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可以不做解放奴隶的好人的(2/2)
无数百乘奴隶笑眯眯地看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悲伤或者惊恐,若不是实在是没有力气,恨不得鼓掌和跳舞表示看到别人被杀的欢喜。
好些百乘奴隶咬牙叫着:“杀得好!叫你拿鞭子抽我!”
一个百乘奴仆惊恐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奴仆被杀,竭力叫嚷:“不要杀我!我知道老爷的秘密粮仓在哪里!我知道老爷的粮仓!”
胡轻侯淡淡地道:“杀了!”
莫说粮仓就在这片土地上,只要不停地开垦土地,一定会发现百乘贵族老爷的粮仓,就算永远都发现不了,胡轻侯也毫不在意。
一个个百乘奴仆尽数被杀,空气中满是血腥气。
无数百乘奴隶尽力侧躺,热切地望着黄国士卒们,眼中的欢喜几乎要实质化。
一个百乘奴隶期盼地道:“老爷和奴仆们都死了,黄国人该给吃的了吧?”
另一个百乘奴隶用力点头:“当然!一定会给吃的了!我们现在是黄国人的奴隶了。”
又一个百乘奴隶冷笑:“黄国人喜欢假装仁慈的好人,一定会给我们吃的。”
一个百乘奴隶大声提醒四周的奴隶,道:“若是黄国人给野菜馒头,千万不要吃光,我们饿了太久了,一口气吃很多会撑死的。”
“若是给野菜糊糊就只管喝光了,没事!”
无数百乘奴隶脸上满是憨厚的笑容,期盼地看着黄国士卒们。
胡轻侯负手而立,看无数百乘奴隶的脸上无喜无悲,唯有深深地反思。
“几千年来,这片土地上的人其实毫无血性,更习惯了屈服异族。”
“希腊人,巴克特里亚,帕尔提人,雅利安人……无数异族轻易地统治了这片土地,哪怕异族的人数少得可怜,但这片土地上的人丝毫不会反抗,只会老实屈服。”
“每一次异族统治失败,都不是因为这片土地的土著觉醒了反抗,而是因为异族的统治阶级内斗分裂。”
“不能入侵这片土地的异族的统治崩溃了多久,崩溃得多么惨烈,那些异族的后裔依然在这片土地上做着土王、贵族老爷。”
胡轻侯轻轻叹息:“可为何一群如此没有血性,没有反抗意识的百乘人竟然联合起来反抗本座?”
“为何同样没有血性、没有反抗意识的摩羯陀人老老实实归顺了本朝?”
她认真地看着努力思索的小轻渝和小水胡,没有指望两个单纯的小女孩子能够理解黑暗的世界真相,慢慢地道:“因为本座太过仁慈了。”
胡轻侯严肃地道:“贼来降贼,是因为贼人杀了很多人,不投降就会死。”
“自古以来从来没有以德服人,唯有以刀剑服人。”
她环顾四周躺在地上,热切欢喜地期盼着黄国士卒分野菜糊糊的百乘奴隶们,道:“世界是多面的,在一个世界中理所当然的事情,在另一个世界中就是完全不讲理。”
“在百乘贵族老爷们的世界中,不论百乘王朝发生什么变化,他们都不会付出任何代价,因为他们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在这些百乘奴隶的世界中,世上只有欺负他们的人与被他们欺负的人。”
“对他们客气,对他们讲理,对他们不够凶狠,对他们好的人,统统都是活该被他们欺负的人。”
“不论我们做什么,不论我们多少次重复我们的道理,他们都不会有一丝改变。”
“因为他们的世界就是这样的,讲理和善待他们的人就是活该被踩在脚底欺负的人。”
胡轻侯嘴角勾起灿烂的笑容:“本座为什么要被一群贱人踩在脚底?”
“本座为什么要竭尽全力拯救一群鄙夷本座,将本座的善意当做软弱可欺,想要将本座踩在脚底的人?”
