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攻下黑莲花我跑路了(穿书) > 第 90 章

第 90 章(2/2)

目录

被少年抓着肩膀的手不断收紧,她不自在的想要挣脱,景元白却抓她更紧。

“烟烟,你是骗我的对么?”

卫夏烟张了张口,唇畔还沾染着少年的血,心脏微微颤动,她实在不愿说假话。

景元白一动不动的望着她,似是执着的再等她的答案。

卫夏烟气息沉了沉,“我——”

她话未完,眼前一黑,少年放大的身影越发靠近,同样干竭的唇轻轻咬上她的嘴角,不顾面颊蹭到的血腥,就强行破开她紧闭的牙关,一点一点,越探越深。

卫夏烟被他压倒在地,被迫仰头回应着。

地面有些凉,景元白的手垫在她单薄的脊背下,倒也没让她觉得不舒服。

直到被吻得有些呼吸不畅,景元白才将她拉起来,分开时,认真的看着她道:“t烟烟,你真的在骗我么?”

卫夏烟在心中轻叹,伸着衣袖帮景元白擦掉嘴角血渍。

“我没骗你,我不走。”

-

元怵带着元值一路走了很久,自打进来之后,他们便放弃马车了。

车夫年纪大,经不起这样的风吹日晒,跟的费力,元怵一度想要将他杀了,因为看着碍眼。

“你该庆幸这不是在军营,否则如你这般泄气之人,早就成了刀下鬼,免得坏了军中气势。”

车夫吓得不敢言语,只能继续踉跄跟随。

走到一处,元怵便坐下来歇息。

元值看他一眼,而后一脚踢在车夫身上,冷言道:“滚,去给本殿下找些吃得来,若寻不到,便不要再回来了!”

车夫被踢得滚出去老远,而后慢慢爬起来,摸了摸方才被元值塞到怀中的钱袋,掉头往来时路小跑而去。跑到看不见二人身影的那处,他便停下来回头望去。

寻着那尘沙中的缥缈,似乎还能看到点元值的影子。

车夫捏紧钱袋,一把泪接着一把泪的抹,口中喃喃:“殿下……殿下你要保重啊!!”

元值因弑母传闻,自打进了中卞宫便无人敢欺,他们都惧怕这位看着文弱如书生的漂亮少年,他们都以为,这具完美的皮囊之下,装载的,是一颗丑陋的灵魂。

可元值并非如此。

他待人接物温和,除开在元怵面前故作的冷薄,其他时候也都是温润的。

宫人们不止一次在想,如此文雅的少年,怎会做出那般惊悚之事。

起初,车夫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后来,他发现了一个秘密。

每到母亲忌日,元值便会偷偷来到中卞宫外,为她放水灯,为她祈福,也为这天下百姓而忧思。

车夫总觉得,元值跟着元怵久了,也会变得凶残狠厉。

可元值没有。

他的凶残狠厉只浮在面上。

就连那被元怵折磨致死的医师,也是元值偷偷着人将其安葬的。

元值坐在元怵身边许久,而后起身抽出腰间长剑:“那车夫不知是不是跑了,儿臣去追上他,取他首级回来给父亲交差。”

“不必了。”

元怵不在意车夫去向。

元值暗暗松了口气,又坐下来,正欲和元怵说些什么,便见身旁男人突然一个跃起,拽过他腰间的剑,对着走来的一老一小劈了过去。

元怵只一剑,便解决了两人。

那一老一小眼中的惊愕还未落下,就已经倒在了他们脚下。

元怵把剑递回给他:“知道要怎么做么?”

元值手中沁出了汗,他心中突突的跳,不是一次了,每次元怵杀完人,总是热衷于让他去补刀。

元值盯着那二人心有不忍。

他背对向元怵,默默闭了下眼,不敢拖沓太久,还是狠心的挥了一剑。

元怵在身后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摇了摇头:“怎得找不回当年的影子了。”

元值知道,元怵说的是那晚军营里,他母亲死在他刀下的那一幕。那一刀干脆犀利,出手狠辣,中卞王虽在帐外,但也瞧得清清楚楚。

元值在心中冷笑——魔鬼。

有时候他觉得,或许只有像禤赢那样的人,才最适合给元怵当儿子。

因为禤赢很早就背叛了北凌王后,或者说,他本就是元怵安插在元沁身旁的一颗棋子。

只是元沁不知道罢了。

许是太过可怜那一老一小,元值补刀之后,并没敢去看那二人的样子。

那二人眼中的瞳仁在倒地那刻就转变成了深紫色,接着是眼白,待到元怵起身和元值离开后,就连他们裸.露在外的干瘪皮肤,也成了虚无的紫。

紫色不断在周身游走,很快,干皮上就现出一朵朵花纹来。

那花纹繁复密匝,一个挨着一个,就连那眼瞳,也再次生出变化来。

元值和元怵一路上也会遇到遗民,每遇上一次,元怵便好兴致的坐下来听他们讲王后的故事,听他们歌颂赞美王后,以及惋惜她的死亡。

元值听得多了,不禁在心中默默敬佩起这位素未谋面的女子来。

他想。

元沁或许会是个良善温婉的女子。

就像自己的母亲那样。

“你也觉得她很好是么?”

