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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是入侵者,朕是恶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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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轻侯仰天怒吼:“萨瓦迪卡!”

……

波雷甘占城内的某个角落,两个冒着大火的竹楼中间遍地尸体。

一群黄国士卒奋力斩杀扶南士卒,石喻言连杀数人,手里的长矛都折断了,换了一把扶南士卒的刀子,不顺手不说,这刀子的质量也不怎么样,只砍了几下就折断了。

石喻言索性拿着断刀指挥附近的扶南农奴:“捡起刀剑,列阵!”

“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虽然知道那些扶南农奴一个字都听不懂,她依然按照军中规矩厉声呵斥和命令着。

一个黄国将领脸色铁青,陛下一个人去刺杀扶南大军的主将了,真是乱来!

他恶狠狠地大吼:“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几十个黄国士卒大声嚎叫:“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远处,忽然传来了隐约的歌声:“……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那黄国将领松了口气:“是陛下的声音!陛下就在前面!杀!”

一群黄国士卒大声回应:“杀!”

石喻言听着震耳欲聋的厮杀声,艰难地找到了胡轻侯难听的《王法歌》声。

她看着四周浑身是血的黄国士卒同袍,又看了一眼奋力与扶南士卒厮杀的扶南农奴,一股无比自豪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石喻言脸上洋溢着光彩,大声道:“我是来自黄国的石喻言,我在为了解放全人类的穷苦人而战斗!”

她大声唱道:“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附近的黄国士卒感受着四周的火焰和惨叫声,胸中同样填满了莫名的感情,一齐歌唱:“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一条街外,一群黄国士卒在浓烟中附和:“……强(奸)女人就切下JJ凌迟……”

越来越多的黄国士卒加入了合唱之中,更有无数扶南农奴被《王法歌》浑厚的旋律刺激得热血澎湃,哪怕一个字都不会唱,依然跟着节奏叫嚷。

混合着无数扶南农奴的叫嚷声的古怪歌声越来越响亮,纵然是厮杀声亦不能遮掩。

一群扶南士卒看着本来就凶猛的黄国士卒唱歌之后变得更勇猛了,好些扶南士卒脸色惨白,不断后退。

一个扶南士卒转身就逃,一边凄厉叫道:“不要听他们唱歌,那是妖法!”

无数扶南士卒瞬间就信了,看那些扶南农奴竟然也开始唱歌了,而且不顾性命的厮杀,哪里还有往日有气无力,恍如僵尸,见了部落头领老爷就跪下的模样?

“妖法!妖法!”无数扶南士卒肝胆俱裂,扔下武器就逃。

扶南农奴们大声欢呼,在后面奋力追杀。

波雷甘占城南面,又是响亮的《王法歌》声传了过来。

城内再愚蠢的人都知道有汉人的援兵到了,无数扶南农奴大声欢呼,城内的扶南士卒尽数崩溃。

波雷甘占城南面,妘鹤满身都是汗水,一路急奔,终于在这里追上了胡轻侯的部队。

她听着城内的古怪的《王法歌》声和欢呼声,虽然不明所以,但是应该是己方大军占了上风。

千里迢迢调到了交州,不曾喘口气就立刻带着新兵赶赴扶南,下船后还没有吐干净胃里翻涌的液体,就全力追赶接应胡轻侯,悬着的心终于在此刻放松了下来。

妘鹤带着笑容,大声道:“陛下就在前面,冲进去!”千余黄国士卒大声欢呼:“冲啊!”

……

天亮后,波雷甘占城早已成了废墟,城内的竹屋尽数焚毁,唯有青烟飘荡。

一群扶南农奴在废墟中寻找着尸体。

一个扶南农奴指着一具尸体道:“这是我们自己人!好生擡走。”

伟大的黄朝的老爷们说了,所有战死的扶南农奴的尸体要收集起来,建立“义士冢”,而所有卑鄙无耻的扶南士卒的尸体必须堆砌京观。

尸体的区分在农奴们眼中极其简单。

骨瘦如柴的就是自己人,而白白胖胖或者衣衫整齐华丽的就是敌人,绝不会有错。

远处,扶南翻译厉声呵斥着一群扶南农奴:“‘列阵’就是叫大家站好了,一个跟着一个!你们记住了,是‘列阵’!”

“你们听不懂没关系,反正听到这句话就要立刻站整齐!”

一群扶南农奴小心地点头,拿着满是鲜血的长矛刀剑努力站队列。

更远处,石喻言带着一群扶南农奴在废墟中翻找。

她记得某个扶南部落头领的粮仓就在附近,放火的时候刻意隔断了火势,怎么现在看不见了?

某个角落,一个扶南农奴大声欢呼:“找到了,找到了!”

石喻言与几个黄国士卒跑了过去,果然发现了塌了的粮仓,只见里面白花花的大米完好无损。

石喻言这才松了口气,笑道:“来人,准备做饭!”