“本座何以如此犯贱?”
胡轻侯看着一眨不眨盯着她的两个小女孩子,道:“人都会犯错误,但最重要的是发现了错误立刻改正。”
“本座没有看清真相,现在必须纠正错误。”
胡轻侯慢慢举起了手臂。
无数黄国士卒出列,走向地上的百乘奴隶们。
无数百乘奴隶大喜,欢呼雀跃:“黄国人分吃的了!”
一个t躺在地上动都不能动的百乘奴隶眼睛放光,道:“我要吃两碗野菜糊糊!”
一个几乎要晕过去的百乘奴隶精神暴涨:“我要吃十碗野菜糊糊!”
一个机灵的百乘奴隶看着走向他们的黄国士卒手中没有吃食,也没有看到有黄国士卒擡着食物走近,立刻明白了真相,道:“不好!黄国人要杀了我们中的一些人立威!”
无数百乘奴隶根本不在意,依然期盼地看着黄国士卒们,他们跟着百乘老爷们闹事,被愤怒的黄国人杀几个立威是理所当然的。
但这里这么多人,被杀几个人有什么关系?多半不会选中了自己。
无数百乘奴隶一边祈祷自己走运,一边热切地看着黄国士卒们,快点选几个倒霉蛋杀了,然后他们就假装怕了,再然后就分食物!
好些百乘奴隶恨不得大叫,动作快点,随便杀几个人,老子都要饿死了!
黄国士卒们随意地抓人,却没有拖出去杀了,而是将百乘奴隶们分左右安置,片刻间已经完成了划分。
百乘奴隶们莫名其妙,却也不是很在乎,眼看左右两边的人差不多,谁知道黄国人会做些什么。
一个百乘奴隶叫着:“快点分吃的,我要饿死了!”
若不是被黄国士卒拖着,他根本站不起来,再不给吃的真的会饿死的。
另一个百乘奴隶兴奋地道:“难道是一边吃野菜馒头,一边吃野菜糊糊?我一定要分到野菜馒头啊!”
黄国大军中,胡轻侯平静地看着百乘奴隶们,一字一句地道:“将朕左边的百乘人全部杀了。”
几乎所有百乘奴隶都听懂了这句简单的汉语,齐声惊呼:“什么!”
一群黄国士卒大步走进了左边的百乘奴隶群中,肆意屠戮,瞬间惨叫声响彻大地。
左边的百乘奴隶中,有人奋力挣扎,可是手足无力,根本站不起来,只能在地上慢慢爬行:“不,不要杀我!”
有人大哭:“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杀戮却丝毫不曾停滞一秒。
片刻间,左边的百乘奴隶尽数被杀,地上的鲜血缓缓流淌,不断地向四周蔓延,宛如一片血海。
右边幸存的百乘奴隶凄厉惨叫,面孔扭曲,无论如何没有想到黄国人会一口气杀了一半人!
一个百乘奴隶看着远处地上的尸体,泪流满面:“爹!爹!”
一个百乘奴隶在血泊中寻找着亲人的尸体,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一个百乘奴隶呆呆地看着鲜血不断向这边靠近,浑身发抖,脑海中一片空白。
胡轻侯平静地道:“这片土地上的人不懂平等、尊重和爱。”
“他们只相信力量和残忍。”
“本座决定知错就改,讲贱人们能够理解的道理。”
“本座今日杀光了他们心中至高无上的老爷,他们失去了精神支柱。”
“本座又杀了他们一半人,展示了本座的残忍和力量。”
“以他们的世界的规则,他们会老老实实地臣服和顺从本座。”
胡轻侯厉声道:“传令!百乘王朝的土著一百年内都是朕的奴隶,不享有本朝任何律法规定的权力。”
“百乘王朝的奴隶在集体农庄的工作量不变,口粮调整为每天一碗野菜糊糊和一个野菜馒头。”
“若是这些奴隶完不成工作量,直接杀了。”
“朕不需要不听话的奴隶,朕不需要偷懒的奴隶。”
“朕需要的是这片富饶的土地能够成为本朝的粮食基地,而不是背上一群懒惰的奴隶的包袱。”
“朕在这片土地上不想做解放者了,这些人不值得解救。”
“哪怕杀光了这些懒惰的奴隶也无所谓!”
