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世界(1/2)
残酷的世界
黄国人毫无人性的屠城行为激起了所有西域人的愤怒。
有人眼睛通红, 厉声叫道:“集结所有国家的精锐,一定要杀了毫无人性的畜生!”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有人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魔鬼!他们是魔鬼!”
西域历史上也就是出现了几个喜欢吊死百姓的暴君,即使如此死亡人数也从来不曾超过个位数,动辄屠城的家伙绝对不是人类。
有人挥舞着刀子, 厉声叫着:“不想死就拿起刀剑, 斩杀魔鬼!”
无数青年大声应着, 跳上战马, 一定要砍下黄国魔鬼的脑袋。
有人大声叫着:“黄国魔鬼人多,我们不能莽撞送死, 所有西域人要联合起来, 组建大军,一举杀了魔鬼!”
有人跳脚叫着:“听说那黄国魔鬼是个女的!是个女魔鬼!”
一群西域人更加愤怒了, 女魔鬼也敢在西域闹腾?
某个城池中,西域最大的国家之一的乌孙国王与龟兹国王热切握手, 友好会谈。
乌孙国王问道:“那些黄国人真的如此厉害?”
汉人不是没有杀入过西域, 但是进入西域的汉人是文明之师,与西域保持了友好的往来,这黄国竟然一点都不讲究礼义廉耻吗?
龟兹国王淡淡地道:“中原朝廷距离西域有万里之遥, 出动大军的耗费足够拖垮一国财政。”
“中原朝廷绝对无力在西域驻扎大军,更不可能将我西域纳入中原朝廷实际控制之中。”
乌孙国王微笑点头,西域都护府就是一个只存在纸面的机构,中原朝廷哪有可能在万里之外派遣大军。
龟兹国王道:“我西域进攻中原朝廷,每向东前进一步, 我西域大军面对的粮食、人口、钱财就多了一分。”
“越是往东,我西域大军一路所得越多, 越打越轻松,越打越富裕, 全无后勤之忧。”
“而中原朝廷进攻我西域,每向西前进一步,大军面对的粮食、人口、钱财就少了一分。”
“越是往西,中原大军一路所得越少,粮草乃至食水越来越艰难,后勤压力越来越重,每运一百,大军只能得到其一。”
“中原朝廷纵然野心勃勃,觊觎我西域土地,仇恨我西域各国,却只能看着万里黄沙而喟叹。”
龟兹国王冷静地道:“所以,只有我西域各国杀入西凉,而没有中原朝廷杀入我西域。”
“我西域今日以占领整个中原为目标,成功了,我西域人再无风吹雨打天寒地冻之苦,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若是失败了,不过是恢复原样,毫无损失。”
“只有收益,没有付出,我西域为何不做?”
他眼中精光四射,淡淡地道:“今日黄国大军杀入我西域,不过是给我西域一个下马威,重申中原朝廷才是西域的掌控者,重申中原朝廷的强大,不许我西域人冒犯中原朝廷。”
“我西域与中原朝廷几百年来不就是如此吗?”
龟兹国王看着乌孙国王,认真地道:“黄国杀入我西域的数千骑必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但根据各种消息,黄国杀入我西域的精锐中有不少女的,带头的将领更是女将。”
“这说明黄国的人口其实已经出现了重大危机。”
“若是我等能够一举击杀了这支精锐,黄国未必能够承受得起。”
乌孙国王用力点头,一个女人都要上战场的国家人口的损失之大可想而知。
龟兹国王继续道:“纵然黄国出现女兵女将的原因与我们预料的不同,黄国的大军被尽数歼灭,必然感觉失去了面子,震怒之下会再次从万里之外调遣更多的军队进攻我西域。”
“几百年前汉人以举国之力征讨匈奴,结果国内户口减半,民不聊生。”
“我西域比匈奴如何?是更远?是更缺乏水源?是补给更加艰难?”
“若是我西域运气好,黄国派遣大军杀入我西域的行动足以让黄国元气大伤,我西域征讨黄国将更加容易。”
“而我西域面对黄国大军,只要老实投降,黄国就会欣然接受,除了在黄国大将面前跪下有些屈辱,我西域又有什么损失?”
