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2/2)
“……”
卫夏烟把话咽下,暂时熄了说实话的念头。
但她不说,景元白却开口问了。
“百淬花进到你体内已有两日,最近可还好?”
卫夏烟本能察觉景元白在试探她,转念一想,内疚的扯了个谎:“是不太好,你说的副作用,我好像知道是什么了。”
“哦?说来听听。”
卫夏烟深吸口气,低下头来:“近日睡眠不佳,噩梦缠身。”
景元白略一思索:“那晚间——”
“便是因为前日做了噩梦,精神不济,所以才偶有恍惚之症。”
景元白看她一眼,未再多问。
卫夏烟也不知他是信了还是没信,但只要暂时不往别处想就好。
至于以后到底要不要告诉景元白,卫夏烟打算在拖一些时日,只是看这情形,她现在还真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景元白才好。
二人推门出来,卫夏烟伸手拉住景元白,少年脚步停顿,回头望去。
见卫夏烟的小手一点点挤进掌心,那股莫名而来的兴奋感又再次浮现。
就仿佛,一只乖巧奶猫在小心翼翼舔舐他掌心的纹路,麻麻的,又有点痒。
景元白弯唇一笑,视线由紧握的手向上,目光很快定格在卫夏烟面庞。
而后,说了一句。
“烟烟,今晚要多注t意些。”
听到他们下楼的声音,袁鸿便带着几人迎上来。
“多有叨扰,倒是忘记报上姓名,鄙人姓袁,单名一个鸿字。”说着,又分别指向离他最近的二人,“这是我的下属银栾和金栾。”
“卫夏烟。”
“景元白。”
景元白微笑着应声,彬彬有礼让开了路。
袁鸿向上迈的脚步一停,眼底飘着些许异样:“你说你姓……景?”
“是啊,有问题吗?”
景元白歪头看他,一脸散漫笑意。
袁鸿知道自己失了态,立刻开口解释:“啊,没有没有,只是中卞景姓不多见,所以一时间有些惊讶。”
“虽不多见,但也是有的。”
景元白似是不愿再跟他浪费唇舌,伸手一带,稳稳牵着卫夏烟出门去了。
银栾瞥着远去二人,跟着袁鸿进到房间。
“要不是昨日判断失误,以为这清河镇里没有咱们要查的东西,也不会那么急匆匆退掉客房,现下可好……公子,你受委屈了。”
金栾在旁朝他使眼色,小声提醒:“别瞎说兄长,早些休息,早些查清那白骨背后之人,便能早点离开这里了。”
银栾捂了下嘴:“我没说公子失误,我说我自己。”
袁鸿掀起衣摆,盘腿坐到长凳上,闭目道:“先休整,晚点便去会会那个叫花娘的。”
封尘小馆每晚营业两个时辰,他们歇完,刚好赶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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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夏烟和景元白顺着挂满灯笼的长街而去,身前身后走着的皆是成双成对的璧人。
此情此景与前一晚略有相似。
唯一不同的,便是在没有小桃和蓝衣小公子的身影。
到了门楼前,小厮照例上前询问。
卫夏烟其实有感知这小厮还认得他们,不过许是花娘定的规矩森严,所以景元白也还是依着昨日那般又答一次。
小厮很快放行,二人一起进了门。
卫夏烟抓着景元白的手,闻着那清幽的桂花香,一擡眸,眼前金红的厅门亦如往昔。
进来之后,二人顺势坐到一边。
花娘准备的吃食还是照旧,高台上的歌舞也没什么变化。
昨天足足看了两个时辰,任谁也没那好兴致在看一遍。
卫夏烟闲下来四处观瞧,发现今日多了几桌生面孔。
离着高台最近那桌看起来是新来的,女子歪着头和男子说话,声音不大。
不过卫夏烟耳力极佳,被歌舞干扰也能听个大概。
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不过是那女子再和男子说自家父亲的喜好,催男子尽快上门提亲。
卫夏烟收回视线,索性靠在椅背歇息。
仿佛做了一场梦那么久,再醒来时,景元白已经站起身,正欲唤她走。
卫夏烟立刻拽住少年的手,揉揉眼,一步一步往外跟着去。
浓郁的桂花香缠在鼻端,此时天还黑着,卫夏烟低着头,按照景元白踩出的脚印慢慢走着。
猛地一顿,她便觉出不对劲来。
前方本该很近的大门和小厮全都不见了,只剩一片郁郁葱葱的桂树林,那花香冲鼻般呛喉,呛得她直咳嗽。
“怎么不走了,烟烟?”
景元白踱步到她身侧,目露关切。
一身红衣艳丽,被纯然的冷月照出些许暖银,连眉眼都裹上了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