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2/2)
少年眼眸轻乜,表情浮起几分乖戾,指尖灵活翻转,不知何时多了颗黑色碎玉。
景元白正要动作,就听远处一声喝来:“抓到了!”
“啊?”
银栾转身望去,又回头来看。
这才发现眼前站着的不是贼人,而是借他们房间的小公子。
银栾面露尴尬,僵硬的抱了抱拳,“对不住啊,打错人了……”说完,就立马向着袁鸿和金栾的方向跑去。
卫夏烟看了景元白一眼,二人也跟着走上前。
待到近处,卫夏烟便看到,花娘身形狼狈,正被金栾不客气的踩在脚下。
一只秀气的剑轻薄如翼,剑尖正横在花娘细白的脖颈上。
卫夏烟看着梨花带雨的花娘,对方哭成个泪人,此刻一下一下哽咽着,仿佛要昏厥过去。
“装什么蒜啊你,我问你,雇凶杀得何人?”
银栾不屑的瞥她一眼,一副公堂审问的口气。
花娘眼底闪烁,身形微颤,咽着口水嗫嚅:“什么、什么雇凶……我听不太懂。”
她这样子,任谁看了都不可信。
见她不说,金栾剑尖逼近。
银栾再次开口:“我们已经查到,你日前雇了两个专接刺杀生意的家伙,你与何人结仇,到底想要谁的命,说!”
卫夏烟越听越不对,就偷偷看了景元白一眼。
花娘听罢又哭,使劲摇了摇头。
银t栾“嘶”出一声,嗓音提高:“你找的两个草包,已经被狗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还在这儿隐瞒什么呢?”
此话一出,卫夏烟顿时明白了。
原来那晚来杀她和景元白的人,是这花娘雇的。
她还以为和杀小桃的,是同一个人。
不过这花娘看着手无缚鸡之力,宋询的下属也说了,杀完人还要抽干血,怎么看这花娘也不像有这种本事的人。
可这女人为什么要杀他们?
花娘被剑尖扎破点皮肤,洇出的血顺着脖颈流下,景元白嫌弃的往后退开,似是很讨厌这场面。
那花娘叫喊着吃痛,目光闪烁不定,不时擡头看他们一眼。
景元白和花娘对上视线,似是轻轻笑了下:“老板娘,我也很想知道,你雇凶杀得是何人?”
他明知故问,花娘便更不敢言了。
眼见天快要亮了,未免动静太大引起镇里注意,几人一商议,打算先把花娘绑在小馆中,他们刚好也能在此落脚。
卫夏烟和景元白有客栈住,自然不会留下。
二人和袁鸿道别,顺着来时路回返。
银栾、金栾把花娘嘴里塞了布,暂且丢去二楼的房间,就下来和袁鸿汇合。
金栾:“这女人嘴硬的很,也不知在隐瞒什么。”
银栾:“真是懒得管她和谁有过节,我只想找到把那二人喂狗的人。”
金栾低声问:“兄长,公子为什么要找那个人?”
“因为香。”
袁鸿恰在此时开口。
二人惊惶:“什么?那残尸不是被刀砍的?”
袁鸿摇头。
偏眼向二楼瞧去,他轻叹道:“再等等吧,尽力寻到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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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卫夏烟和景元白已回了客栈洗漱,早饭的香气从下方飘来,二人便打算先下去用膳,之后在上来小歇。
卫夏烟有满腹疑问,却碍于饭厅人多口杂,所以一直忍着没问。
直到大家吃的差不多离席,她才小声说:“那个花娘为什么要杀我们?难不成,就因为看出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不好说。”
景元白低头喝粥,若有所思道。
卫夏烟注意到他刚刚回去直接丢了那双新靴,又沐了个浴,这会儿连衣衫也换了新的,心情看着总算好些。
她聪明的没敢问景元白为何这么厌恶血,只是随口换了个话题。
“那个袁公子,为什么要……找我们啊?”
景元白没说话,喝完粥便坐在椅子上发怔。
食物的香气在一楼间来回游窜,飘着蒸腾热雾。
有人擡头喊店老板:“有没有鸭血汤给我来一碗?多放鸭血,汤少点,不用加盐巴。”
不多时,腥气森森的一碗汤被端去,路过卫夏烟桌旁,景元白极轻的蹙了下眉。
卫夏烟看出他的厌恶,忙抓着他的手商量:“不如我们先回楼上?”
“嗯。”
少年缓缓起身,偏去一眼,视线正盯在喝鸭血汤的人面上。
卫夏烟知道他想做什么。
顿时手上用力,就把景元白带回了房间。
景元白平日被血溅上,都会立刻沐浴清洗,所以刚刚和银栾动手,他不喜继续用匕首。
可能是起先那滴血停留在靴上太久,景元白甚是嫌恶。
此时此刻,少年面上戾气都重了几分。
他坐在榻边,目光沉冷。
瞳孔的颜色在逐渐加深。
卫夏烟可不想景元白一个不高兴把这里灭了,想着刚刚遇险时景元白如此护她……
少女款步走来,一伸手,将少年从榻上拉起。
“嗯?”
景元白神色恹恹。
仿佛干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卫夏烟也不知该怎么安抚眼前人,就想着要他高兴,便一咬牙,伸手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