乌孙国王点头,中原朝廷就是喜欢看到胡人跪下磕头,然后欢喜无比,这种死要面子的愚蠢行为实在是必须点赞。
龟兹国王继续道:“若我西域能够每五年逼迫黄国远征西域一次,我西域不战而胜,黄国不战而败。”
龟兹国王盯着乌孙国王,认真道:“今年草原的游牧部落意外大批南下,这是我西域的机会。”
“只要乌孙与我龟兹国联手,我们就有足够的兵力逼迫那些草原的游牧部落成为我们的一部分,一举杀了黄国的大军,将黄国拖入战争泥潭。”
“此事关系我西域百年未来,不可不察。”
乌孙国王深深地盯着龟兹国王,缓缓点头:“为了西域!”
数日后,西域各地不时有人大声质问:
“为何我西域人勤劳勇敢,却只能每日吃最少的食物,而中原汉人却能每日吃着羊腿?”
“为何我西域人温柔善良,却只能住在破烂的土坯房子里,而中原汉人却能住在围栏雕花的漂亮房子?”
“为何我西域人是长生天的子孙,却只能生活在滴水成冰的寒冷土地上,而不信仰长生天的中原汉人却能住在四季如春的温暖地方?”
“是因为中原汉人抢光了我们的钱财!”
“中原汉人用高价的丝绸和茶叶夺走了我们的钱财!”
“中原汉人用不值钱的铜钱夺走了我们的牛羊!”
“中原汉人将我们困在西域,逼迫我们永远为他们流血流汗!”
“是中原汉人夺走了我们的幸福!”
“今日,我西域人想要崛起,想要住大房子,想要吃羊腿,可是中原汉人却不让我们崛起!”
“中原汉人杀入西域,想要用鲜血阻止我们的崛起!”
“凭什么?”
“我们西域人有权力获得幸福!”
“杀光中原汉人!”
“夺回我们失去的幸福!”
“入关!入关!入关!”
“只要入关我们就有羊腿,大房子!”
无数西域人以及南下的游牧胡人大声欢呼,终于找到了解决自己贫穷的办法,那就是入关!
乌孙国王和龟兹国王联合发布的“入关令”传遍西域各地:“入关!杀光汉人!杀掉入侵西域的黄国汉人!”
在气温刚刚进入四月,西域终于摆脱了滴水结冰的寒冷,有了一丝温暖的时候,西域三十六国残存的国家发动所有能够发动的士卒,又召集了无数南下的草原游牧部落勇士,在乌孙东部的石河子地区集结。
一个西域国王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骑兵,目瞪口呆,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多人。
另一个西域国王听着数字,倒抽一口凉气:“二十几万人?真的有这么多?”
虽然早就知道眼前的人山人海一定是数以万计了,但是比西域三十六国的总人口还要多出一两倍,实在是有些震惊。
有西域国王死死地盯着二十几万骑兵,身为只有两三千人口的小国的国王第一次亲眼看到了二十几万人是什么规模。
有南下的草原胡人伸长脖子看着四周,虽然周围的人都不认识,语言沟通也有些费力,但是竟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有草原胡人大声叫着:“入关!入关!”只要杀入了汉人的地盘,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有草原胡人卖力地磨着骨箭,只要杀了那些汉人,自己就能够有大房子和羊腿了。t
另一个方向,一群西域胡人望着远处,一个西域胡人小心翼翼地道:“真的能够杀了黄国人?”
其余西域胡人大声道:“我们有这么多人,一定可以杀了黄国人!”
另一个西域胡人大声道:“黄国人屠戮我西域就是凭着他人多!我们要以更多的人打回去!这就是报应!”
一群西域胡人大声附和,不是我们西域人不讲武德,是黄国人首先破坏规矩的,我们报复回去是应该的。
远处,数千黄国骑兵缓缓出现在地平线上。
无数西域胡人大声叫嚷:“黄国人来了!”“魔鬼来了!”
一个个示警的号角响彻天空,原本三三五五聊天打屁的胡人骑兵开始警惕。
一个西域国王大声道:“吹响号角,准备作战!”
