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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必须为自己而战,不愿意也不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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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浑身发抖,恐惧无比的黄国士卒听着几人的豪言壮语,谈笑风生,握紧了长矛,咬紧了牙齿,这么多人看着听着,万万不能做孬种。

号角声中,扶南大军一点顾忌都没有,全线压进。

胡轻侯打量敌方阵型许久,惊喜了:“原来扶南真的没有骑兵!”

《宋史》中记载,当时的真蜡国骑着大象攻打占城,占城通过闽商买了几十匹战马,学了骑射,然后大败真蜡。

这段记载太过神奇,几十匹战马竟然就能决定一次战争的胜负,胡轻侯记得牢牢的,深深怀疑这真蜡是没有马的,想想东南半岛都是热带丛林,没有马或许也不是很奇怪。

而这真蜡不就是扶南吗?

胡轻侯杀入扶南多日了,确实就没有见过一匹马。

如今两军会战,扶南国出动一万人,又有大象数匹,怎么看都是主力了,依然没有看到战马,这扶南是果然不产马,也不养马啊。

胡轻侯大笑,这岂不是容易极了?

她大声下令:“全军……向后!退回波雷甘占城,朕要守城决战!”

七八百个黄国士卒厉声道:“必胜!必胜!必胜!”然后一齐转身,后队变前队,向着波雷甘占城小跑。

远处,万余扶南士卒放声大笑。

有扶南士卒不屑一顾:“我就知道汉人懦弱,见了我们就会跑!”

有扶南士卒左顾右盼,大声叫嚷:“砍下汉人脑袋!剥皮抽筋!”

有扶南士卒大叫:“追上去,杀了他们!”

原本完整的战线立刻混乱无比,无数士卒欢呼着追赶黄国士卒。

维克多看着溃逃的黄国士卒,以及在后面大呼小叫追杀的扶南士卒,只觉历史重演,却易地而处。

他大声地道:“追!追上去!杀了他们!砍下他们的脑袋!”

扶南王在大象上捋须得意地笑,御驾亲征,一举击败深入扶南的汉人的伟大传说足以在整个扶南流传五百年。

万余扶南士卒铺天盖地追杀黄国士卒,不过五六里地就再也追不上了。

一个扶南士卒大口喘气,惊愕地道:“汉人都是属兔子的?”

竟然连汉人的影子都不曾看到。

另一个扶南士卒干脆躺在地上,道:“我跑不动了,我再也跑不动了。”

一个扶南将领看着地形,冷笑道:“就在这里休息,不要再前进了!”汉人一定想要趁着扶南人体力不支,队形涣散,杀出来偷袭,但是扶南人不是傻瓜,怎么可能会上当?

一支支扶南军队渐渐聚集,有了几分大军的气魄。

扶南王左顾右盼,道:“汉人是不是躲在某个角落想着偷袭本王?”

不待其余人回答,又大笑道:“汉人只有这些手段吗?”

扶南王看着四周紧密的大军,丝毫不觉得汉人军队有偷袭的机会。

他大声下令道:“慢慢前进,我们去收复波雷甘占城!”

……

波雷甘占城,无数扶南百姓在北门边望着远处,惆怅极了。

一个扶南百姓道:“我这辈子第一次吃到饭团啊。”

一群扶南百姓微笑,回味着饭团的美味。

一个扶南百姓小声地道:“虽然那些汉人杀了部落头领老爷,但是对我们还是不错的。”

饭团啊,人生第一次吃到饭团竟然是在汉人的手中,而且是在部落头领老爷的尸体边吃到了珍贵的饭团。

另一个扶南百姓叹息道:“若是部落头领老爷能够像汉人这么善良就好了。”

一群扶南百姓鄙夷:“怎么可能!我活了几十岁了,就没见过善良的部落头领老爷!”

“我爷爷的爷爷就在部落头领老爷的地里种田了,从来没有吃过饭团!”

“部落头领老爷绝不会给我们吃饭团的!”

