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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乱世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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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道:“你们……你们……”

一些不曾唱歌的侍卫同样脸色大变,惊恐地看着四周的同袍。

有侍卫匆匆向张鲁靠近:“教主,他们……”

张鲁厉声大叫:“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狼狈向后倒退。

被呵斥的侍卫一怔,手足无措,然后脸色大变:“教主……你不信任我……”

张鲁恶狠狠地看着众人,此时此刻,他一个都不信!

他惊恐地想要逃回大堂内关闭门窗,一想又觉得不妥,想要逃出府衙,看到大声唱歌的侍卫们又觉得无比恐惧,只能又退回了大堂,颤抖着关上了门。

一群人涌入了府衙,带头的人呵斥着拿着刀剑犹豫不决的侍卫:“张鲁心中根本没有我正一教,我正一教想要发扬光大,就要废除了张鲁!”

一群侍卫看看对方人多势众,果断道:“没错!张鲁没有资格做教主!”

“教主必须换人!”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了府衙,将大堂团团围住。

镇元陪着一个满身铠甲的女将走进了府衙,微笑着道:“刘将军,张鲁就在大堂内。”

刘星环顾四周带着惶恐和紧张的正一道信徒们,严肃地道:“我黄国陛下也是道教一脉,绝不会屠戮天下道友。”

大堂内,张鲁大骂:“镇元!我听见你的声音了!叛徒!你这个叛徒!你对得起我爹吗?对得起我爷爷吗?”

镇元与一群正一道的头目淡淡地笑,毫不在意张鲁的愤怒责骂。

投降黄国不单单是为了大势所趋,更是为了实现正一道的道。

儒教把持天下三四百年,道教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百姓的日子一天不如一天,道教有心拯救百姓却无力回天。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道教子弟成了皇帝,太平道成了国教,正一道岂能在道门崛起,拯救天下苍生的伟大时刻误了大事?

刘星对着大堂叫道:“张鲁,你出来吧,本朝不杀你,你可以带上你的亲信五十人,去荆州做个富家翁。”

四周一片寂静,好些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紧闭的大堂内沉默了片刻,张鲁颤抖的声音传了出来,道:“真的?”

刘星大声道:“本将军此刻要杀你易如反掌,何必虚言诓你?”

张鲁缓缓打开了大堂的门,看着门外数百精锐黄国将士,听着震耳欲聋的王法歌,脸上又是绝望,又是茫然。

为何黄国大军到了汉中?

此刻是不是在做梦?

镇元看着脸色惨白,魂不守舍的张鲁,心中一阵鄙夷,家传道容易出垃圾!伟大的正一教怎么可以由这个垃圾败坏了道?

他忍着怒气,冷冷地道:“你写封信让张卫投降吧。”

他看着张鲁,又补充道:“你莫要以为这是你的机会。张卫身边的将士多有我正一道教众,难道我还拿不下张卫?我是为了留下他的性命。”

……

刘星兵不血刃夺取了汉中,立刻调兵遣将,清理地方。

她叮嘱着路招和史玥书,道:“重点盯着来自关中的百姓,正一道的人可以信任。”

路招和史玥书重重点头,宛城军抛弃辎重,以最快的速度入汉中,后勤就是零,能够无声无息顺顺利利进入南郑,全靠汉中各地的正一道的人配合,正一道的忠诚毋庸置疑。

路招道:“如今最大的问题是如何入成都。”

史玥书点头,水路?陆路?老实说这次起兵有些仓促,整体作战计划都不曾考虑成熟。

刘星叹气,计划不如变化快啊,谁知道凉州忽然就投降了呢。

南郑的官仓外,一群仓库士卒站得笔挺,等待黄国士卒接手清点,心中其实不觉得黄国官员会第一时间来粮仓。

一个仓库士卒低声道:“一定是去了府库。”

钱财都在府库,破城之后那里才是油水最厚最发财的地方。

一群仓库士卒缓缓点头,当年张鲁杀苏固,夺取汉中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去了府库清点钱财。

远处,一群黄国士卒如飞一般跑来。

仓库士卒一惊,急忙大声叫道:“黄国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江雪嘴里叫着:“嗯,万岁,万岁,万万岁……老张,你带人守住四周!老李,你跟我去清点粮食总数!老王,检查防火!老赵,严查粮库内部,小心有人潜藏……”

她带着一群黄国士卒风一般掠过仓库士卒,冲进了仓库之内。

一群仓库士卒呆呆地看着千江雪等人的背影,一个仓库士卒呆呆地道:“黄国的官老爷真是与众不同啊……”

其余仓库士卒缓缓点头,咧嘴笑着:“真是与众不同啊!”

南郑的某个房子的房门紧闭,却有好几人趴在门边,从门缝中向外张望。

一个人低声道:“张二狗家就在街上聊天……”

另一个人呵斥道:“张二狗家是正一教的人,与我们不是一伙人!”