波雷甘占城北面,妘鹤一边给受伤的士卒包裹伤口,一边向胡轻侯汇报着:“……覃文静将军带领一军向西接应胡轻渝长公主去了……”

“……杨素云将军带领一军向东接应水胡长公主……”

“……末将对晕船的反应略轻,所以带 一军接应陛下……”

“……码头和白马城由其余新赶到的将领接管……”

“……若是顺利,运输船每日可以一个来回,能够运输三千人到扶南,只是海上风浪难测,末将就遇到了风浪,耽搁了半日……”

胡轻侯静静听着,认真反思这次攻略扶南的失误。

攻略之处她过于谨慎,误判了扶南的朝廷结构。

以为扶南距离华夏如此之近,与交州颇有往来,又号称东南亚第一大国,好歹已经是类似华夏的封建君主制了,与华夏的区别只是科技和人口上的差异。

因此谨慎地不敢冒然长驱直入。

待发现扶南的“城池”不过是一个个竹子屋子,扶南的地方政治架构依然是农奴制后,她又骄狂了,以为可以在雨季之前速胜一个反应迟钝的奴隶社会国家。

结果却栽了跟头,扶南中央的反应快得惊人,竟然随便就组建了一支万人的大军,飞快就杀到了波雷甘占城。

胡轻侯环顾四周,到处是鲜血和尸体。

她带着愤怒,淡淡地微笑。

胡某早就知道胡某不是位面之子,为何还敢疏忽大意?

胡某明知道争霸天下之路到处都是陷阱,为何还敢蔑视天下英雄?

无非是一举击败了让无数人竞折腰的三国群雄,从此膨胀了。

胡轻侯心中越发愤怒,笑容越来越灿烂。

终究不够冷静和成熟啊,那有如何报仇?

胡轻侯擡头看着天空,笑容渐渐消失,平静如水。你等着,胡某绝不会放过你的。

阳光下,胡轻侯身上早已凝固的血水染上了一层金边。

她淡淡下令:“命令各部抓紧时间休息,三个时辰后,朕要驱赶波雷甘占城的百姓攻打扶南王城!”

……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

惊呼声中,维克多终于惊醒,看了一眼四周,茫然道:“我一边走路一边睡着了?”

几个亲信苦笑着点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浓烟和血污。

维克多用力睁大了眼睛,太阳照射在脸上,竟然令他有些头晕。

他微微摇晃了一下,站在原地许久才觉得好了一些。

“王八蛋!”维克多低声咒骂着。

波雷甘占城的农奴竟然造反了?这些该死的奴隶就该全部处死!

维克多想起父亲扶南王,眼中满是泪水。有悲伤,也有愤怒。

父王有三头大象,有万余精锐士卒,战胜只有七八百人的汉人简直轻而易举,为何要冒然进入波雷甘占城?

父王就没有想过该死的汉人会放火吗?就没有想过波雷甘占城农奴会反叛吗?就没有想过大象怕火吗?就没有想过会……战死吗?

维克多悲伤无比,若是在城外旷野决战,怎么会是如此结果?

他看着四周僵尸般挪动脚步的扶南溃兵,知道每个人都与他一样饥饿和疲惫。

四周是大片的农田,远处一t定有村庄,有大量的食物。

可是维克多再也不敢停下来休息和吃饭。

那些该死的汉人一定会继续疯狂地追杀的!

他不想在睡梦中或者吃饭的时候被汉人追上斩杀了。

维克多看着四周疲惫的扶南溃兵,大声道:“不要停下来,继续前进,回王城!”

“波雷甘占城到王城不过百里,我们不要停,一定可以在今晚回到王城的!”

维克多心中一阵悲凉,扶南王朝只有万余精锐,如今都葬送在了波雷甘占城。

他大声道:“王城有十万人,我可以再组建一支万人大军,再也不怕汉人了!”

“只要雨季来了,汉人就没有办法进攻了!”

四周的溃兵仿佛精神了一些,加快了脚步,过不了多久又慢了下来。

天黑的时候,维克多终于赶到了王城。

远远望着前面灯火通明的王城,无数溃兵大声欢呼,脚步都轻快了。

又前进了数里,到了王城之前,只见无数王城百姓在火光下忙碌着。

维克多一阵惊喜:“一定是官员们再组建第二支军队支援父王。”

有王城百姓远远地发现了维克多等人,大声地叫嚷,更有一群人跑了过来。

维克多欢喜地笑,终于逃离了汉人的魔爪。

“我维克多终于回到了王城!以后我就是扶南的王!”

一个亲信惊恐地盯着前方,颤抖地道:“殿下,殿下!那不是我们的人,那是汉人!”

那跑过来的人的衣衫一看就是汉人衣衫!

维克多大惊失色:“不可能!这是王城,怎么会有汉人?”

亲信凄厉惨叫:“就是汉人!快逃啊!”扯着维克多落荒而逃。

维克多看着拼命追赶的士卒,果然是汉人!

