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2/2)
今晚是侥幸,万一哪天景元白又失了神智,不小心掐死了她。
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卫夏烟心中矛盾。
虽是机缘巧合才和景元白走到一起,但对方始终待她不错,她也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
就趁这段时间,对景元白更好一点,已做回报吧。
卫夏烟操劳半晌,已是身心俱疲。
就绕着少年爬到榻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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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风雨过,今日的清河镇天气异常晴朗。
卫夏烟醒来时,身边人已经不在。
昨晚她只顾着把景元白拖上床,自然没力气给他换衣衫,再说也不方便,所以床榻有几处还落着暗红。
她醒来之后立刻下去洗漱,腹中饿的紧,今日还要赶路,得多吃一点。
就在她擦过脸打算出去时,门外,红衣少年便端着饭食走了进来。
卫夏烟神经过敏的盯着景元白衣裳看。
是新换的红衣没错。
不是血痕。
再看一眼,少年发束一丝不茍,目光清润,笑起来眼尾勾出的那两道红,都泛着晶莹的光。
是和以往一样的正常。
景元白单手托着饭盘,进门就放到了桌上。
然后才笑着问她:“睡得可好,烟烟?”
卫夏烟和他对视,尽管眼前的人看着已经恢复,但昨晚那浑身是血的疯批相,还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
那影像不断和面前温润的少年重合,最终合为一体。
卫夏烟惊惧的打了个哆嗦。
“挺、挺好的。”
“先用膳。”
景元白扫她一眼,把她的躲闪看在眼中,却什么都没说。
卫夏烟默默无声的坐下来,端过一碗米粥,拌着点清淡小菜,一下一下的搅弄着。
她知道自己不该问。
正酝酿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缓和氛围,对方却先开口了。
“我得了种……怪病。”
景元白不知该如何形容,便选择了最通俗易懂的说法。
“什么?”
卫夏烟手中的勺子重重撞了下瓷碗,小心翼翼看向他。
景元白嘴角蕴着笑意,似是并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他近乎寻常的坦诚,更让卫夏烟不知说什么好。
少年单手撑头,半束的发辫一缕缕坠到肩侧,红色的暖玉叮叮当当,听起来清脆悦耳。
景元t白继续:“所以,每到月圆之夜,烟烟要躲好,最好……不要被我找到。”
卫夏烟听得周身打颤。
须臾,她大睁着瞳眸看他:“所以你昨晚……是故意离开的?”
“嗯,不想吓到你。”
景元白摊手:“因为我也不知到了这一天,我会做些什么。”
卫夏烟捏紧勺子,内心五味杂陈。
景元白没再往下说,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在她脖子上的红痕处点了点。
“可还痛?”
少年眼瞳里映着极浅的光,开口时,一抹异样沉在眼底。
“我已经没事了。”
卫夏烟知道他不是有意为之,当然也不会真的计较。
不过确实有点痛。
她低头喝光了粥,景元白没动早膳,而是从衣袖里拿出个小瓶子。
瓶盖扭开,是发着清香的白色药膏。
膏体莹莹润润,闻起来还有种凉凉的味道。
“吃好了?”
景元白把玩着手中的药膏问。
他一早醒来就看到了卫夏烟脖子上的痕迹,知道这定和自己有关,便去了趟药铺。
卫夏烟听他问,老实的点了点头:“是准备出发了吗?”
“不急。”
景元白一撩衣摆,弯起条腿:“过来,烟烟,坐这儿。”
卫夏烟见他是要自己坐到腿上,表情怔愣。
“来。”
少年似乎等的不耐,又开口催促。
卫夏烟呼出口气。
算了。
景元白根本不懂男女情爱,也不知何为保持距离,或许坐大腿这种事于他而言,和吃饭睡觉一样简单。
对着这么个人,她总觉得说什么都是矫情。
卫夏烟起身过去,擦着一点边坐了下来。
她身体僵直,也没敢去看景元白。
景元白则神情愉悦的单手抱住了她,另一只手放下瓶子,用指尖勾出点药膏。
少年手指本就白,被厚重又润透的药膏包住,在日头下看起来金灿灿的。
景元白眯起眼:“烟烟,头擡高些。”
卫夏烟照做,但还是跟他保持着稍远的距离。
景元白抿唇,不知她别扭什么,又道:“近一些,烟烟,给你擦药。”
“要不,我还是自己擦——”
“近一些。”
卫夏烟的话被他打断,只好向后靠了靠。
可景元白似乎还是嫌远,“再近一些。”
卫夏烟只好继续挪动。
但她动作幅度微小,看起来如同敷衍。
景元白看出她的小心机,忽的发笑,搂着她的手冷不防用力,卫夏烟“啊”的一声,猝不及防贴在了少年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