“只要二十年,本朝就有人口可以迁移到这里。”
无数黄国将士大声应着,好些人只觉扬眉吐气,怀着解放百乘奴隶,给百乘奴隶幸福的愿望而来,却被百乘奴隶骑在脖子上戏弄,谁忒么的能够不在意,那不是圣人就是白痴!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哭泣哀嚎的幸存的百乘奴隶们,道:“他们以后终于会毫无怨言的老老实实地在集体农庄干活了。”
“不用担心今日朕杀了他们的亲人,他们就会采取行动报复朕。”
“他们的世界中不存在为了亲人报复老爷,因为这是他们的修行。”
“这辈子过得惨,逆来顺受,下辈子就能做富贵人了,哈哈哈哈!”
一群黄国士卒擡着野菜糊糊走近,粗暴地踢着一个个百乘奴隶,喝道:“给老子起来!每人喝一碗野菜糊糊,然后去筑京观!”
“今日若是不能筑好了京观,再抽一半人杀了。”
一群百乘奴隶泪流满面,唯唯诺诺,不断地点头。
一个百乘奴隶恶狠狠地盯着一个黄国士卒,那黄国士卒厉声喝道:“怎么?想要报复老子?”
那百乘奴隶一声不吭,依然眼神中满是愤怒。
另一个黄国士卒走过来,一刀将那百乘奴隶杀了,转身呵斥前一个黄国士卒,道:“与一群奴隶多说什么?杀了就是。”
附近无数百乘奴隶浑身发抖,一个百乘奴隶低声道:“这些黄国老爷终于不掩饰真正的本性了,这些黄国老爷是比百乘老爷还要凶残一万倍的老爷!”
一群百乘奴隶用力点头,黄国老爷以前假装善良,眼前随便杀了一半奴隶的黄国老爷才是他们的真面目。
胡轻侯扫了一眼地上尸积如山,又注意到了小轻渝和小水胡眼中的不屑,认真道:“其实我有很多更残忍,更毫无人性的手段展示我的残暴,让这些百乘奴隶颤栗一万倍。”
“比如我可以将所有奴隶分成两队互相厮杀,看着他们用拳头,用牙齿互相杀戮,直到只有一半人活下来。”
“比如我可以找来饥饿的狮子老虎与奴隶们厮杀,能够杀了狮子老虎的人才有机会活下来。”
“比如我可以命令所有奴隶两个一组,石头剪子布,输得人当场杀了。”
“比如我可以命令这些奴隶一半人建造泥土墙,一半人拿着大锤子捶打墙壁,墙倒则杀筑墙的奴隶,墙不倒则杀捶墙的奴隶。”
“比如我可以拿活人练剑,杀到剩下一半的时候才停止。”
“比如我可以将活人作为猎物追杀三天三夜。”
“我有无数更能够显示我的残暴和力量的方式。”
“但是,我都没有采用,只选择了最简单和最没有戏剧性的方式。”
胡轻侯盯着两个小女孩子,严肃地道:“因为,杀戮是其余手段失效后的最后的手段。”
“我们选择杀戮是因为没有其他更好更有利的办法,而不是享受杀戮,更不是为了满足变态的心理。”
“不论是身为老胡家的孩子,身为华山派的弟子,还是身为帝王,都应该尊重生命,珍惜生命,但又不被世俗的观念桎梏。”
两个小女孩子用力点头,更古怪地看着姐姐,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这不是很简单的道理吗?”
“姐姐是不是以为我们还没有长大?”
“姐姐是笨蛋!”
