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2/2）
韩三省跟祁昭不是同事关系，那为什么他们看起来那么熟悉？
纪月余光中一动不动地看着祁昭。
纪月知道这么刨根问底地追问别人的隐私是非常冒犯的行为，但他的心却随着他的猜测越来越慌。
他们不是同事……那是同学吗？
他们是同学的话那是在什么时间认识的？
他们在上学时的关系也这么要好吗？
……她为什么也是他的姐姐？
纪月的眼睛垂下，思绪也被一团黑暗慢慢笼罩。
纪月像是掉落在了深渊，不知从何而来的嫉妒心渐渐蚕食着他的理智。
明明平时是比谁都要友好和善良的少年，但此刻的纪月却莫名讨厌起了那个从未没过面的黑风衣主人，也讨厌那个刚见过一面但一口一个昭姐的韩三省。
他讨厌每一个出现在祁昭身边的男性。
纪月任由嫉妒在体内蔓延，却不敢再像看到黑色风衣那晚一样在祁昭面前表现出来。
他要做个乖孩子。
他不能被祁昭讨厌，更不想被祁昭抛弃。
“纪月？”
祁昭察觉到纪月情绪不对，开口喊了他一声：“你怎么了？”
纪月连忙摇摇头，再擡眼看向祁昭时，漂亮的眼睛中只有细碎星闪，看不出一丝阴霾：“没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个人跟姐姐很熟的样子。”
祁昭听到这话以为纪月在好奇他们的关系，开口解释了一句，但特地跳过了秦灼这个“中介”：“我跟韩三省其实没见过几面，只是他很热情有些自来熟。”
纪月闻言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些什么，等电梯到达17层停下后，他突然开口问了一句：“……姐姐喜欢热情的吗？”
如果祁昭回答“是”的话，纪月会马不停蹄地改变自己的性格。
自从祁昭为他在寒英出头后，纪月现在对她的依赖已经接近病态了。
像是沉船的人手握着最后一块浮木，无论如何也不想松开。
祁昭被纪月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有些懵，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纪月可能在吃韩三省的醋。
祁昭连忙摇头否认，以证自己和韩三省的清白：“不喜欢，我对韩三省毫无兴趣。”
她就算再渣也做不出跟男朋友的好朋友谈恋爱的事。
祁昭开口否认后，又突然想到纪月自卑敏感有些讨好型的性格。
祁昭怕他再多想，于是擡起头盯着纪月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你现在这种性格就很好，没有人值得你去改变自己。”
纪月弯起眼睛点头，像是听了进去：“嗯，我知道的，姐姐。”
祁昭又安慰了他好几句才放纪月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后，祁昭思索两秒，给自己的男朋友发了条女朋友现在应该关心的慰问信息。
【昭酒玩物：怎么样，踩点还顺利吗？】
秦灼那边还没发出信息，视频便先弹了出来。
祁昭按下绿色按钮，最先看到的是秦灼的笑脸。
尾调上扬，听起来很开心：“我刚点开聊天框你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祁昭看着画面里的秦灼也笑：“是吗？我们这么默契呀。”
秦灼看到语笑晏晏的祁昭，心里突然一燥。
他原本以为和祁昭进行视频通话能缓解自己心中的思念。但就这么隔着手机屏幕看到自己想念了一天的脸。秦灼此刻像是隔靴搔痒，根本解决不了真正的需求。
秦灼伸出食指碰了碰屏幕上祁昭的脸。
冰凉而生硬。
远没有离别时在机场最后一次的触碰柔软而真实。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秦灼感受到无比真实的反差后，情绪瞬间失落了下来。
嘴角下沉，语气似是在埋怨但更像是撒娇：“都怪你走之前亲我。”
祁昭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埋怨自己亲他。
她没忍住笑反问他：“女朋友送给男朋友一个离别吻不是天经地义的吗？你怎么还怪我。”
秦灼看到越生动的祁昭内心就越空虚。
“你的离别吻搞得我今天一天都心神不宁，一看到你就想飞回去。”
祁昭竖起眉，佯装责怪：“秦导，你是出差去踩点的，不能因为一些小情小爱就妨碍工作。”
秦灼看到祁昭的表情嘴唇又下意识地扬起，内心深处的空荡在此刻又被屏幕那头的人一点一点填满：“你现在到底是我女朋友还是临川影视部部长？”
祁昭在那边笑了两声，用秦灼之前说过的话回复他：“你之前不是说不想让我公私分明吗，那我就以私谋公咯。”
秦灼脸上的笑意更浓：“乱说，我当时不是说的让你以公谋私吗？”
祁昭只是笑，明摆着耍赖：“不知道，忘记了。”
秦灼满眼笑意地盯着祁昭，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祁昭跟屏幕那头的秦灼笑了一会，才重新开口问道：“今天的踩点还顺利吗？有没有找到什么合心意的拍摄地？”
秦灼闻言思索着：“算是确定下来了一个地方，明天打算去跟那边的负责人谈谈租金的事。”
祁昭听到这话点点头，对秦灼说：“你谈好价格之后，开个发票盖上章发给我就好，我报给财务处。”
秦灼应了一声后，半是捧场半是打趣地说了句：“掏钱的祁总好帅。”
祁昭客气：“哪里哪里，还是我男朋友比较帅。”
秦灼这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哪里应付得了祁昭这根老油条。
三两句话就被她撩得心花怒放，上扬的唇角没有一刻落下过。
祁昭和秦灼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挂断电话。
好几天没喝酒的祁昭睡前又给自己做了锅热红酒喝完才重新回到卧室。
红酒的助眠效果很是不错，祁昭沾了枕头就睡，一夜无梦。
本来这锅热红酒足以支撑祁昭睡到自然醒，但奈何不了系统一大早就在她的脑子里疯狂叫嚷：
【一级警报！一级警报——】
祁昭皱起眉头，迷迷糊糊的开口问了一句：“又怎么了？”
她还在睡觉都没接触过男主，怎么可能会出事。
可系统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让祁昭惊醒：【秦灼！秦灼的好感度降了！】
祁昭倏地睁开眼睛，眉头皱得更深：“什么？！”
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机便收到了一声信息提示音。
祁昭连忙拿起手机，见发消息的人正是秦灼。
【秦灼：我听韩三省说，你有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