他怪叫一声,拔腿狂奔。

“噗!”一支(弩)矢射穿了他的背脊。

……

凌晨的时候,胡轻侯与妘鹤带着千余黄国士卒赶到扶南王城,远远地就张大了嘴巴。

“京观?这是京观?”

一个巨大的京观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小轻渝和小水胡欢笑着跑过来,仔细地打量姐姐,没看见受伤,立刻得意了。

小轻渝鼻孔向天,道:“姐姐,你怎么才来啊,动作这么慢,是不是老了?”

水胡眨巴眼睛:“我和轻渝都准备南下救援你了。”原本打算天亮就出发,真是差点就错开了。

胡轻侯皱眉看两个女孩子,问道:“你们怎么会比我还快?”

她是直线,而两个女孩子要兜一圈,没道理会比她快。

两个女孩子鄙夷地看胡轻侯:“姐姐老了,腿脚不灵了。”

小水胡一擡腿就举过了头顶,金鸡独立,满脸不屑。

小轻渝拍腿上的灰尘,然后跳几下,使劲瞅姐姐,年轻就是有力量。

祂迷和张獠用力鄙视胡轻侯,走最短路径的人竟然最后才到,枉我们想着配合你夹攻扶南王城呢。

胡轻侯怒视两个得意的女孩子,问道:“杀了扶南王没有?不会被他跑了吧?笨蛋!”

小轻渝和小水胡无奈极了,这真不怪我们。

“找遍皇宫就没找到一个像是扶南王的人。”

“扶南王城连军队都没有,真是太奇怪了!”

祂迷和张獠严肃点头,这完全不合理,以扶南部落头领联合的王朝局面,若是王城没有大军,分分钟就被其他部落攻陷了。

胡轻侯陡然脸色大变,捂着胸口恶狠狠看天:“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小轻渝和小水胡莫名其妙,姐姐怎么像是踩了一脚狗屎?

妘鹤也猜到了,尴尬地看胡轻侯,早就听说胡老大幸运度差得天怒人怨,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该死的,竟然以八百人硬杠扶南王朝的倾国之力!这是什么狗屎运啊!

……

杨素云带领一支军队冲进一个城池,竹屋内无数扶南农奴惊喜地看着杨素云,大声欢呼。

一个扶南农奴泪流满面:“汉人老爷回来了!”

另一个扶南农奴欢喜地叫:“以后我们就是汉人老爷的奴隶了!”

一个扶南农奴比划着手势,大声道:“汉人老爷,我带你们去部落头领的粮仓!”

一群扶南农奴大声欢呼,有饭团吃了!

杨素云花了好些时间才搞懂了这些扶南农奴是在欢迎黄国士卒,她啼笑皆非,到底这些人是汉人还是扶南人?

然后又心中一惊,果然天下穷苦人只是想要有口饭吃,完全不在意皇帝是谁啊。

杨素云厉声道:“留下五十个……”她心念一转,此去支援水胡长公主,只怕还要苦战。

她改口道:“留下十个人,组建集体农庄,一切制度按照本朝惯例。”

“不要怕你们人少,这些人根本不会反抗。”

杨素云心中有些悲悯,部落头领被杀了,粮食堆积如山,而一群农奴依然不敢擅自拿取食物,这就是被奴隶了几千年,深入骨髓的卑微啊。

她大声道:“后续还有其他本朝军队支援,你们早早安排好休息和饮食,通报情况。”

……

朱隽踏上白马港的时候,心急如焚。

根据船员汇报,胡轻侯三姐妹各自带着八百人就攻打扶南王城去了,这简直是疯了!

哪怕后续到达的黄朝军队拼命支援三人,这前景只怕依然不容乐观。

“陛下真是疯了!”朱隽破口大骂,还以为荒淫好色贪财的刘洪已经是最烂的皇帝,没想到遇到一个锐意进取的皇帝同样是个烂皇帝。

朱隽厉声问驻守在白马港的魏延道:“可有陛下的消息?”

魏延摇头。

朱隽看着魏延,又喝道:“你为何不追下去支援陛下?”他是老了,腿脚不便,魏延年纪轻轻,有极其善于长途跋涉,为何留在港口?

这该死的港口还有守卫的必要吗?

魏延苦笑,然后脸色大变,跑到一边呕吐。

朱隽怒视魏延:“你竟然晕船!竟然还没缓过起来?废物!”

魏延悲伤极了,他哪知道自己晕得这么厉害啊?

朱隽厉声道:“老夫亲自带兵去支援陛下!”

远处,有号角声传来。

魏延和朱隽一齐盯着远方,是什么消息?

片刻后,一群士卒小跑着过来,道:“有陛下的消息了!”

“陛下歼灭了扶南主力大军万余人。”

“轻渝公主和水胡公主夺取了扶南王城。”

“我军已经大胜了!”

朱隽大喜,道:“好!陛下可有受伤?长公主可有受伤?陛下不愧是本朝……”猛然脸色大变,捂住了嘴跑到一边狂吐。

魏延使劲瞅朱隽,你也没有比我好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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