其实正一教与非正一教的人之间并不敌对,日常也没有什么摩擦,在南郑几乎感觉不到正一教和非正一教的人之间的区别。

但是此时此刻正一教陡然迎接胡轻侯入汉中,正一教成了“叛徒、贼人”,与普通人之间陡然就泾渭分明。

远处传来了锣鼓声,有人大声叫着:“……汉中郡已经是黄国的领土,所有律法执行黄国律法……”

“……所有人都去集体农庄种地,每日口粮三碗野菜糊糊,九个野菜馒头……”

一家人挤在门板后,一边打量着街上的动静,一边听着锣鼓声和宣传声,一时半刻来不及思索这集体农庄的口粮是比自己家好,还是比自己家差,只是想着黄国到底会不会屠城。

正一教献出汉中郡,胡妖……皇帝陛下一定龙颜大悦,应该不会屠城吧?

一个人忽然低声道:“安静!有人走过来了!”

一家人躲在门板后大气不敢喘息。

一群士卒大步走近他们一家,一家人浑身发抖,完了!是要杀了他们吗?

有人重重敲门,大声道:“张大娘!张大娘!”

门内的人欢喜无比,几乎狂吼:“张大娘住隔壁!”

门外的众人转身去了隔壁,门内的一家人几乎瘫倒在地,只觉死里逃生。

隔壁叫门的声音传了过来:“张大娘,你在上庸是不是有个亲戚?他托我给你捎个口信,他家现在在上庸集体农庄当管事,一切都好,让你安心。”

张大娘颤抖着应着。

那一群士卒留下了一些米面,转身离开。

片刻后,街坊中好些门打开了,慢悠悠地出来,七嘴八舌地问张大娘:“张家嫂子,你真的有亲戚在上庸?”

“听说他当官了,真的假的?以后一定要照顾我们啊。”

一个正一教的人走过来,大声道:“只要在集体农庄好好干活,大家都会吃饱喝足的。”

一群邻居瞬间转移目标,热切地问着:“黄国真的不会屠城?”

“我们是不是都安全了?”

“大家都去集体农庄?不会十抽一杀吧?”

正一教的人大声道:“大家放心!我正一教早就投靠了陛下,陛下绝不会为难汉中的任何一个人。”

“汉中百姓只要不作乱,不造反,不私通益州贼子,陛下不会杀汉中一个人,不会十抽一杀,不会十抽一挖矿。”

一群百姓大声欢呼,一颗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

……

成都。

一个官员疯狂地冲进大殿,大声叫着:“紧急军情!”

“凉州军分兵两路攻打益州,一路取白水关,一路取阴平道!”

大殿内官员脸色微变,却也并不紧张。

张松冷笑道:“胡轻侯一贯用新降之兵攻城略地,用凉州兵攻打我益州,早在预料之中。”

他微笑着:“若是凉州这么容易杀入益州,那些胡人哪里会等到如今?早就抢着杀入我物产丰富的天府之国了。”

一群官员相视而笑,一群胡人也想杀入益州?就益州那些山川就够胡人喝一壶了。

刘宠却脸色大变:“不好!孤猜错了胡轻侯的疯狂!”

法正、刘瑾卿、刘繇、荀谌一齐脸色大变。

大殿外,又是一个t官员疯狂大叫着冲了进来:“紧急军情!”

刘宠看着那官员衣衫乱了,发髻散开,鞋子掉了一只,心沉到了底,慢慢地问道:“汉中,还是巴郡?”

大殿内一群官员一齐脸色大变。

张松失声道:“胡轻侯取汉中和巴郡?”

他定了定神,想到从长安到汉中的艰难道路,道:“不要紧,汉中有张鲁在,胡轻侯不可能杀入汉中的。”

那报信的官员惨然道:“汉中失守!张鲁……”

张松脸色陡然惨白,然后血红,爆发出惊天的叫声:“张鲁呢!张鲁在干什么!五斗米教在干什么!张鲁不是有数十万五斗米教信徒吗?为什么汉中会失守?张鲁为何不上报?”

大殿内众人一齐死死地盯着那报信的官员,怎么都无法理解汉中无声无息的落入了胡轻侯手中。

唯有法正长叹:“早知道张鲁靠不住的,应该由徐荣将军……”

徐秀焱一直鼓动徐荣夺取益州或汉中称帝,徐荣却不答应,法正本来觉得徐秀焱想得过于简单,刘宠已经将益州经营得铁桶一般,徐荣哪有机会夺取益州?

必须另等机会。

如今看来却是他想错了,若是徐荣占据了汉中,胡轻侯怎么可能分分钟破了汉中?

刘瑾卿脸色铁青,扫了一眼法正,汉中交给张鲁和交给关中人有什么区别,还不是给了外人?

