纪月见祁昭表情严肃，自己却猜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纪月害怕祁昭看到这篇报道后会对自己失望，但面对她的问题犹豫了好久还是生锈似的点了点头。
看到纪月的肯定，祁昭自己在脑子里串联了前因后果后，打开了自己的手机。
纪月见祁昭解锁手机的动作看起来比发现她看到电视里关于自己的报道还要紧张。
“姐…！”
纪月想开口阻止祁昭，但他的动作却赶不上大数据推送的速度。
祁昭下午照顾顾辞时没来得及看手机，现在一打开新闻界面各种颜色的大字标题便如同泄洪一般涌了出来。
#纪月失误
这个词条如同鬼打墙一般，时隔半月又涌了出来。
祁昭点进话题只看了几眼便猜出了来龙去脉。
互联网没有记忆，可一些无良营销号却时时刻刻都想着吸引公众的眼球。
这段时间也许是没有发生什么炸裂性的新闻，又也许是这个月的业绩达不了标。
在事发当天全网都审判过一轮纪月后，他们又从另一个角度翻炒了起来。
有些营销号看似在义愤填膺地替纪月说话，但他却是站在今天的立场上替半个月前被全网黑的纪月说话。
本来已经淡出公众视野的纪月现今又因为一个无良营销号重新被讨论起来。
祁昭看到那些无脑的评论心头突然冒出一股火。
她看向纪月：“你是因为怕我看到这个所以才让我不要看手机？”
明明是受害者的纪月，面对祁昭的时候像是比起网络舆情更在意她的态度。
纪月不想承认，但更不敢否认。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祁昭便主动问：“你没有为自己解释吗？”
纪月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小：“……教练说我的社交媒体目前需要停用。”
祁昭对寒英的教练说不出话来。
但她是呼吸几口冷静下来脑子里设想了无数种应对措施后，觉得纪月现在不出面回应是最正确的。
如果纪月现在出来回应，那他的热度更会居高不下。
不过祁昭接受不了冷处理，也接受不了未知全貌便随意置评的“体育爱好者”。
祁昭在安静地思索这件事的解决方案时，纪月看着沉默的她有些揣揣不安。
他走到祁昭身边，小心翼翼地问了句：“……姐姐，你生气了吗？”
祁昭闻声回过神，看到纪月的表情后决定先把脑子里的东西放一放。
如今纪月的情绪才是这场闹剧里最要紧的事。
祁昭盯着纪月的眼睛很认真地摇头：“我没有生你的气。”
“纪月，你才是最该生气的那个人。”
祁昭开导了纪月许久，等到天色大暗才把他送回了家。
祁昭回到卧室后，心里装着事怎么也睡不着。
等到第二天一早，祁昭才终于想出一个可行性比较高的方案。
——她要给纪月拍一个纪录片。
这对于现在的祁昭来说，是个一石二鸟的计划。
一方面，作为祁昭她想把纪月所受的委屈和脏水全部展露在公众面前。
另一方面，作为影视部部长她比谁都清楚新兴的临河需要一个代表作才能迅速站稳脚跟。
给纪月拍纪录片这件事虽然风险大但热度也大。
加上临河签约的导演大多没有实战经验，纪月的纪录片祁昭打算让他们也参与其中。
不过这还只是个设想，祁昭怕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如果提前告知纪月但最后失败了会让他失望。于是祁昭打算请示过上级后再询问纪月的意见。
周一例会结束后，祁昭趁着顾辞还在公司便马不停蹄地奔向顶楼。
平日里都要问过来人目的才会予以通过的叶止远，现如今发现来人是祁昭后什么话都没问，直接就让她进去了。
祁昭虽然面对叶止远格外尊敬的眼神有些狐疑，但有要事在身的她先选择了忽视。
敲完门的祁昭听到顾辞说了句“进”才推开办公室的门。
顾辞刚刚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今天的脸色看着却不错。
垂头翻看文件的顾辞跟昨天顺毛的他看上去不像是同一个人。
祁昭没有浪费时间，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顾总，影视部最近想制作一部关于一位花样滑冰运动员的纪录片。”
顾辞听到祁昭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擡起头对她说：“影视部的工作不需要样样都向我过问。”
语气疏离，跟昨天听到祁昭说要走以为她在生气的顾辞判若两人。
祁昭面对这种反差，却没有多少落差感。
仍旧四平八稳地回复：“如果是普通的运动员我也不会来打扰顾总，只是那位运动员最近有些争议。在前期准备过程中，影视部的名声可能会跌落。”
顾辞蹙了下眉：“前期？”
惜字如金，但是意思明了。
祁昭继续解释道：“那位花样滑冰运动员名字叫纪月，是花滑界世界排名稳居前三的天才选手。他先前一直在国外比赛，最近因为想要参加奥运才返回国内。公众都期盼着纪月会为国争光，所以对他的期待很高。但他因为一次失误遭到了全网唾弃，现在的名声不是很好。”
为了不显露出一丝自己对纪月的私情，祁昭努力把自己的语气变得客观寻常。
“但我知道事情的一些内情，我有把握在纪录片播出后推翻公众的成见，也有信心把这部纪录片做成影视部打入市场的第一把利剑。”
毕竟谁会不喜欢美强惨的故事呢？
顾辞盯着祁昭的眼神，半晌才重新开口：“你既然了解内情，就要把风险降到最低。”
虽然这话有些隐晦，但祁昭清楚地知道顾辞同意了。
她眼里映出一丝笑意，声音也不自觉地有些上扬：“好。”
祁昭刚想开口告辞回影视部做纪录片的前期准备时，突然听见顾辞问出了一句：
“你认识纪月？”
碍于这两人都是自己日后的攻略对象，祁昭下意识地开口否认：“不认识。”
此刻的顾辞思绪如刀剑般锐利：“那你为什么会知道关于纪月的内情？”
被一剑封喉的祁昭一时间忘了反应，怔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