一个扶南百姓望着远处,大声道:“若是汉人做老爷就好了。”

一群扶南百姓用力点头,给谁做农奴不是农奴,只要给饭团吃,汉人老爷也没有区别。

一个扶南百姓长叹:“可是,本城的部落头领老爷都被杀了,汉人老爷不会回来了。”

一群扶南百姓长叹,虽然听不懂汉人说什么,但是那些汉人杀了部落头领老爷就会分吃的这是所有人公认的,波雷甘占城内的部落头领老爷都死了,汉人肯定不会回来了。

一个扶南百姓小心翼翼地道:“部落头领老爷都死了,我们是不是可以……”

一群扶南百姓呵斥道:“想都不要想!会被杀全家的!”

一个扶南百姓厉声道:“我小时候,有个农奴捡了部落头领老爷扔掉的半个饼,然后就被部落头领老t爷杀了全家!”

另一个扶南百姓道:“我爷爷就是因为捡了部落头领小姐扔掉的东西然后被杀的,那部落头领小姐每天扔一样东西,哪个农奴捡到了就杀谁!”

一群扶南百姓做了几代人的农奴,用鲜血和生命领会了部落头领老爷的东西都是部落头领老爷的,就是掉地上也不能碰。

别以为波雷甘占城的部落头领老爷都死光了就没有部落头领老爷了,其他城市的部落头领老爷会回来的,然后杀了所有触碰过部落头领老爷的东西的农奴。

无数扶南百姓长长叹息,万分期盼地看着城外,唯有指望那些汉人回来,再给他们一次饭团。

一个扶南百姓喃喃地道:“饭团真好吃……”

忽然,一个扶南百姓尖叫道:“看!汉人回来了!”

无数扶南百姓大声欢呼。

胡轻侯看着欢天喜地再次聚集在空地上的扶南百姓,眼中寒光四射:“朕从来不是善良仁慈的人,朕更不可能外圣内王!”

“黄国是这片土地的解放者,将会给这片土地的百姓带来公平,这片土地的所有百姓都会进入能够吃饱饭的美好时代。”

“但是,这美好的生活必须这片土地的百姓自己去争取,去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战,而流血,而牺牲!”

胡轻侯笑容如恶魔,冷冷地道:“哪怕他们根本不知道未来是什么。”

“哪怕他们根本不知道朕在说什么。”

“哪怕他们根本不想选择美好的吃饱肚子的未来。”

“朕决定的事情,决不许蝼蚁反对!”

胡轻侯厉声下令:“来人!给所有的扶南人发木棍,石头!”

“朕要驱赶他们与扶南主力决战!”

胡轻侯张开手臂,大声道:“这些连朕的言语都听不懂的人,为朕战死吧!”

一群黄国将士微微一怔,又用力点头,大声欢呼。

胡轻侯在华夏时常驱赶百姓死战,难道到了蛮夷之地,却要仁慈无比,体恤蛮夷,用自己的鲜血和生命为对方开道了?

黄国将士看着眼前茫然无知的扶南百姓,满是解放者的骄傲和残忍。

美好未来需要流血,你们就必须流血!不管愿不愿意!

胡轻侯厉声下令道:“将十二岁到六十岁的男女尽数抽调出来,驱赶他们拿起棍棒列阵!”

“凡是不听命令的都杀了!”

“不用担心他们听不懂,就是牛羊也能在鞭子和屠刀下听懂命令!”

那扶南翻译看着一群黄国将士费力地驱赶扶南百姓,躬身道:“官老爷,不如让小人与那些百姓分说。只要他们知道打赢了就有饭团吃,一定会愿意为官老爷效命的。”

胡轻侯认真点头:“你说得完全对。”

“强迫一群莫名其妙的百姓战斗的效果差到了极点,这几万人未必能够杀死几个敌人的。”

“若是能够沟通清楚,许以厚利,展望未来,这些扶南百姓的战斗力虽然不会爆棚,但是比莫名其妙的战斗要好太多了。”

那扶南翻译用力点头,道:“小人可以为官老爷效力,荣幸之至。”

胡轻侯冷冷地道:“可是,朕为什么要信你?”