元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忽的听到身旁人问,才迅速拉回神思,惶恐道:“父亲,您说的她是?”

“元沁。”

元怵立在一处背风地,思绪再度飘回了过往。

入门的第二十天后,元沁美名就传遍了师门,她可爱,大方,活泼开朗,更是热心帮助众人的小师妹。

元怵所住的地方距离元沁不远,只是二人从入门第一日结了梁子后,元怵便很少理这又霸道又很能装腔作势的阴险小人。

可他又不得不喊元沁“师姐”。

某日,元沁坐在石头旁好奇的往下看,元怵走近,就也不轻不重的扫去两眼。

他们几人偷跑下山,因为很少见到外面的人,所以都有些好奇之人。

元怵从小就是中凌宫里的窝囊废物,他体弱,怯懦,就连厉害些的宫人都能吓得他尿裤子。于是他的母亲把他送来和高人学艺,希望他能改变自身的“弱”。

元沁安静的坐在那,正撑着下巴观察下方一对路过的男女。

那对男女到山中砍柴,遇上了一头老虎,老虎要吃人,那男子扔下女子便逃走了。

元沁听到元怵的脚步声,回头问他:“师弟,你说那女子会不会把老虎杀掉?”

“她哪里有那个本事。”

元怵坐下来,看着那女子,丝毫也没有怜悯之意。

没错,他就是这样一类人,自己弱小,却又热衷看别人的笑话,甚至对方的遭遇越血腥,他就越觉得兴奋。

他只是没本事杀掉元沁。

否则……

元沁看着女子战战兢兢的模样,晃着两条腿,笑道:“她在害怕吗?”

“你再说废话吗?”

元怵嫌恶的瞥她一眼。

元沁耸耸肩:“我只是在询问你,师弟。师父说了师门内长幼有序,我大你小,我强你弱,所以你不该用这种口吻和师姐说话。”

元怵瞪着她,无法反驳,可心中自然不甘。

元沁歪头看了下方两眼,眼见那女子要进虎口,忽然一伸手,笑着把元怵推了下去。

推了人之后,就继续若无其事的坐在那观察他们。

她瞳仁黑如浓墨,笑起来有些瘆人,除非是故作温良,若显露本性,她根本不是和善的那一挂。

元沁不觉得自己有错。

她只是想知道,做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那日之后,元沁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是会怕老虎的。

人也会害怕很多的事。

-

一日过后,北凌的风终于小了些。

没了风沙烟尘,卫夏烟走起路来也轻快不少。她和景元白辗转到了片似村落的地方,这里的房屋虽然大多倒塌,但也有两三间勉强能住。

而且,这里的遗民看着也是最多的。

那些遗民见她二人年纪小,便好心的请他们坐下来一起吃些东西。

景元白一路跟着,始终都没笑过,他的表情常常空白,有时候,很久都不讲一句话。

卫夏烟忙着找周三娘,也就没太管过他。

挨着她坐的一位大娘听她问,便想了想道:“半日前,是有个老婆子过来讨水喝,我不认得她是谁,她只说大家都喊她三娘,又说自己是西凌人,西凌北凌也算是一家,我就留她歇了歇脚。”

卫夏烟原以为周三娘只是进来躲军营的兵,可一听之下,总觉得这人是有目的才进来的。

“她不是一直住在这里面的吗?”

那大娘摇了摇头:“不像,但应该也来了挺久,走走停停的像是要往宫中去的样子。”

卫夏烟心中有数了,便对着大娘道了声谢。

他们一路实在劳累,晚间,就留在破屋内打算先睡一夜。

夜半,卫夏烟被一阵细微的车马声惊醒,她偏头看了眼景元白,见少年睡得有些沉,就悄悄站起身走了出去。

寻着夜色下寥寥的几颗星子,她往远处眺望,依稀分辨出,对面来了三辆马车。

卫夏烟认得那种马车,是蛹蛊皇族专用的。

反应过来之后,她顿时眼前一亮,知道来人是袁鸿和尹晞若他们。

卫夏烟又轻手轻脚走回来,顺着破败的窗子往内看。

少年闭着眼,双手放在身前,依旧无知无觉。卫夏烟和他同床共枕多日,对景元白的警惕心很是了解。

可这人此刻看着明显不太对,若不是听得到呼吸声,她都要怀疑少年是否还活着。

卫t夏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见袁鸿他们很快就能赶来,便扒着窗子又看一眼少年,然后心一横,转头朝着北凌宫的方向快速跑走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