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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需要你的忠心,只想要你的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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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船是用什么木料制作的,看上去怪怪的。”

一直等到了傍晚,四艘大船上这才响起了号角声。

一□□趾官员笑道:“哎呀,胡轻侯终于忍不住了。”

一个交趾官员笑着:“我还以为胡轻侯要在船上待到冬天呢。”

士燮慢悠悠站起来,大声道:“来人,点亮了烛火,把百姓都叫来,该有的礼仪不能少了。”

他看着船上出现灯光和人影,心中鄙夷极了。

胡轻侯知道身穿铁甲在烈日下简直就是酷刑,所以选择了凉爽些的晚上上岸,可是区区两千铁甲士卒能够做什么?

哦,没有两千的。

胡轻侯一二十艘船才两千人,这里只有四艘船,哪怕都是大船,撑死只有七八百人。

区区七八百铁甲士卒能够在交趾干什么?

若是他有心杀了胡轻侯,七八百铁甲士卒分分钟就被人山人海的交趾士卒堆死了。

火光下,月色中,士燮跪下,朗声道:“交州交趾郡太守士燮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数千交趾百姓乱糟糟地跪着,喊声却整齐无比:“交州交趾郡太守士燮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铁甲船上,胡轻侯慢慢露出身形,负手而立,冷冷地俯瞰跪着的士燮,许久,脸上终于露出笑容,道:“交趾是个好地方啊,朕喜欢。”

士燮看着胡轻侯大步踏上了甲板上岸,身后只有三百铁甲士卒紧紧跟随,悄悄不屑地扯动嘴角,心中想着:“交趾当然是个好地方,我也喜欢。”

嘴里恭敬地叫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一行人进了府衙,有交趾将领微笑着对杨素云道:“将军,陛下与太守在府衙议事,诸位就在吃休息,我等已经为诸位备好了酒菜。”

杨素云看看四周的交趾士卒,淡淡地道:“有劳了。”

一□□趾士卒望着杨素云等人,肆无忌惮地说着话。

一个交趾士卒眼中光芒四射,道:“好一个美人啊,我交趾真没如此美人。”

一□□趾士卒奋力流口水,肤白貌美,曲线玲珑,交趾真是没有这种绝色女子。

另一角角落,几个交趾士卒不屑地盯着杨素云等人身上的铁甲。

一个交趾士卒道:“这么重的铁甲穿在身上,我随便跑几步就到了他们的身后,他们怎么死都不知道。”

另一个交趾士卒道:“怎么也有几十斤重,站一天就累死了他们。”

一个交趾士卒不屑地道:“做人最要紧的是什么?武勇!”

“当兵最重要的是什么?进攻!”

“只有不断进攻才能获得胜利,这些人只敢躲在甲胄背后,没有一丝武勇精神,也配当兵,也配称作男人?”

有交趾士卒笑道:“谁说称作男人的,看那些人中好几个女人呢。”

交趾士卒的嬉笑中,杨素云淡淡地下令:“不想死的,不许吃喝交趾人的任何东西。”

一群铁甲士卒微笑点头,哪个白痴会吃敌人送来的东西?

府衙的大堂中,胡轻侯高坐堂上,小轻渝和小水胡陪在她的身边。

一□□趾官吏恭敬地站在大堂中。

士燮恭敬地道:“陛下远来疲惫,请陛下且休息,若有不便,只管吩咐微臣。”

一群士阀子弟和交趾官员恭敬地笑着,心里给士燮点三十二个赞。

这是公然将胡轻侯当做客人而不是高贵的皇帝,这是打脸啊!

众人冷笑着,但这是必须的!

士阀一直想要臣服,是胡轻侯首先挑衅的,若不能有礼有节的表明态度,士阀岂不是要被贬谪了?

必须让胡轻侯知道对交趾而言,胡轻侯这个皇帝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只是“外人”、“客人”,士阀才是主人。

休要以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脑子正常些,与士阀和气共存才是硬道理。

胡轻侯微笑着看着士燮,然后环顾四周的交趾官吏和士阀中人,微笑道:“你们是以为这交趾地处偏僻,朝廷无法大军压境,因此觉得可以裂土封侯,与朕平起平坐了?”

严厉的言辞不曾让一□□趾官员紧张,反而引起了士燮的大笑。

士燮恭敬行礼道:“陛下何出此言?”

“微臣等人对黄朝对陛下忠心耿耿,愿意为陛下牧民于穷乡僻壤,何来裂土封侯之心?陛下万万不可听信谗言,寒了忠臣的心。”

一□□趾官员一齐行礼道:“陛下万万不可听信谗言。”

好些官员心中激动极了,一直以来都是皮笑肉不笑的与大佬们达成和谐共处的,不想今日竟然可以参与撕破脸的谈判,真是开了眼界啊。

有官员目光中满是不屑,胡轻侯终究是嫩了,皇帝哪能随便撕破脸,皮里阳秋才是皇帝的必备技能。

有官员握紧了拳头,今日之事必然会记入史册,后代子孙能够从史册中看到自己对抗皇权的英姿,必然会心生向往。

士燮脸上的恭敬神情不变,举动也绝没有一丝的轻慢。

既然胡轻侯不懂得帝皇之道,不懂得礼仪,言语行动失礼又失策,迫不及待的摊牌,那摊牌就摊牌,他倒要看看胡轻侯能够将士阀以及交趾怎么样。

士燮心中冷笑,菜鸟!

