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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空气斗,其乐无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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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轻渝惊讶极了:“这不像是正规军,难道是乞丐?”

胡轻侯诡异地笑了:“轻渝,你还是嫩了些。”

“这不是乞丐,这是一群经过精心化妆的精锐先锋。”

胡轻侯眼中闪出自信的光芒:“扶南倾全国之力夺回港口,岂会派出乞丐?这些乞丐必然是精锐假扮,为的就是迷惑我等,扮猪吃老虎。”

胡轻侯骄傲地道:“但是,朕已经看穿了他们的破绽!”

“看,那些扶南人神态何其轻松?每个人都在嘻嘻哈哈的,哪里像是来打仗,春游都不带他们这么轻松的。”

小水胡仔细看,用力点头:“扶南人没想到我们有望远镜,神情上忘记假装了。”

胡轻侯挺起胸膛,鼻孔向天:“胡某历经数百战,杀敌无数,犹自警惕沙场的些微变化,不敢丝毫大意。”

“敢在沙场上轻松如意,闲庭信步的,唯有真正的百战精锐。”

小轻渝和小水胡用力点头。

胡轻侯望着远处的三千余扶南军,笑了:“对方已经猜到了我军的数量,想要与我公平一战。”

“好一个狂妄又自信的人啊!”

“朕倒要会会这个人。”

小轻渝和小水胡大惊失色,竟然是这么牛逼的高手?

两人对视了一眼,只觉幸好自己赶上了,绝不让姐姐受伤。

三千余扶南士卒越走越近,终于只有百余丈,然后停步不前。

胡轻侯大声冷笑,队形稀巴烂,手里只有烧火棍,这是看不起朕吗?还是以为朕还没有看破你的诡计?

她冷冷地道:“来人,吹响号角,回应对方的挑衅。”

“朕就在这里与你公平决战!”

黄朝军中号角声响起,覃文静望着远处的扶南军士卒,举起砍马刀,对着太阳厉声叫道:“必胜!必胜!必胜!”

数千黄国士卒齐声大叫:“必胜!必胜!必胜!”

胡轻侯紧紧盯着百余丈外的扶南士卒:“图穷匕见,既然被朕识破了虚实,对方一定会脱下破烂的衣衫,扔掉柴火棍,然后与朕正面作战。”

她神情严肃,等着看那三千余扶南士卒从稀巴烂的阵型陡然变成严谨的鹤翼阵,或者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几十万战马,几千辆发石车。

远处,三千扶南士卒零零乱乱的队形陡然大变。

胡轻侯冷笑出声:“该亮出旗号了,朕倒要看看是扶南的皇帝,是扶南的王子,还是扶南的大……”

远处三千扶南士卒中至少有一半人扔下了手里的柴火棍转身就逃。

百余丈的距离将扶南士卒的惊恐叫喊尽数传了过来:“啊啊啊啊啊!好厉害!”

“快逃!”

“我要回家!”

虽然胡轻侯与黄国士卒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是人类语言中有不少声音是共通的,惨叫声一定是代表惊恐和痛苦,绝不可能代表兴奋和欢喜。

胡轻侯死死地盯着一群惨叫着向后逃跑的扶南士卒,眼珠子都要掉了,为什么与她估计的不一样?

泥土高墙上,覃文静、张獠、祂迷同样眼珠子落地,哪怕扶南人变出几百头大象都不至于让她们如此震惊。

覃文静手里的神龙升天战马刀啪叽掉地上,她看都不看,仰天怒吼:“搞什么!”

三千新兵却兴奋欢呼:“赢了!赢了!”

有士卒狂喜:“军功到手!我可以生二胎了!”

有士卒泪流满面:“我就说打蛮夷是肥差!我就说我不会死的!”

几个将领一齐转头看胡轻侯,敌人的行动太诡异,一定有陷阱,身为皇帝必须立刻判断对方到底搞什么鬼。

胡轻侯望着四散逃跑的扶南士卒,一掌拍在手心中:“原来如此!”

