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2/2)
景元白歪头看他一眼,像是并不在意他说的什么。
少年只是淡笑一声,倚向树旁,懒悠悠道:“你既然这么伤心女儿死了,不如我送你下去陪陪她?”
卫夏烟听得一紧,忙看向景元白。
她知道景元白不喜欢和人浪费唇舌。
但店老板和宋询不同,他曾好心提醒过他们不要去封尘小馆,卫夏烟还是想问问清楚。
她圆润的眸盯向景元白时,莫名就带上了点楚楚可怜的意味。
少年微微一笑,没在继续。
卫夏烟一怔。
其实她只是想争取一下,却没想到景元白真的愿意听她的。
于是,她立刻转身看向店老板,徐徐试探:“你的女儿死于情人香是么?”
店老板脸色一白。
卫夏烟便继续:“你怕宋询将她的尸体烧掉,就偷出来葬在这里,你知道封尘小馆有问题,所以才会提醒住在店里的客人。”
她越说,店老板脸色越难看。
少女见了,皱起眉:“你到底还知道什么?为什么要偷这方子?还有,你怎么偷到的??”
卫夏烟着实惊奇。
店老板见怎么都瞒不过去,也知那白衣小公子对他起了杀心,便把心一横,狠狠叹出一声。
“我趁今早景公子沐浴时偷的……”
景元白确实没想到有人会偷方子,所以褪了衣衫,而方子就放在内衬中。
店老板来送热水时,就顺手牵羊拿走了。
他捏紧方子,气弱,但声音却不低:“这、这是害人的东西,我不能让它再留在世上!!”
卫夏烟不置可否。
她也觉得这东西邪的很。
而且这情人香一旦制作成功,到底有什么功效还未可知。
店老板说到激动时,额头的青筋都不受控的抖动起来。
“都怪我不好,那日我和囡囡吵了几句,她便出门去找杨小哥散心,回来就跟我说街上新开了家封尘小馆,里面的吃食香的很。”
“起初她去了几次,我也没在意。”
“可不久前她又和杨小哥去玩,说是想跟那花娘要些上好的桂花做糕点,因为马上就要进杨家的门了,囡囡很重视这件事。”
“但他们这一去,就没回来过。直到次日晨起,我在她房间里发现了她和杨小哥的尸体……”
店老板咬了咬牙:“从那时起,我就对那个地方留了心。我经常趁着子时之后去那处溜达,后来的某次,我看到花娘和一个穿紫色衣服的男人偷偷见面,就觉得他们有问题!”
“所以你去报官了?但是宋询不理会?”
卫夏烟问。
“呵呵,花娘私下里给了宋询不少好处,而且出事的地点又不是封尘小馆,宋询根本没怀疑过她。”
店老板的故事讲完了。
景元白慢悠悠走上前,伸出手:“方子拿来。”
店老板和少年对视,似是有些惧怕他,就颤抖着手递给了景元白。
景元白轻瞥店老板一眼,对方立刻起身抓起篮子跑了。
见这里只剩他们俩,卫夏烟才说:“按照他的说法,花娘和善哥儿早就见过面了,所以那日在地下,他们是在咱们面前做戏?”
景元白默认了她t的说辞。
卫夏烟细思极恐,觉得这件事情好像还没完,处处都透着诡异。
二人准备往回走,卫夏烟心不在焉的想事情,忽的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低头一瞧,竟是片衣角。
“这是……”
挨着衣角的位置也是座新坟,不过已经被野狗扒过。
卫夏烟惊愕于自己的猜测,马上找了根棍子挖上几下,然后就看到了被埋在土里的善哥儿。
“他怎么会在这儿?!”
卫夏烟又向下挖,却并没有挖到花娘的尸体。
-
回到客栈,景元白决定明日启程。
说来也巧,店老板的夫人来自于百草村。
许是店老板还是怕景元白会杀他,待他们回来,主动透露了方子上一种香料,正是来自百草村。
景元白告知他明日退房,就神色异常的出了门。
卫夏烟本想跟上去,可景元白似乎没有要带上她的意思。
卫夏烟一个人在房里待着,一直等到夜深,对方都没回来。
她撑着下巴,坐在烛火下继续等。
不多时,倚窗的木棍被风刮掉,窗子“啪”的合上,原本月朗星稀的夜忽而狂风四起,惊雷阵阵。
没一会儿,就下起了大雨。
雨声伴着雷鸣不休,听得人心头烦闷。
眼看景元白还没回来,卫夏烟站起身,想要去一楼大门口看一看。
她正要推门,便听一阵微弱的脚步声缓缓而来,对方的靴底似乎沾了雨水,走起来的声音稍显拖沓。
卫夏烟心觉奇怪,该不会是景公子回来了吧?
在听之下,脚步声确实是往她这处来的。
宋府大乱,中卞王派了新的官员过来,这几日清河镇禁止外人入内,所以客栈里大部分的房间都空置了下来。
往他们这边的,如今就他们一间住了人。
那就是景元白没错了。
卫夏烟走到门旁,门外的脚步声也停了下来。
她放下心,边开门边说:“怎么出去的这么晚,是不是淋雨——”
话未完,便顿在了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