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难抉择(2/2)
诡异的是,江月停因为这两笔红了脸,她抱着笔记本倏地起身走到门口,等她平复好心情转过去,莫寻鹤坐在原地,纵容看着她笑。
……
他们用最简单的文字传达感情,用线条勾勒眼中的对方,好像能透过此窥见彼此某一刻的情绪。
走廊里时不时响过脚步声,低音对话像润过眼前的朦胧的光影,她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写下许多话。
期许未来的某一天,她和莫寻鹤靠在一起,翻看这样记录他们这一段时光琐事的笔记本。
有点肉麻,但没关系。
爱本来就是心甘情愿。
将近下午五点半,莫寻鹤才从文森特那里回来。
江月停已经躺在旁边的小床上睡着了,莫寻鹤俯身替她掖被子。
再小心也吵醒了江月停,他低声:“我吵醒你了?”
好久没有听他说过话,江月停一时恍惚,迷迷瞪瞪地擡起手抓住他的衣领,撒娇:“你好慢啊。”
费了点力读唇,莫寻鹤去啄吻她的脸颊:“回来了,饿了吗?想吃什么?”
说到饿,她坐起来:“我买了小蛋糕呢。”
“好,我待会儿吃。”莫寻鹤摸她睡乱了的头发,因为很久没有说话。声音还有些沙哑,密密滚过她的耳朵,搔得半边脸都在发烫。
晚饭是护工带来的,三菜一汤都很清淡,莫寻鹤盛了碗排骨汤晾着。
没什么胃口,他很快吃完,江月停坐在他对面吃,索性起身,搬了凳子坐到她旁边。
将晾得差不多的汤往她手边推了推,江月停还没吃完,点点头,快速咽下低头拿勺子喝。
莫寻鹤好笑道:“急什么。”
江月停白他一眼,也不知道谁急,像是洞悉她所想,莫寻鹤说:“我也不急。”
她指着桌边那块小蛋糕:“那你吃这个。”
看着就很腻,莫寻鹤想。
江月停握着勺子盯他,威胁成功,莫寻鹤扬了下眉梢,无奈打开盒子。
好像和她在一起后,他已经吃了许多次甜品,有时候是她硬塞给他的,有时候是他硬抢她的。
因为是和她吃,所以即便觉得太甜,也不太在意,吃了就咽下,又不是亲吻,还得含在嘴里。
这么想着,他叉起上面点缀的红草莓,拉她袖子。
江月停扭头,嘴里便塞进了颗沾有奶油的草莓,下意识咀嚼,酸甜蔓延。
莫寻鹤朝她欠身,一吻结束,江月停嫌弃的撇嘴:“你也亲的下去,什么味儿都有。”
“嗯,确是。”
“莫寻鹤,你就是想挨打了。”江月停凉凉看他。
没想挨打,就是想招惹她,莫寻鹤凑过去喂她奶油:“好吃吗?”
“也不看是谁挑的。”剩下半块进了她肚子,莫寻鹤整理桌上的饭盒,打包好丢去外面垃圾桶。
病房很宽敞,这两天莫继远和许芸来看过他,也问过文森特,得知进展良好便专心公司的事。
这会儿许芸的电话按时打来,是江月停接的,两人往常面对面都能正常说话,没想到接视频却迟迟开不了口。
江月停尴尬到冒烟,许芸拨拨头发,到底是年长她二十来岁的长辈,正色问:“他就把你一个人丢这儿?”
这什么词,丢?
“没,他去扔垃圾了。”江月停看着手机说。
“这不护工做的吗?我就说你t们俩小年轻过不好日子,看看,我一不在你们跟没了主心骨似的。”许芸皱着眉指点。
江月停无辜,想说是莫寻鹤自己闲不住,要下楼活动筋骨来着。
但许芸没给她这个机会,指点完他们这“不会过日子”的行径后,说起她的工作:“你请假了多久,学校那边是不是催你回去了?”
江月停如实点头,“是,但他毕竟还在……”
许芸打住她接下来的话:“这个是医生该管的,我记得你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对吧,你们领导就不说你?”
哪能没说啊,话里话外都在说她耽误工作……江月停抠着沙发上的绸布,一时无言。
“这事儿随你,反正他在医院也不缺你一个。”许芸看了眼窗外,眼神有些飘忽。
江月停:“我知道。”其实她也觉得自己在这里好像没什么用,什么都用不上她。
挂断电话后,她翻开微信,同事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她刚来这里时的问候,池和景也很久没给自己发消息了。
可能是知道自己因为莫寻鹤的手术原因,想着不打扰她。
鬼使神差的,她打开了购票软件,跨越大洋的两地有七个小时的时差,如同横亘在她面前的抉择鸿沟。
直到深夜,她接到一通来自国内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