她的嘴角勾起冷笑,道:“这一支扶南军是故意吸引我军注意的疑兵。”

“我军有远程火力,有坚固的阵地,区区三千人怎么可能与我军厮杀?”

“敌军主帅故意派这些人惊慌逃走,迷惑我等,其实是想要断我军的退路。”

胡轻侯已经知道了真相,负手而立,45°角看天空。

“我军有无敌战船在手,立于不败之地。”

“想要击破我军,留下朕的人头,首先要做的不是打破朕的泥土高墙,而是击沉朕的战船。”

胡轻侯转身看着港口之外的大海,淡淡地道:“扶南海军虽败,却不曾全军覆没,若是有备而来,偷袭我军铁甲船,会如何?”

“港口内地形狭窄,船只密集,若是有数千火船杀至,奈何?”

另一个时空周瑜和黄盖可以大破曹老板的船队,为何这个时空扶南军就不能大破她胡轻侯的船队?

胡轻侯厉声道:“来人,传令!”

“三艘铁甲船驶离港口,随时准备与扶南海军作战。”

胡轻侯冷笑着:“或许是敌军调虎离山之计,想要削减朕的火力。”

“可又如何?”

“朕的手中有五艘铁甲船,三艘铁甲船离开港口足以摧毁扶南海军装满柴火的小船,只剩下两艘铁甲船支援码头,虽然火力弱了些,但是未必怕了千军万马。”

一群将领一齐点头,祂迷赞叹道:“陛下用兵谨慎,立于不败之地。”不管对方的意图是什么,多考虑一步绝对不会吃亏。

又是好几炷香过去,既没看到扶南海军的火船,也没看到千军万马杀向码头。

众人一齐看胡轻侯,这又是什么诡计?

胡轻侯皱眉,忽然叫道:“不好!”

她厉声道:“敌军想要派水鬼凿穿朕的铁甲船!”

“来人,准备渔网!”

一群将领恍然大悟,又惭愧极了,昨夜就提防水鬼凿船,今天反而忘记了。

一连串的命令下去,两艘停靠在码头的铁甲船边上飞快地有十几张渔网下水,一大群士卒手里紧紧握着渔网,闭上眼睛,仔细感觉渔网的触感。

有数个士卒在船舱底部将耳朵贴在船底,木船船底若被凿击已经很容易听见了,铁船船底一定听得清楚极了。

更多的人用力盯着海面,此刻一定有几百个水鬼正在缓缓靠近,只要看见了一个,立马就是(弩)箭长矛渔网伺候,决不让对方靠近铁t甲船。

……

远处,那蓝衣服扶南年轻人脸色铁青,汉人果然都是废物,竟然玩泥巴,分分钟就能灭了他们。

可这群该死的胆小鬼竟然被对方叫几声就跑了,简直是扶南人的耻辱!

“给我打!”那蓝衣服的扶南年轻人铁青了脸下令。

一群仆役拿着鞭子棍子,对着一群农奴乱打乱抽。

有仆役一边打,一边厉声恐吓:“为什么要逃!再逃就杀了你们!”

有仆役恨其不争:“你们跑什么?那些人是懦弱的汉人,他们只会嘴上哔哔的,绝对不敢动手,我们扶南人一个可以打他们一百个的!”

有仆役用力抽打农奴们:“你们吃了老爷的野菜糊糊的,若是不肯打仗,就吐出来还给老爷!”

有仆役谆谆善诱:“你们不想吃洁白的面饼了?你们只要冲上去就能打败汉人,然后吃到洁白的面饼了,难道你们甘心放弃吗?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吃到面饼了!”

两三千农奴终于在棍棒皮鞭和面饼的诱惑下,再一次前进。

队伍中不是有人给别人也给自己鼓劲:“为了面饼!”

“汉人很懦弱的,随便打!”

“若是不去,回去后老爷们会打死我们的。”

……

码头,胡轻侯看到三千扶南士卒再次出现在地平线上,虽然赤手空拳,但是精气神明显提高了不少。

她淡淡地道:“传令!张獠和祂迷率本部三千人作战。”

“传令!覃文静率本部千余人退守第二道泥土高墙,随时准备应对敌人侧面进攻。”

“传令!火球准备!”

