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边教边杀(2/2)
紫玉罗笑道:“老大要一统天下,建立前所未有的功勋,我等自然要跟着老大玩命了。”
他认真地道:“而且西征军其实没有什么风险,只是苦劳罢了。”
一群黄国将领无奈地点头,都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大战役,想要邀功都说不出口。
徐晃眼神幽怨极了:“教主,欺负一群拿着骨刀骨箭的人实在太丢人了。”
以前觉得前汉朝打匈奴是多么的艰难,封狼居胥之后依然打了几十年,这草原人肯定是很强大的,轮到自己打草原人后心中自然惴惴不安。
若是自己无能打了败仗,翻车身死也就罢了,累及了跟随自己的将士如何心安?
没想到有坚固的甲胄,锋利的刀剑,充足的后勤,打草原人真是砍瓜切菜般容易。
搞得他哪怕百余骑大破数千骑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功可言。
打一群野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轻渝和水胡大怒:“假如没有我们的热气球吓死了胡人,你还想砍瓜切菜?后勤崩了,你就吃草吧!”
徐晃看轻渝和水胡的眼神忧伤极了:“我以为我们是有默契的。”
不就是稍微吹给牛,抱怨几句大材小用吗?至于揭穿我的老底吗?你们两个小时候还与我练过招的。
胡轻侯笑道:“若是开疆拓土只是苦劳,汉武帝早已将版图扩大到极西之地了。
她认真地看紫玉罗,道:“西征军数年远征,太过疲惫,朕有意将所有人调回中原修整,由月白部接替你们。”
紫玉罗笑了,点头道:“是。”
徐晃、韩华、高览等人毫无意见,脸上满是喜色。
若是其余皇帝下令t要换人,众人多半以为是鸟尽弓藏,或者功高震主。
但本朝还有谁能与胡老大比功劳?
胡老大在本土之外开疆拓土的时间是他们的几倍,征服的人口和疆域更是不可计数。
徐晃大声道:“教主,我早就想回去了,这地方几乎都看不到贼人了,要我们有什么用?”
韩华和高览微笑,徐晃看着是个粗壮大汉,其实心思巧着呢。
胡轻侯微笑,没什么战争了?草原人就像野草一样杀不完的。
只是,四五年的征战下军力疲惫,怎么也要让他们回去了。
她认真道:“那些被强行征召的中原百姓可以让他们回去探亲,但是必须再次回来。”
“朕需要他们向所有人展示开疆拓土,背井离乡等等并不可怕,降低朕从中原抽调人口的难度,但是这些无法抛弃垃圾思想的人就在草原待一辈子好了。”
紫玉罗微笑点头,黄国想要真正占领乌克兰以及草原各地,就不能寄希望与一次战略上的胜利,而必须大力迁移人口填充土地。
他微笑着道:“这片土地虽然冷,但是膏腴之地,种什么都会长得很好。”
胡轻侯摇头道:“有时候朕其实觉得自己征服这块黑土地的时间过早了。”
“朕倚仗飞艇和坚甲利剑征服这里,若没有人口,安能抵挡异族的反扑?”
胡轻侯随便想想就知道当几年后乌克兰获得了大开发,小麦、土豆等等作物一望无际,周围的日耳曼人、阿兰人、斯拉夫人以及罗马合众国会如何觊觎这片丰腴却缺少人口的土地。
她叹气道:“必须加快人口的吸收。”
“不论是草原、罗马帝国、阿拉伯,还是北美洲。”
胡轻侯再次对阿三们愤怒无比,若是阿三们稍微争点气,千万人口级的阿三能够成为一个人,而不是一坨屎,她何至于缺乏人口?
胡轻侯喃喃地道:“这就是狗屎的下大棋的缺点啊。”
黄国看似抢占了各处要地,产粮的乌克兰,产石油的阿拉伯半岛和波斯湾,空旷无强大文明的北美洲,以及瓦解了罗马帝国的崛起。
可其实都是将沙子撒到大海中,极其缺乏实控力度,“大棋”是否真有作用全看人口是不是能够爆发了。
……
黄国。洛阳。夏侯渊府邸。
夏侯夫人热情地给月白夹菜:“再吃个鸡腿!”
夏侯渊在关隘执勤,不能回来,府中只有夏侯家的一群孩子。
夏侯渊的侄女低声与夏侯渊的小儿子耳语:“那就是救了你的恩公?”
夏侯夫人耳尖,眼睛微红,呵斥自己的小儿子道:“还不给恩公磕头!”
却被月白拦住。
夏侯夫人心中气恼,小儿子已经快二十岁了,虽然长得健壮,可是比他爹还要不懂礼数,见到了救命恩人竟然不知道跪下磕头。
月白看了一眼夏侯家的老幺,笑着道:“哎呀,我是不是该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之类的言语?”