胡轻侯果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士燮,久久无语。

士燮和一□□趾官员几乎要大笑了,朝廷大事什么时候是一个无知年轻女子可以处理的,真是不知道中原的那些诸侯是怎么死的,不会个个是笨死的吧。

大堂外,士壹认真地下令:“在房屋四周多倒些妇女经血,此物专克妖法。”

要是胡轻侯想要张嘴吃了士阀子弟的魂魄,这些妇人经血肯定让她栽个大跟头。

大堂内,胡轻侯伸手捂住了嘴,满脸震撼,喃喃地道:“你不会觉得小小的交趾可以威胁朕吧?”

她左顾右盼,道:“难道你觉得朕到了交趾,你们人多,朕人少,你就可以威胁朕了?”

小轻渝和小水胡扯住胡轻侯的衣袖,捂脸嚎哭:“姐姐,我好怕!”“嘤嘤嘤,这些人好凶!”“姐姐,我们回家吧。”

士燮心中隐隐不安,胡轻侯的言语太不像一个皇帝的言语了,可是到了此刻,哪里还有退路?

他加倍恭敬和小心地道:“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来不曾有一丝不敬之意。”

“陛下因为馋言而怀疑微臣,微臣惶恐不安,唯有谢罪,只盼陛下给微臣自辩的机会。”

一群士阀中人和官吏一齐点头,士燮没有傻乎乎地与胡轻侯硬杠,依然坚定地执行着“臣服朝廷,但是独立自主”的道路上,足以证明士燮的智慧以及手段。

一群士阀中人严肃地看着胡轻侯,一国两制其实不算多。

一群官吏兴奋又紧张地看着士燮与胡轻侯。

这是封疆大吏与皇帝的正面交锋,字字珠玑,步步惊心,虽然没有刀光剑影,其实杀气弥漫。

一群官吏握紧了拳头,到底是封疆大吏如愿以偿,继续富贵荣华,还是皇帝收回地方自治权,所有权力归于中央?

能够亲眼见证这段惊心动魄的交锋,实在是人生最大的幸事啊。

有官员眼睛一眨不眨,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官场的顶尖权力斗争,对他理解权力的本质必然有重大帮助,只要好好消化了今日所见所闻,他日他必然能更上层楼。

有官员脸色平静,心中满是不屑。

皇帝胡轻侯不过如此,交趾太守士燮也不过如此,两个不懂政治,只会直来直去的菜鸟能够身居高位,沐猴而冠,而他只能屈居底层,这人世间还有天理吗?

众人热切的眼神中,胡轻侯认真对士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士燮淡淡地重复道:“陛下因为馋言而怀疑微臣,微臣惶恐不安,唯有谢罪,只盼陛下给微臣自辩的机会。”

胡轻侯继续道:“不是,再上一句。”

士燮道:“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从来不曾……”

胡轻侯打断道:“可是朕不需要你的忠心耿耿。”

士燮一怔,打死没想到交锋中会遇到这么奇葩的言语。

胡轻侯笑道:“朕不需要你的忠心,朕只需要你的心。”

小轻渝和小水胡捂脸大叫:“哎呀,只要你的心!好害羞啊!”

士燮和一□□趾官员呆呆地看着胡轻侯等人,完全跟不上她们的节奏。

胡轻侯怒视小轻渝和小水胡,小轻渝和小水胡这才老实了。

下一秒,人影一闪。

小轻渝到了士燮身前,一剑斩下,士燮肚子破开,鲜血和内脏瞬间涌了出来。

几个面带微笑的交趾官员陡然僵立不动,然后人头缓缓跌落尘土。

小水胡淡然吹掉剑上的鲜血:“不要叫我水胡,叫我水吹血。”

大堂中众人这才发出震耳欲聋的惨t叫声:“啊啊啊啊啊啊啊!”

“杀人了!”

“护卫!护卫!”

一□□趾官员和士阀中人拼命向大堂外冲,眼前人影又是一闪,小轻渝和小水胡并肩而立,堵住了大门,厉声道:“乱臣贼子都去死!”

剑光中,一个个交趾官员和士阀众人的手臂和人头飞起。

大堂外,一声号角声陡然冲破了寂静。

杨素云厉声道:“动手!”

三百铁甲士卒陡然杀向四周的交趾士卒和官吏。

交趾将领厉声大叫:“好大的胆子!”

交趾军的号角声同样划破了天空。

那交趾将领看着只有区区三百人的铁甲军士卒,厉声道:“我交趾男儿杀光中原废物!”