胡轻侯下令完毕,拿着望远镜四处张望,敌军对港口的地理自然是了如指掌,会从哪个角度出击呢?会不会存在她的视角盲区。

两个小女孩子拿着望远镜同样四处张望,一定要找出敌人主力。

三千扶南士卒越走越近,很快进入火球射程。

“呼!呼!呼!”天空中四颗火球向三千扶南士卒飞去。

胡轻侯举起望远镜,仔细盯着三千扶南士卒的凌乱阵型。

这个阵型是不是故意用来针对火球打击的?下一秒会不会变成稀疏的散兵线?

两三千扶南农奴看着头顶忽然出现明亮的火球,有农奴惊讶地道:“难道是星星坠落了?”

有农奴惊恐地左右张望:“会不会是神灵发怒了?”

有农奴大声问附近的数百扶南士卒:“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数百扶南士卒哪里知道?同样惊恐不安地看着头顶越来越大的火球。

那蓝衣服扶南年轻人呆呆地看着头顶的火球,为何没人告诉他汉人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嘭!”四颗火球飞入三千扶南人的队伍中,血肉飞溅,火光四起。

三千扶南人大声惨叫,四散奔逃。

有扶南农奴脚都软了,凄厉惨叫:“不!救我!”

有扶南士卒脑海一片空白,拼命地跑,前面不管有什么都撞过去,一定要逃回家。

有扶南士卒一边逃,一边看着天空,唯恐天上又下火球。

那蓝衣服的扶南年轻人浑身发抖,尖叫道:“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他陡然明白了,为什么那码头的扶南将军会溃败,为什么那扶南将军对被撤职不发一言,为什么那扶南将军对着他诡异地笑,因为那扶南将军等着看他大败!

泥土高墙上,张獠看着前方三千余扶南士卒大败,丝毫不觉得异常,大声叫道:“必胜!必胜!必胜!”

无数黄国士卒大声欢呼:“必胜!必胜!必胜!”

石喻言在人群中大声欢呼,开疆拓土的满足感填满了胸膛。

旗舰上,胡轻侯盯着四周,此时此刻,该出现敌军的主力了吧。

等了许久,天都要黑了,依然没看到有敌军主力出现。

胡轻侯负手看天,难道要夜战?

一个斥候回到了码头,禀告道:“敌军已经退回了城池,城内乱成一团……”

“等等!”胡轻侯打断道。

“你说敌军已经退回了城池……”

胡轻侯盯着那斥候道:“你的意思是,今日进攻朕的扶南大军只有那三千人?”

那斥候微笑道:“是。”

胡轻侯死死地盯着他:“为了这乞丐一样的三千人,十几里外的城池折腾了一日一夜,然后看到四颗火球就跑了?”

一定是谎言!简直匪夷所思!

那斥候认真开始禀告:“昨日,那三千余人于中午过后在城外聚集……一直不曾开拔……晚上解散回家……今日午时聚集……”

胡轻侯眼珠子都要掉了!垃圾!这压根是一支垃圾军队!

胡某等待几十万扶南精锐的进攻,就遇到了这群垃圾?

所以,胡某一直是在与空气斗智斗勇?

小轻渝板着脸,道:“敌军有几十万!”

小水胡道:“敌军有大量辎重,是发石车,还是大象?”

祂迷淡淡地道:“是朕的刀剑利,还是扶南的刀剑利。”

张獠冷笑:“原来遇到了大将!”

覃文静悠悠道:“轻渝,你还是嫩了些。”

杨素云冷冷道:“敌军大将想要与我公平一战啊。”

胡轻侯怒视一群人,够了啊!

小轻渝淡淡地道:“好一个狂妄又自信的人啊!”

胡轻侯擡头看天,耻辱!巨大的耻辱!竟然被一群菜鸡吓住了!

“传令!朕今夜要夜袭那座该死的城池!”

……

黑暗中,火光冲天。

胡轻侯死死地看着扶南城池,眼珠子没有掉在地上是因为用手托住了。

她颤抖着指着那扶南城池,道:“这就是扶南的城池?”

