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2/2)
周二山此时意识已经不太清醒,君思年看出他是勉强硬撑,便好心的扶住了他,“哎哎哎,你慢些,别摔了。”
他的手有意按在那玉佩上,周二山似是立刻就察觉到,颤颤巍巍拍开他的手,回应君思年的话,“别碰坏了,挺、挺贵的呢。”
“知道了,我小心着点。”
君思年松开他,一路晃着想要进屋里去。
因为周二山的媳妇刚刚下轿,就二话不说走了进去,丝毫没有想跟他们打招呼的意思。
虽说这男女授受不亲,但君思年不是登徒子,他就想远远看一眼对方长什么样。
那女子帷帽遮得严实,一圈薄纱看似轻盈,实则密不透风,他刚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还是连根眉毛都没瞧清楚。
君思年趁着没人注意,已经悄悄晃到了屋门前,他唇畔扬了扬,正要伸头过去,手臂就被人扯住了。
君思年转头,正看到喝的不太清醒的周二山站在他后面,周二山一开口酒气熏天:“兄、兄弟,你想……去哪儿?”
君思年立刻笑道:“还能去哪,酒喝多了,想去小解呢。”
“茅房、茅房在后面,不、不在屋里。”
周二山几步过来,哪怕已经醉的一塌糊涂,还是勉强靠在门上,显然是不让他进去。
君思年笑着说“好”,就回了王大娘旁边坐。
“王大娘,这周二山很好酒?”t
他无聊的夹起几颗花生,边吃边和王大娘闲聊。
王大娘被周家的喜气感染,心情也美着,就放轻声音跟他搭起话来:“二山确实好酒,但以前的周家和村里其他人家一样,哪里有闲钱买酒喝,有时候二山馋狠了,就去帮赵老汉撑筏子换点酒来。”
赵老汉就是河边撑羊皮筏子的老头,君思年也见过他。
“周二山现在发财了,这酒是要多少有多少了。”君思年“嘎嘣”咬碎一颗花生,笑着看王大娘。
“哎,”王大娘忽然感慨:“我就希望我家祝秦呐,也能像二山一样出息,再娶个媳妇,我老婆子就彻底放心了。”
君思年转头去看周二山,目光重新落到他腰间的玉佩上。
那玉佩成色一般,看起来并不是什么昂贵之物,他刚才只是故意顺着胡说,因为周二山好像挺宝贝那玉佩的。
难不成,是新媳妇送的?
可新媳妇不是皇城来的大家闺秀么,要送,也不会送那种廉价货吧?
君思年收回视线,看向桌上的菜,一桌子绿油油的菜叶子着实寡淡,他还真没什么胃口。
“王大娘,周家都这么有钱了,这流水席还不上点荤的么?”
这句话问完,君思年就见王大娘目光闪了下,随即,似是很怕被人听到似的,伸手扯了下他衣袖,“关于这个事,你以后千万不要再提起了啊。”
“上次您不是也给我们炖了只鸡吃。”
君思年乐了。
王大娘神情凝滞片刻,低声道:“我都多大年纪了,有什么祸事也都不怕了,你们不行,你们还年轻力壮,有大好的前程。”
君思年挑眉:“吃点肉而已,不至于送命吧?”
王大娘叹了声,只重复一句:“千万不要再提了。”
吃过席后,君思年就和王大娘回了家,二人这才发现卫夏烟和景元白不见了。
君思年第一时间去了他们住的那间屋,看到两人的包袱还在桌上,他垂眸低呓了声,“没离开?那这深更半夜的能去哪——”
话说一半,君思年眸光微讶。
该不会,又到义庄去了吧?
想到义庄里那些活尸,他眼中一紧,两个不知死活的,想去便去,他才不会管。
君思年哼出一声,便回了柴房去睡。
夜半子时,柴房里的男人翻来覆去几次,“啧”一声从榻上下来,推门再次来到二人的屋子,见人还未归,一拳砸在手掌心,就关门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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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经靠在山壁睡了一觉的卫夏烟,迷糊间醒了过来。
子夜静谧,那些不断想要过来的蛇虫,都被景元白的香杀了个干净,一阵冷风刮过,便显得这深沉的夜更加寂静。
可这份宁寂中,卫夏烟还是听到些轻微的声响,好像是什么人在说话。
而这话音虚虚实实,忽远忽近,让她一时间竟分不清,声音到底来自于何处。
就仿佛有人在山谷中喊过一声留下的回音,空灵,沉远,一下一下的,在这黑夜中听起来越发诡谲怪异。
卫夏烟起身,想要寻着声音找找。
毕竟此地危险程度未知,万一有什么和活尸一样的东西埋伏在四周,她和景元白岂不是很被动。
她走出两步,那声音便停止了,她停住脚步,那声音再起。
卫夏烟在火堆旁来回踱步,许久,似是才辨认出这声音的方位。
角落里,盖住山壁的杂草正随着风不停摇曳,卫夏烟谨慎的迈步过去,一点一点挪到草丛边。
正打算在听清楚些,身后,一只手就搭上了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