那扶南翻译愕然。

胡轻侯冷冷地盯着那扶南翻译,道:“你来路不明,朕哪里知道你是为了扶南王朝,怀着同归于尽的心,将朕带入陷阱的英雄,还是为了荣华富贵可以出卖任何人的带路党?”

“朕怎么可以在决定朕的大计的胜负乃至朕的生死的关键时刻用你?”

“若是你明着为朕劝说百姓,其实煽动百姓在关键时刻倒戈一击,朕岂不是死得不明不白?”

“朕何时愚蠢至此了?”

那扶南翻译汗流浃背。

胡轻侯冷冷地道:“你老老实实待着。若是朕大获全胜,不论你是何种理由为朕带路,朕至少保你荣华富贵。”

“若是你有所妄动,朕此刻草木皆兵,定然立刻杀了你。”

“你到了黄泉之下,切莫认为这是朕卸磨杀驴,只怪你自己不识相了。”

那扶南翻译浑身发抖,急忙恭敬地道:“是,是,小人知道了。”

……

扶南王率领万余大军缓缓前进,三十几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一直到太阳下山,天色昏黄,这才到了波雷甘占城外。

远远望去,波雷甘占城一片漆黑。

万余扶南士卒大声欢呼,仿佛已经夺回了波雷甘占城。

扶南王大声道:“入城!”

万余扶南士卒涌入波雷甘占城,城门处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扶南士卒又一次大声欢呼,继续前进,渐渐进入波雷甘占城中心。

忽然,波雷甘占城内亮起无数火光,无数人从黑暗中出来,手里拿着棍棒或者石头。

扶南王脸色铁青,怎么看都是波雷甘占城的人背叛了扶南。

维克多脸色铁青,骂道:“那些部落头领呢?难道也反叛了?王八蛋!”

扶南王冷冷地道:“没关系,那些是我扶南人,我们喊一声就会临阵倒戈的。”

维克多用力点头。

众目睽睽之下,胡轻侯站到了数万人的最前方,手里举起一个雪白的饭团。

扶南王皱眉,什么意思?

下一秒,数万人一齐举起了手臂,每个人的手中都有一个饭团。

扶南王和万余扶南士卒呆呆地看着莫名其妙的举动,只觉诡异极了。

忽然,号角声响起,扶南军身后无数房屋起火燃烧。

扶南王和万余士卒脸色大变,有士卒瞬间向后退,有士卒却想要前进,因为前方没有火焰,只有一群手无寸铁的扶南百姓。

忽然,扶南百姓身后同样燃起了大火。

数万扶南百姓惊恐尖叫。

火光中,胡轻侯望着前方的扶南王,大声叫嚷:“为了吃饱饭!”

手里的雪白的饭团扔向了前方的扶南士卒。

号角声惊天动地得响亮,一群拿着木棍的扶南百姓被黄国士卒驱赶着向前。

扶南王冷冷地道:“都杀了!”一群农奴竟然跟着汉人造反,杀光了拉倒。

此时此刻,四周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面对前方的扶南士卒,所有扶南百姓都知道黄国士卒逼迫他们与扶南士卒厮杀。

有扶南百姓大哭:“那些该死的汉人!”

有扶南百姓对着前方的扶南士卒大声叫嚷:“我们是扶南百姓,我们是自己人!”

有扶南百姓却脸色阴沉,在部落头领老爷被杀后,心中对部落头领,对扶南王,对扶南王朝的恨不可抑制的爆发出来。

为什么这些人永远都是部落头领?

为什么自己永远都是农奴?

为什么部落头领永远都吃着肉,部落头领老爷的狗也吃着肉,而自己却只能吃野菜糊糊?

为什么自己在汉人的手中才吃到了人生第一个饭团,而不是扶南同胞手中?