狗屎的“城池”!

这用毛竹搭建的房屋聚集在一起就是“城池”?

城墙呢?你不会说那几堆像是垃圾山的东西就是城墙吧?好歹搞个竹篱笆啊!

这就是一个部落!

一群将领悲伤地看着胡轻侯,堂堂皇帝带着一群大将突袭一个原始部落,说出去简直丢人。

城外,不,是部落外,无数扶南人惊恐地跪在地上,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郁得令人无法呼吸。

一群衣衫华丽的扶南头领愤怒地跪在地上,盯着覃文静。

一个扶南头领大声呵斥:“卑鄙!你们怎么可以晚上偷袭!”

汉人真是太卑鄙了,他们还在讨论该怎么办,忽然汉人就打过来了,一点点打仗的规则都不懂!简直是野蛮人!

另一个扶南头领怒吼:“晚上是不能打仗的,不睡觉对身体不好,你们不知道吗?”

白天做白天的事情,晚上做晚上的事情,你们这都不懂?若是人人晚上打仗,人口从哪里来?韭菜从哪里来?

又是一个扶南头领面红耳赤:“我们是头领,你们不能让我们跪下,我们必须受到优待!”

打仗是贱人的事情,打输了,头领给钱,握手言和,怎么可以强迫他们跪下?

胡轻侯完全听不懂这些人叫着什么,她只想搞懂一件事情。

胡轻侯厉声道:“有会说汉语的没有?没有就全杀了!”

一个扶南人颤巍巍的举起了手,道:“小人懂汉语。”

虽然发音古怪,但是认真听,仔细琢磨,还是能够搞明白说了些什么的。

胡轻侯招手,那个扶南人紧张地走到了前面。

胡轻侯喝道:“你问这些衣服漂亮的人,为何一日一夜只有这些人进攻港口?为何不知道汉人军队能够召唤火球?为何没有大军驻扎港口附近?”

为何农奴会逃跑,为何扶南士卒与农奴一样不堪一击毫无斗志,这些胡轻侯都不在意,垃圾士卒她见得多了。

但是,为何港口被进攻的重大事情召集军队如此缓慢?部落召集勇士不是应该快如闪电,吹个号角就有几万个部落勇士冒出来的吗?

为何三千扶南士卒好像完全不知道黄朝的火球进攻,码头有无数人见到了,为何三千扶南士卒不知道?

为何汉人大军收回林邑国,扶南却没有一丝警惕,重要的港口只有几十人守卫,部落内也只有几百个士卒,附近没有一支大军?

那懂得汉语的扶南翻译问了许久,终于回答道:“官老爷,他们说……”

“……这是他们的领地,领地内人少,只有这些人……”

胡轻侯瞅瞅没搞清楚是垃圾堆,还是城墙的莫名漆黑恶臭堆,以及驱赶所有百姓只得到了一万余人的狗屎部落竹屋,脸色忽然大变。

那扶南翻译继续道:“……他们不知道汉人,不,官老爷会召唤火球,没人与他们说过……”

胡轻侯擡头看天,狗屎!

那扶南翻译小心翼翼地道:“他们说,他们是这个部落的主人,血统高贵,官老爷必须给他们符合身份的尊重。”

胡轻侯指着跪在地上的衣衫褴褛的扶南人,冷冷道:t“那些人是仆役,还是奴隶?”

那扶南翻译愣了许久,不懂得仆役和奴隶的区别。

胡轻侯耐心解释:“仆役有自己的家,可以辞职不干。”

“农奴的命是老爷的,生了孩子也是老爷的。”

那扶南翻译笑了:“这城内大多数人都是老爷们的农奴,只有像我这样极少数的自由民。”他用了附和汉人词汇的“老爷”代替“头领”,分外觉得精准和典雅。

胡轻侯擡头看天,破口大骂:“王八蛋!”

“扶南就一个原始部落,也敢看不起中原王朝?”

“一切斗争果然来自于互不了解,扶南不了解中原,中原也不了解扶南。”

“来人,将所有部落头领以及今日参与进攻码头的人全杀了,筑京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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