千余交趾士卒大声叫嚷,纷纷冲向铁甲军士卒:“杀了中原废物!”

两支队伍冲撞在一起,瞬间惨叫声四起,鲜血飞溅。

更多的交趾士卒从府衙外不断地涌入府衙。

那交趾将领冷笑着:“以为我们会没有一丝准备?这里是交趾!这里是勇敢的交趾人的地盘!”

交趾足足准备了三千士卒,区区三百士卒分分钟就会被十倍的人手碾压到死。

他大声叫着:“将那个美貌女将留给我!”

忽然,眼前的交趾士卒如同遭到了重击,四散飞开。

杨素云握着长矛,大步走出了人群,望着那交趾将领,冷冷道:“若是让你死得痛快,我今晚就睡不着觉。”

那交趾将领怒吼一声冲向杨素云,下一秒,那交趾将领双手抛洒着鲜血飞上了天空、

杨素云一手提矛,一手提剑,冷冷地道:“菜鸡!”

数千交趾士卒不断冲向黄朝铁甲士卒,前方的交趾士卒不断地惨叫倒下,黄朝铁甲士卒不断向前。

后方的交趾士卒厉声喝骂:“废物,怎么会打不过中原人!”

一个交趾士卒惨叫着从前方向后方挤:“妖怪啊!妖怪啊!我砍了他,可他一点事都没有!”

后方的交趾士卒喝骂着:“懦夫!绝不可能!”奋力向前,然后或者被杀,或者尖叫着向后方逃。

“甲胄太厉害了,根本砍不死他们!”

“挡不住,快逃!”

尖叫声中,凶悍的交趾士卒疯狂向后逃跑,乱成一团。

三百铁甲军厉声叫嚷:“向前!向前!一直向前!”奋力追杀。

大堂中,小轻渝和小水胡杀尽了交州官员和士阀子弟,肆意斩杀从各个角落赶来的交州士卒。

地上,士燮拼命地捂住肚子,巨疼和知道必死之下,心灵格外得清楚。

他绝望地盯着依然坐在那里的胡轻侯,用最大的声音道:“你想将交州士阀和官员一网打尽?”

“你好狠的心!”

士燮眼中流出血泪,厉声道:“吴王白亓和荆州杨休都知道我士阀在交趾根深蒂固,绝不是刀剑可以杀戮的,唯有以礼相待。”

他奋力叫道:“你远远不及他们,你比他们愚蠢一万倍!”

胡轻侯淡淡地道:“蠢货。”

“你以为白亓和杨休是无力杀光士阀?”

“朕三百人可以做到的事情,白亓和杨休几万人会做不到?”

“白亓和杨休没有杀戮士阀,只是想要给朕留些绊子,拖住朕的脚步。”

士燮眼前渐渐漆黑,他厉声叫着:“可是你不会得逞的,士阀和交趾百姓绝不会屈服!我们会与你战斗到最后一人!”

胡轻侯笑了,道:“朕就是要交趾百姓战斗到最后一人。”

她轻快地笑着:“知道朕为何不就近去合浦郡或苍梧郡,而是从番禺直奔交趾郡?”

胡轻侯眼神冰凉:“交趾百姓入华夏版图四五百年,何时以华夏人自居了?”

“既然交趾百姓不服王化,朕就杀光了不服王化的交趾百姓!”

“朕倒要看看,交州其余州郡百姓见到被朕杀成白地的交趾郡,是愤怒起兵与朕决战,还是战战兢兢跪下向朕磕头。”

士燮用最后的力气大笑:“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

“世上从来没有屠刀可以杀服的百姓!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交州百姓绝不惧怕屠刀!绝不会向残杀我交州百姓的妖魔投降!我交州百姓将战斗到最后一滴血!”

胡轻侯认真地道:“这种话也就骗骗普通百姓,你都快死了,还要骗人有什么意思?”

“交州百姓若是愿意战斗到最后一滴血,交州北面数郡百姓为何会向白亓投降?”

士燮哑然。

胡轻侯继续道:“你士燮与士阀可以统治交州南部三郡,难道就是百姓对你们崇拜无比,甘愿就韭菜,用自己的生命照亮你们的一生?”

“士阀的地位还不是通过屠戮交州南部三郡的百姓得来的。”

胡轻侯平静道:“民心若是有用,要刀剑干什么?”

“民心利,利得过刀剑吗?”

“朕杀光了所有不服朕的人,哪怕杀得交州南部三郡没有一个活人也无妨。”

“一群没有忠心度,随时想要反叛的百姓有什么用?”

“朕宁可干干净净,一劳永逸。”

胡轻侯看着因为流血过多,已经无力说话,逐渐昏迷的士燮,淡淡地道:“朕让你做了个明白鬼,你到了地下一定记得告诉阎罗王,你下辈子愿意为朕做牛做马,哈哈哈哈哈!”

剑光一闪,士燮人头飞起。

大堂外,数处浓烟升起,火光照亮漆黑的夜空,城内到处都是乱跑和哭喊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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