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飞鸟(2/2)
不多会儿,池和景直接暴起,怒骂:“我靠,你爸是个什么玩意儿!有他这么当爹的吗?心里全部装着那个小儿子?!”
“以前对你爱搭不理,现在知道你男朋友有权有势,就仗着这一点利用你,我天,老东西怎么那么贱!”
江月停垂着眼,默默拨弄着打包袋上的绳扣,似乎对此习以为常,并没有附和池和景。
池和景也忍不住吐槽她,用力戳了下江月停的脑门,恨铁不成钢道:“不是,你脑回路也真够奇葩的,你都说你念大学后你爸就没再供养你了,隔了这么多年想起你来了?你就任他欺负?”
“嘶——”江月停捂着额头,小声抱怨:“轻点儿嘛真的是。”
池和景兀自咂舌,“也不对,你轻飘飘留封信走了,莫老板他能答应?该不会在酝酿什么大招吧。”
根据她看人的经验来说,不介意以最大恶意揣测莫老板的为人。
江月停不满她这么说莫寻鹤,碍于她是自己好朋友,只好小声却严肃的纠正道:“你不要这样讲他,他人很好的。”
“……”分得好。
再谈下去怕是被卖了,还得回头跟人贩子说不准大声跟莫寻鹤说话。
忍了又忍,池和景憋屈的说:“好的。”
吃过晚饭后,池和景收拾好外卖袋,抄着笔记本就跑床上去抄作业。
江月停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床上奋笔疾书的池和景,不由得问道:“放寒假这么久,你一点课都没备?”
“好了好了别骂了,就剩下最后一篇课文了,等我写完就回去了,明天和郑隽吃完饭,咱们俩就单独去逛街。”
约好明天吃饭,是为了感谢郑隽劳心劳力帮她收集这么多资料,不然她也不会那么快搬出莫寻鹤的房子。
原本的计划是想要等他回来后,开诚布公地告诉他,可是那天傍晚,她在看到那一沓厚厚资料后,完全没脸面再待下去。
郑隽面色沉重,等她一一翻阅过后,才说:“我原先只以为他是那家茶店的老板,可你看看……江叔叔做的哪样事是简单一个小老板能办到的?”
……
临别前,郑隽叫住她,让她觉得那目光古怪仿佛又透着怜悯。
郑隽问她:“你知道莫寻鹤身上的纹身是什么含义吗?”
从未预想过的一件事,江月停僵在原地,愣愣开口,其实上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什么?”
“他的爱人。”
——“是很喜欢的飞鸟”。
枕头湿了大片,明明强迫自己要赶快睡着,可脑海里却不断播放着温泉那日,触摸到的飞鸟。
身体最明显的锁骨上,常常示于人前的锁骨上,停留着他的爱人。
江月停苦涩一笑,原来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有一只飞鸟住进他心里,而她不过是短暂寄居一段时间。
只是寄居,只是租客,只是“聊天”而已。
……
池和景喊她:“发什么呆呢,头发都快把衣服打湿啦。”
说着她推着江月停进浴室,把吹风机塞到她手上,“行了,吹完赶快睡觉吧,可别熬夜了,看你黑眼圈重的。”
江月停垂着眼睫,借着吹风机的闷响答好。
幸好头发是湿的,可以当作遮掩,不然好丢脸。
夜色渐深,半梦半醒间,江月停擡手复上微肿的双眼,按揉两圈,彻底从梦魇中清醒过来。
又是这样,她下意识抚上胸口,那里以及空荡荡的了。
低头查看,复又懊恼t地捶脑袋,怎么又忘记她把袖扣放在莫寻鹤家里了。
她本来想要回去一趟重新带走,结果住进酒店后又一直在忙,直到今天才想起来这回事。
可是她在入睡前,看到了莫寻鹤打来的一通未接电话,他已经看到了吧。
分手信和银行卡。
刺眼的红色圆标,像是莫寻鹤在质询她一样。
为什么不告而别。
思及此,江月停心口更是闷到发酸,混蛋,明明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还要来招惹她。
却又止不住的猜想,原来他真的喜欢一个人会那样做,把她纹在最显眼的锁骨上。
江月停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缠来绕去,全都拜莫寻鹤所赐。
用力捶了下棉被,她的双手又被徒劳的弹起,手指撞上床边的手机,指骨阵阵发疼。
混蛋!
抽抽鼻子,她用嘴含着被撞疼的指骨想止疼,解锁手机,刚看清凌晨三点几个数字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下。
一条熟悉号码的信息进来: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