夏侯渊的侄女噗嗤一笑,而夏侯家的老幺神情尴尬。
月白笑道:“别听你娘亲说得严重,我就是顺手救了摔倒的你而已。”
夏侯家的老幺看着娘亲恶狠狠的眼神,恭敬地对月白行礼道:“多谢月白将军救命之恩。”
夏侯渊的长子夏侯衡和次子夏侯霸恭恭敬敬地看着月白,神情恭敬极了,不敢有一丝的疏忽。
夏侯渊的侄女低声对老幺道:“看大哥和二哥的模样,我还以为月白将军是救了他们两个。”
夏侯衡和夏侯霸深深地盯着堂妹和老幺,只是微笑。
夏侯家的老幺从来不知道自己差点被父亲抛弃了。
夏侯渊和夏侯夫人倒是想要公开这件事,做错了事情难道还能假装不存在?
该打打,该罚罚,做错事就要立正挨打。
月白却阻止了夏侯渊和夏侯夫人。
月白很讨厌抛弃亲子的夏侯渊,多年来不曾给他一个好脸色,本朝上上下下都知道月白与夏侯渊颇有嫌隙。
但月白不希望夏侯渊抛弃幼子的事情公开。
因为这件事中不仅仅牵扯了夏侯渊,夏侯渊的幼子,还有那无辜的夏侯渊的侄女。
夏侯渊的侄女若是知道夏侯渊为了养活自己而抛弃了老幺,还能笑得这么灿烂吗?
夏侯家的老幺一直以为自己小时候差点摔倒在马车轮下,是月白眼明手快救了自己,而娘亲一直呵斥父亲,父亲看自己的眼神一直满是内疚,就是因为父亲照顾自己不周。
夏侯家知道老幺的救命恩人真相的,只有夏侯夫人以及当时已经记事的夏侯衡和夏侯霸。
其余夏侯家的孩子不知道那“差点碾死了老幺的马车轮”其实就是夏侯渊。
月白随意看了一眼夏侯家的几个孩子,笑着对夏侯夫人道:“这些年承蒙夏侯夫人照顾我弟弟月明,我很快就要前去乌克兰,特来此告别。”
月明微笑着,照顾他?那是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姐姐月白只是借着这个由头表示不再鄙夷夏侯渊而已。
夏侯夫人完全没有听出其中的真意,只是认真地问月白道:“可有危险?”
月白笑道:“绝无危险。”
军队轮换是常态,不能因为一些士卒能够吃苦就往死里用他们。
月白早就知道自己部将士将会轮换到本土之外,只是她一直以为自己会是接替朱隽部。
毕竟她在荆州多年,部下多熟悉江南气候,出海去南面自然是理所当然,不想周渝去接替了朱隽。
而月白原本以为会去乌克兰的张明远却依然待在京城一动不动。
……
镇西将军张明远府邸。
薛不腻用力敲张明远的脑袋:“你以后就是本朝著名的饭桶将军!”
本朝四大将个个都在东征西讨,就你一直待在洛阳,哪里都不肯去,哪来的军功?
以后不仅仅要被紫玉罗、赵恒、黄瑛都远远地抛在后面,说不定就要被覃文静、祂迷、徐晃等人超过了。
张明远认真反驳:“谁说我一直待在洛阳?我明明镇守过蜀地的好不好?”
“你现在去成都,还有我建造的京观呢。蜀地人提到我的名字能止小孩夜啼的。”
薛不腻气坏了,又是一掌:“以后被妘鹤、刘星等人超车,你就等着丢人吧。”
张明远缩脑袋,笑着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力气,根本不疼。”
薛不腻大怒,挽袖子,今日非要暴打张明远不可。
张明远取出一个鸡蛋塞到薛不腻嘴里,笑道:“吃个鸡蛋消消气。”
她微笑着,说真心话,她丝毫不在意被其余黄国将领超越。
她跟随胡老大又不是为了当大官?
张明远眼角扫了一眼雍容富贵的娘亲,她跟随胡老大是为了能够回去见娘亲,能够让娘亲过上好日子啊。
如今目标实现,她为什么要离开娘亲去远方?
带上娘亲一起去?听说乌克兰非常冷的,冻坏了娘亲怎么办?
张明远微笑着,她就老老实实守在洛阳,也是为黄国,为胡老大出力。
她看着被鸡蛋堵住嘴的薛不腻,问道:“老大什么时候回来?”
薛不腻摇头,老大正在到处玩呢,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
洛阳某处关隘。
夏侯渊看着邸报,周渝接替朱隽执掌西方,黄瑛都和张合去了美洲,这些万众瞩目的人事调动丝毫不曾让他的目光多停留一秒钟。
“……安西将军月白接替紫玉罗将军……”
夏侯渊想到草原的寒冷以及漫长的补给线,心中就觉得不安。
他想申请自己也去草原,又长长叹气。
他与张獠其实都是御林军,驻守洛阳关隘,卫护京城的责任极重,怎么可以轻易交托别人?