号角声中,二十几万骑兵在宽阔的平原上列阵,骑兵向两边不断地延伸,虽然队伍并不整齐,但是延伸的队伍一眼看不到头。
想要从一头传消息到另一头,快马都要跑上一炷香的时间。
有西域国王望着远处的两千黄国骑兵,再转头看看身边的骑兵,大笑:“这就是蚂蚁和狼群吗?”
无数西域人左右张望,放声大笑。
己方的人手一眼看不到头,简直是骑兵的海洋,而黄国两千骑兵不过是这片海洋中的小扁舟,一个浪花就打翻了。
远处黄国骑兵中,张獠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胡人的海洋,低声骂道:“狗屎!这有二三十万吧!”
虽然觉得自己很能打,而且多次跟随胡轻侯以少敌多,但是每次看到敌人比地上的沙子还要多,而己方少得可怜,心中就是忍不住想要骂人。
祂迷轻轻弹长刀:“在我祂迷的眼中,也就是一刀而已。”
张獠用力瞪她,装!继续装!
胡轻侯望着远处数不清的胡人骑兵,神采飞扬,举起手臂,大声叫道:“诸君,今日是朕与诸君名扬天下,亿万年有人歌颂我等的功绩的时刻!”
两千黄国骑兵热血沸腾,齐声大叫:“必胜!必胜!必胜!”
胡轻侯厉声道:“换马!”
两千黄国骑兵一齐跳下驮马,而后给披着纸甲的战马饮水,喂食物,捆绑马鞍。
胡轻侯仔细检查小轻渝和小水胡的战马马鞍,又替小轻渝和小水胡整理了甲胄,提醒道:“乱军之中,不要追求杀敌,要追求保住性命。”
“一定不要脱离大部队,无论如何要跟着大部队。”
“随时要保持警惕……”
小轻渝和小水胡睁大眼睛听着姐姐一遍又一遍的提醒她们,扁着嘴:“我们不是小孩子了。”
胡轻侯一人脑袋上给了一掌,两个小女孩子吐舌头:“哎呀!”
胡轻侯回到自己的战马前,厉声道:“上马!”
两千余人一齐上马,任由驮马被抛弃在原地。
胡轻侯举起长剑,厉声道:“向前!向前!一直向前!”
“杀!”
两千余骑跟在胡轻侯身后缓缓前进,脚步不断加快。
远处,二十几万胡人骑兵注意到胡轻侯主动进攻,无数胡人放声大笑。
一个西域胡人大声道:“这些只会杀戮普通人的黄国魔鬼竟然没有逃走?我竟然有些佩服他们了。”
另一个西域胡人大声道:“杀光他们,为我西域人报仇雪恨!”
有草原胡人淡定地看着远处的两千黄国骑兵,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西域人要逼迫他们与区区两千人开战,西域人个个都是蠢蛋吗,这么点敌人都搞不定。
密密麻麻的大部队的后方,一些草原胡人淡定极了,听说这么多人的敌人只是区区两千余人,这还打什么?估计自己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赢了。
有草原胡人热情地与另一个陌生的草原部落的人打招呼:“要不要喝口热水?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号角声中,二十几万胡人开始迎向黄国骑兵,人数太过庞大,前面的骑兵冲出老远了,后方的骑兵还在喝茶聊天。
一支胡人骑兵与黄国骑兵相遇,瞬间鲜血飞溅。
一个胡人骑兵厉声怒吼:“魔鬼,去死!”用力一刀砍向水胡。
剑光一闪,那胡人骑兵手臂断折,断臂带着刀子坠落在地。
剑光又是一闪,那胡人骑兵的人头飞起。
水胡犹有余暇吹掉长剑上的鲜血,高兴无比:“衣服上没有溅到臭臭的血,真好。”
下一秒,又是一个胡人骑兵到了她的面前。
剑光一闪,那胡人骑兵鲜血四溅。
水胡看着衣服上的血迹,恼了:“啊啊啊啊!我最后一件干净衣服了!我要砍死了你们!”