那扶南百姓大大地咬了一口饭团,厉声道:“杀了部落头领老爷就有饭团吃!想要汉人做老爷,就杀了那些部落头领老爷!”

虽然这言语中多有些不清不楚,可附近所有扶南人都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有扶南百姓喃喃地道:“没错!汉人老爷就是这个意思!”

又是给饭团,又是给木棍石头,又是带了一群部落头领老爷回来,又是放火,就是要他们明白想要吃饭团,就要杀了部落头领老爷,如同汉人第一天占领波雷甘占城做的一样。

有扶南百姓大口吃光了手里的饭团,颤抖着捡起石头,奋力砸向远处的扶南士卒:“杀了部落头领老爷!”

有扶南百姓紧紧握着饭团,犹豫极了,扶南的部落头领老爷个个不是好人,换汉人做老爷也无妨,可是自己实在是好怕啊。

某个角落,一个扶南男子大口吃着饭团,棍棒就扔在脚下,谁愿意去杀部落头领老爷只管去,他只想吃饭团。

长街上,石喻言驱赶着一群扶南百姓向前,她大声地道:“想要有美好生活,就要流血牺牲!从来没有人是救世主!”

一群扶南百姓畏畏缩缩地前进,很快与扶南士卒相遇,瞬间就有人被杀。

幸存的扶南百姓有的转身就逃,有的愤怒地盯着扶南士卒:“你为什么杀我们!我们与你拼了!”

一群扶南百姓拿着棍棒石头,奋力与扶南士卒厮杀。

一个扶南士卒见扶南百姓奋力反杀,原本将扶南百姓当做草芥,毫不在意的心竟然产生了畏惧,狰狞的脸上满是惶恐,脚步不断后退。

石喻言与几个黄国士卒在乱军中杀了数个扶南士卒,捡起地上的长矛扔给一个扶南百姓,大声叫道:“杀!”

虽然语言不通,但是所有人都猜到了她在叫嚷什么。

一群扶t南百姓凄厉叫嚷:“杀了部落头领老爷!”

某个角落,七八个扶南士卒连续屠戮几十个扶南百姓,狞笑着:“贱人!”

百余个扶南百姓惊恐地缩在角落,只会惨叫,根本不敢反抗。

一个扶南士卒踢着脚下的一具尸体,那具尸体到死都紧紧握着一个雪白的饭团。

那扶南士卒大声嘲笑着:“饭团是你们这些贱人可以吃的吗?你们生生世世就是只能吃野菜的命,哈哈哈哈!”

百余个扶南百姓中,一个男子浑身发抖,身上所有的毛发尽数倒立。

他眼角含着泪,颤抖着道:“我们生生世世都只能吃野菜?你们生生世世都可以吃饭团……”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那男子猛然拿起木棍冲向那群扶南士卒,怒吼道:“凭什么!”

百余个扶南百姓猛然发疯般冲向扶南士卒:“凭什么!”

片刻间,那些扶南士卒尽数被打倒在地,百余个扶南百姓不停地殴打:“凭什么?”

眼看那些扶南士卒脑浆迸裂,早已没了声息,犹自不肯停手。

远处,又是一群扶南士卒出现。

那百余个扶南百姓发疯般地冲向那群扶南士卒,两群人片刻间就厮杀在一起。

波雷甘占城内,某条街上,大象被火光和浓烟骚扰,不安的嘶吼,象奴极力安慰。

扶南王坐在大象之上,极力打量四周,只是街上火光和浓烟冲天,万余士卒分散在波雷甘占城各个角落,根本不知道各处的战况。

维克多笑道:“父王不需要担心,哪怕全城贱人尽数造反,父王有万余精锐,怎么可能会输?”扶南王朝的主力倾巢而出,哪有战败的道理?

扶南王微笑点头。

远处的浓烟中,一条人影缓缓出现,手里的长剑斜斜指着地面。

“你就是扶南的大将军?”那人冷冷地闻着。

一股风吹散了浓烟,露出胡轻侯满是鲜血和污渍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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