想到当年“胡昭反叛案”,洛阳关隘差点失守,夏侯渊怎么都不敢信任其他人接手洛阳防御。
他想了想,提笔写公文。
他不能去乌克兰协助月白,可以让他的儿子们去啊。
次子夏侯霸武艺还算不错,也精通兵法,正好协助月白,至不济也能做月白的保镖。
……
周渝看着邸报,笑了。
除了军队的轮换,邸报透露出来的最大信息是黄国将会大力巩固新取得的疆土。
周渝微微点头,本朝早已不是将北面的草原蛮族视作心腹大患的局面了。
本朝的危机……哦,危机二字用的重了,应该是风险……本朝的风险是如何守住好不容易得到的海外疆域。
乌克兰或许还好,就是简单的防御和填充人口,实控土地。
而罗马帝国、查拉塞尼、波斯、阿拉伯半岛、印度半岛一线就复杂多了t。
最糟糕的是本朝的利器之一的重甲骑兵在这一线大半都无法使用。
不是没马,就是地形不适合重甲骑兵。
周渝负手而立,看着窗外一群士卒一动不动的站在阳光下,任由汗水湿透了衣衫。
她很擅长指挥步兵阵战,她也很想与罗马帝国或者安息帝国的精锐步兵交手。
周渝轻轻地笑,是个适合她的职务啊。
……
南海。
几艘齐柏林飞艇掠过马来群岛,继续向南飞行。
一艘飞艇上,麻雀嘴角带着狞笑,幸福地想着。
胡轻侯啊胡轻侯,你让我终年为了绘制地图奔波,我难道会不报复?
【一艘飞艇缓缓在南极降落。
胡轻侯跳下了飞艇,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仰天大笑:“朕征服了南极!”
“朕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踏上南极的人!”
“朕的名字将会与天地同寿!”
胡轻侯眼角一扫,陡然大惊失色:“那是什么?”
就在十几步外,一面黄国国旗带着冰霜,带着坚强和骄傲,顽强的立在那里随着寒风摇摆。
胡轻侯乱扯头发,凄厉大叫:“不可能!绝不可能!”
一群士卒尴尬地看着胡轻侯:“陛下……已经有人先到了南极了……”
胡轻侯失魂落魄地缓缓走向那面毁灭了她的梦想和希望的旗帜,嘴里喃喃地道:“巧合……一定是巧合……那面旗帜一定是大自然的恩赐……”
却见旗下的石头堆中写着几个大字。
“黄国太宰令麻雀到此一游!”
胡轻侯捂住了心脏,凄厉叫嚷:“麻雀~”
一个随从扶住胡轻侯,道:“陛下,还有其他字呢。”
胡轻侯再细看,却见那排大字边还有一排歪歪扭扭的小字。
“陛下,你来迟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胡轻侯仰天倒地,口吐白沫,声音如杜鹃啼血:“为什么是这样?为什么是这样?既生轻侯,何生麻雀……既生轻侯,何生麻雀……”】
麻雀面孔扭曲,得意无比,活该!
她张开手臂,大声道:“我麻雀要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登陆南极的人!”
就为了气死胡轻侯,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个瞭望的黄国士卒道:“太宰令,发现新大陆。”
“好像有人。”
麻雀接过望远镜仔细观察,只见远处的大陆上似乎有个城池,更有一些船只在码头进出。
她调整望远镜,看到了一面旗帜,虽然看不清旗帜上的文字,但看那颜色分明是白亓的吴国。
麻雀冷冷地一笑:“逆贼白亓果然在这里啊。”
她微微替白亓惋惜。
从战略上而言,白亓能够下决心南下出海,在茫茫大海中寻找到这片不见华夏任何文字记载的土地,实在是大胆和果决。
哪个华夏人能够想到马来群岛的南面还有这么一片大陆?
可是偏偏有个掌握天书,知晓天下事的胡轻侯在。
只怕白亓从扬州南下的那一刹那,胡轻侯就做了白亓会去这个新大陆的猜测了。
麻雀俯视着地上的人,真心道:“你真是可惜了。”
夺取天下的过程中多有蛟龙为真龙开道,白亓不过是其中一条蛟龙而已。
一个黄国士卒问道:“太宰令,要不要进攻?”
飞艇上备着几个石油包,可以稍稍地给吴国逆贼一些震撼。
麻雀摇头道:“没有必要。”
她取出铜钱立刻占了一卦,笑道:“我们不用理会他们,继续向南去南极!”
……
地面上,终于有人偶尔擡头看到了天空中的几艘飞艇。
那人尖叫道:“怪鸟!快看,天上有怪鸟!”
附近的人也大声叫着:“快看,有怪鸟!”
到了这片土地后见了无数奇奇怪怪的动物,丝毫不觉得看到天空的怪鸟有什么值得惊恐的。
一只奇怪的大鸟而已,与胸口有口袋、会直立着拿拳头打人的大老鼠相比,有很大差距吗?
与不会飞,只会跑的大鸟相比有很大差距吗?
到了海外,天天都会看到前所未有的奇怪鸟兽。
某个衙署的庭院中,周瑜擡头看着天空的“怪鸟”,他眼神好,很快看清那“怪鸟”的下方分明是一个大房子。
“胡轻侯……”周瑜轻轻叹气,虽然不明所以,但那多半是胡轻侯的格物道产物,胡轻侯还是追到了这里了。
下一秒,周瑜陡然一怔,脸色大变。
“不好!”
几乎同一时间,白亓冷冷地看着天空的飞艇,一字一句地道:“胡!轻!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