胡轻侯听在耳中,心中苦涩无比,两个可爱的小女孩子最终成为了老胡家的变态恶魔,但至少不会被这个狗屎的世界吞噬了。
……
天明前,集体农庄外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京观。
无数百乘奴隶累到在地上,好些人来不及多看一眼,直接晕死了过去,更有人直接尿血。
饿了许久,只喝了一碗野菜糊糊就要干重活,能够没有当场累死已经是神灵保佑了。
但是没有一个百乘奴隶感到委屈和愤怒。
一个百乘奴隶趴在地上,恭敬又幸福地道:“终于完成了黄国老爷的任务。”
另一个百乘奴隶望着京观上狰狞可怕的人头,欢喜地笑:“我们完成了,我们不会被黄国老爷打死了。”
一个百乘奴隶仰望京观,匍匐在地,虔诚祈祷道:“伟大的主人啊,我一定对你忠心耿耿。”
好些百乘奴隶挣扎着匍匐在地,虔诚祈祷。
世世代代都是奴隶,听了无数身为奴隶的宝贵经验,比如面对凶残的老爷必须格外的恭敬,在任何角落都不能说凶残的老爷一句坏话。
因为凶残的老爷不听任何辩解,只会直接打死了奴隶。
一个百乘奴隶在京观中看到了自己的亲人的尸体,放声大哭:“都怪那些百乘老爷!我们老老实实在集体农庄干活,过得多幸福啊!”
附近好些百乘奴隶一齐愤怒痛骂:“百乘老爷该死!”
“要不是他们,我们怎么会这么惨?”
“老子要去百乘老爷的人头上撒尿!”
弱者只会抽刀向更弱t者,百乘老爷与黄国老爷相比简直是蚂蚁,责怪百乘老爷造成了这一切自然是理所当然的。
责怪强者?向强者抽刀?你开玩笑?
……
几十里外的另一个集体农庄内,覃文静看着京观,有些不满意,道:“我难得建造一次京观,只有这么高?”
一群黄国将士无奈极了,只杀了几千人,能够有多高?
覃文静左看右看,是不是将几个县城的尸体聚拢在一起,筑一个有几万人的京观?
想到京观的作用是威慑一城一地的奴隶,几个县城合并就失去了作用了。
她无奈地叹息,又不甘心,道:“来人,将京观拆了!”
“将尸体的手脚、躯干、脑袋尽数砍下来,重新堆砌!”
想想如此就忽然高大了六倍,这才有些感觉了。
一群百乘奴隶灿烂的笑着,没有一个抱怨,遇到变态的老爷必须竭尽全力的配合,不然就会成为变态老爷的玩物,一刀杀了是祖宗保佑,生不如死才是常有的事情。
……
另一个集体农庄内,百十个百乘男女卖力地在水稻田中耕种,以区区百十个男女负责这片水稻田,其实有些吃力。
但是每个百乘男女都竭尽全力地干活。
一个百乘男子直起了身,用力捶背,略微感到了舒服就立刻继续埋头干活。
“今日也要完成指标,然后我就有三碗野菜糊糊和六个野菜馒头了。”
那百乘男子心中充满了欢喜,习惯之后,其实这农活也不是很重,他只需要吃一半的口粮就有足够的体力完成农活了,剩下的一半口粮他可以留给妻子和孩子。
集体农庄的另一个角落,几个百乘女子收拾着地上的鸡屎,虽然臭死人,但是每个人都带着轻松和毫不在意的神情。
只要有每天三碗野菜糊糊和六个野菜馒头,鸡屎再臭一倍也无所谓。
一个百乘女子的目光偶尔落到了另一个百乘女子的脸上,忽然一怔,道:“你好像胖了!”
那胖了的百乘女子也是一怔,道:“真的?”
其余几个百乘女子围过来,仔细打量,道:“好像真的胖了一些。”
“你好像也胖了!”
“你的脸上有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