手中剑光暴涨,瞬间斩杀了数个胡人骑兵。
胡轻侯一剑砍下一个胡人骑兵的脑袋,眼前一亮,竟然杀穿了胡人骑兵队伍,她大惊失色:“不可能!二十几万啊!胡某数着呢,撑死了砍死了几十个,哪有这么快杀穿的道理?”
她向前望去,果然前方远处依然是大批的胡人骑兵,磨磨蹭蹭的,竟然还不曾彻底展开队伍。
胡轻侯大笑:“菜鸡!”
她举起长剑,厉声叫道:“向左!向左!”
带头向胡人骑兵的左翼而去。
胡人骑兵队伍惊恐地看着忽然出现的黄国骑兵:“为什么?前面的骑兵都输了吗?”
“为什么敌军到了我们面前?”
“弓箭手!快放箭!”
胡轻侯看着手忙角落的胡人骑兵,纵声大笑:“谁敢阻挡我的视线!”
一剑斩下,一个惊恐地看着她,仓促举起长刀的胡人瞬间变成血雾。
“杀!”两千黄国骑兵跟在胡轻侯身后插入胡人骑兵的左翼,所过之处鲜血四溅,人头飞舞。
胡轻侯带着众人在乱军中左冲右突,再一次杀穿了胡人骑兵队伍,却见前方再无胡人骑兵。
她大声叫道:“兜转!兜转!”极力调转马头,再一次从背后杀入了胡人的骑兵队伍之中。
有胡人勇士看着黄国骑兵从后方杀来,冷笑一声:“以为我白熊部落没有勇士吗?”
那白熊勇士猛然举起手臂,大声咆哮:“我是白熊部落的第一勇士!”
那白熊勇士手臂粗大无比,一块块肌肉比铁还要坚硬,曾经赤手空拳打死过狗熊。
他望着原来越近的黄国骑兵,跳下战马,拿着一把长长的刀子恶狠狠地看着黄国骑兵,大吼:“白熊!白熊!”
数十个白熊部落的人跟着大叫:“白熊!白熊!”只有来自最艰苦的白熊部落的人才是无敌的!
下一秒,胡轻侯已经纵马到了那白熊部落的勇士面前。
那白熊勇士猛然一刀砍向胡轻侯:“去死!”简陋的长刀在空中带出强大的风声。
数十个白熊部落的人大声叫好:“好刀法!”
“果然是我白熊部落第一高手!”
“这一刀足够将敌人连人带马砍成两断!”
“就是神灵也挡不住这一刀!”
下一秒,那白熊勇士浑身陡然僵硬,眼看要砍中敌人的必杀一刀凝滞在空中,任由黄国骑兵一个个从身边经过。
有白熊部落的人大声叫着:“怎么回事?”“你为何不杀了他们?”
那白熊勇士极慢极慢地向部落的人转头,下一秒,陡然四分五裂。
无数白熊部落的人凄厉惨叫,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混乱的战场中,一个草原胡人骑在战马上,弯弓搭箭,对着远处四处砍杀的黄国骑兵瞄准。
“我是草原第一神射手,死在我的手中是你们的荣幸。”
那神射手陡然松开弓弦,一支箭矢瞬间到了一个黄国骑兵的面前,准确的射中了他的身体。
那神射手傲然笑着,与他预估中箭位置几乎毫无偏差,从这个角度射入敌人的身体,必然会死得痛苦无比。
“当!”那支箭矢粉碎。
那中箭的黄国骑兵茫然四顾,骂着:“哪个王八蛋偷袭我!”
手里的弯刀随手砍下了一个草原胡人的臂膀。
那神射手死死地盯着那黄国骑兵:“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射中他了!”
胡轻侯带着黄国骑兵在二十几万胡人中势如破竹,再次杀穿,回到了出发点。
身后到处都是惨叫的胡人以及尸体,更有大量的胡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不断地问着:“敌人在哪里?敌人在哪里?”
胡轻侯大声长笑:“兜转!兜转!”
两千余骑再次兜转,下一秒,以百骑为单位杀入了混乱的胡人队伍之中。
无数胡人仓惶应对,只觉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有胡人凄厉大叫:“快逃!快逃!”
有胡人叫着:“不许逃,杀魔鬼!”
附近的胡人一刀将他斩杀了,厉声叫道:t“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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