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2/2)
少年兴致勃勃,幽深的瞳孔里盛着一抹光。
卫夏烟顿时恐惧的寒毛竖起,她忙摆手,语速凌乱的拒绝:“不、不用这样的景公子,你也说了,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所以那些能代表思念的寄托之物,是没有任何存在必要的!”
“可我想留。”
景元白执着的应道,随即弯唇一笑,袖口处银蛇匕首掉落,凌厉的光在她眼底一闪,“很快的,烟烟。”说罢,尖锐的刀尖就朝卫夏烟递了过来。
卫夏烟的惊惧都提到嗓子眼了,她本能的闭上眼,生怕景元白真来挖她双目。
就在她哀叹自己马上要变得“残缺不全”时,景元白就开口提醒她:“睁眼,烟烟。”
卫夏烟一顿,长睫在眼下颤抖如筛,而后就偷偷掀开一个小缝。
“??”
卫夏烟一脸迷惑的看着少年。
景元白已经从她身上下去,坐到了一边,匕首被重新收入袖口,少年的指尖多了一小撮头发。
卫夏烟惊异的坐起身,“这是……我的头发?”
她下意识摸了摸肩侧散乱的发。
景元白饶有兴致的掂了掂,笑道:“是我们的,待我做好,就还给你。”
削掉的头发……还能还回来……吗?
她不太懂对方的意思。
但只要不被景元白割掉耳朵鼻子就好,她倏然松了口气,顺便抹去额角的细汗。
不过见身旁少年似是很珍惜手中的头发,还小心翼翼地用布包了起来,心底很快又泛起一丝异样。
折腾了好一会儿,卫夏烟的困意也跑光了。
窗缝处,一股股深重的血腥味似是越发浓郁,不断袭来的同时,卫夏烟还听到些不同寻常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人在河边行走,似乎还有些……鸡叫?
那叫声虽断断续续,但她还是很快就分辨出来了。
“这还没到天鸣,怎么有鸡在叫?”
卫夏烟摸不着头脑,起身下来,似是想开窗看看。
收好头发的景元白也翻身下榻,景元白本就没打算睡,见时辰差不多了,便道:“烟烟留下好好歇息,我出去走走。”
“去哪儿?”
卫夏烟诧异。
景元白目光偏向远处,笑着道:“看戏。”
“我可以同去么?”
她见景元白已走至房门前,焦急的上来拉他衣袖。
刚刚君思年遮遮掩掩不断催促他们回来睡,她就已经觉得很不对劲了,只是王大娘好心提醒,卫夏烟便觉,即便外面有什么事,那也不关他们的事。
好奇害死猫,她的好奇心,基本会在确认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才会跃跃欲发。
既然景元白要去,那她也不怕什么了。
景元白目光停留在被拉着的衣袖上,忽的想起那日烟烟骗他喝茶,然后又……
少年稍稍思索,再次低下头来,可薄唇移到卫夏烟耳畔时,又快速收了回去,他伸手拉上卫夏烟,一同出了屋子。
他们虽不知这百草村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可也隐隐有些预感,或许待会儿看到的场景,和义庄里那些活尸,以及赵老汉口中的“不可渡河”都有密不可分的关联。
二人脚步放慢,推开院门往羊皮筏子那处瞧。
因为两兄弟的尸体是从那处飘来,而另一侧又通向市集,所以有问题的,只能是羊皮筏子那一侧。
那一侧的对岸,又刚好对着他们回来时的密林,若说一点异况都没有,也没谁会相信。
此时天晚,就连冷月也藏进了云中。
茫茫大雾从一侧徐徐散开,很快就铺满整个河面,但那雾气也只在河水上泛起,河岸两侧的光景,倒也能看的清楚。
卫夏烟和景元白的手牵在一起,二人慢慢的捋着河沿走,路过羊皮筏子后,又向前走了几里地。
“好像快到了,景公子。”
她轻声说了一句,因为那几声鸡叫也越发近了。
景元白挑了挑眉,眼底兴味浓重,除却对那股难闻的血腥之气有些厌恶,依旧脚步不停的往前寻着。
又走出数步,二人便同时顿住。
这处没有院落,四周多为荒草覆盖,卫夏烟和景元白一闪身躲进草丛中,顺着视线向远处瞧。
这一瞧,卫夏烟也很快明白鸡叫来自何处了。
远处的河沿边似是丢着个黑布袋,布袋一头系的死死的,来回乱晃的布袋看着像t是不太结实,有一处破了口子,口子里赫然伸出个鸡头来。
不过那只鸡的嘴巴像是被什么缠住了,咕噜咕噜的发不全声音,怪不得听起来破碎不堪。
而再一看,卫夏烟便觉得头皮发麻起来,捏着景元白的那只手,也出了汗。
因为在黑布袋的旁边,还有“东西”也被一同送到了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