只是没想到张鲁这么废物。

刘宠的脸色渐渐恢复了镇定,笑道:“无妨,孤就在益州与胡轻侯决战。”

荀谌躬身道:“殿下,汉中也好,白水关也好,入益州之路多为山路,关隘重重,胡轻侯未必会走陆路。”

他慢慢地道:“胡轻侯既得荆州,由水路入益州,取巴郡,这才是最佳策略。”

刘宠笑道:“不错,孤也是这么想。”

“孤的大军尽数集中在巴郡等着胡轻侯。”

只要从荆州沿着长江向西入巴郡,很快就是平原,益州的山河之险尽数失效,胡轻侯怎么可能不走水路?

刘宠端坐在案几后,冷冷地道:“诸位莫要惊慌,孤就在成都,孤哪里都不去。”

“孤倒要看看乱臣贼子如何攻克成都。”

刘瑾卿缓缓点头,成都有坚城,有大量人口,有丰富存粮,足够与胡轻侯打上十年。

她厉声道:“若是天要亡我刘氏,我刘氏就让这天下灭亡!”

刘瑾卿的眼神中闪烁着疯狂。

刘宠认为胡轻侯粮食不够充足,得了凉州后反而背了包袱,还要面对源源不绝从西面北面进入凉州的草原胡人,三五年内再无精力进攻益州。

不想胡轻侯索性放弃了秋收,一路杀入益州。

那么,索性就让益州的所有粮食全部去死!

刘瑾卿厉声道:“请陛下下令,胡轻侯大军所到之处,烧掉田地,烧毁宅院,掩埋水井,坚壁清野!”

刘宠大笑:“好!就坚壁清野!这天下与其落在了逆贼的手中,不如就烧了带到地府!”

他畅快笑着,虽然胡轻侯的疯狂打乱了他的布置,他未必来得及给刘氏子弟谋取更有利的机会,但若是刘氏子弟能够与胡轻侯轰轰烈烈一战,那也不错。

一群大臣惊恐地看着刘宠,早知道能够为刘氏守卫最后希望的人都是疯子,不想疯狂到这个地步。

刘繇冷冷地看着一群大臣,道:“诸位对刘氏忠心与否?”

一群大臣看着刘繇阴冷的眼神,急忙泪流满面,道:“我等对刘氏忠心耿耿!”

法正脸色大变,退后几步。

刘繇冷冷看了法正一眼,笑道:“孝直是聪明人,只是心一直不在我刘氏啊。”

法正强自镇定,慢慢地道:“你若是杀我,徐荣必反,你承受得起关中军造反的结果吗?”

大殿内一群官员脸色大变,死死地盯着刘繇、刘瑾卿和刘宠。

张松死死地看着刘宠,仿佛第一次认识刘宠。

荀谌慢慢地道:“胡轻侯尚未入益州,殿下就要自乱阵脚,自相残杀了吗?”

刘宠笑着,目光从一个个官员的脸上掠过,道:“颍川荀氏有称帝之心,虽未成功,难道就不是逆贼了?”

“你们一个个口口声声对刘氏天下忠心耿耿,何时为了刘氏天下流血了?”

“胡轻侯还没到,你们就知道逃!逃!逃!”

刘宠厉声道:“今日胡轻侯杀入益州,你们逃无可逃,还会做什么?”

“颍川荀氏有子弟在黄国为官,你们这些门阀士人就没有子弟亲戚在黄国为官?”

“胡轻侯杀入益州,我刘氏子弟不能降,自当尽数战死殉国,你们难道不会投降胡轻侯?”

“你们自负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投降胡轻侯之后,或直接为官,或苦读格物道考科举,兢兢业业数年间不失州郡,你们为何不投降?”

刘宠冷冷地看着一群士人,道:“你们要投降胡轻侯,没有投名状,为何不砍下我刘宠的脑袋,不献上成都?”

“孤为何要等着你们砍我的脑袋?”

荀谌厉声道:“刘宠!若是我益州内讧,胡……”

“噗!”刘繇一剑刺入了荀谌的腹部,鲜血四溅。

他冷冷地道:“逆贼,去地府吧!”

荀谌死死抓着剑刃,怎么都没有想到满腹才华的自己竟然会死得如此狼狈。

他忽然松开了剑刃,带血的双手理正了衣冠,淡淡地道:“刘宠,刘繇,刘瑾卿,荀某先行一步,在地下等你们,切莫让我久等。”

倒地而死。

无数官员士人的凄厉惨叫中,一群御林军进了大殿,将大殿内的官员和士人尽数斩杀。

张松拼命地大叫:“殿下,殿下!我对你忠心耿耿!”

刘瑾卿一剑砍在张松的脖子上,看着他惊愕惊恐地倒下,冷冷地道:“你这种只会犯错的蠢货留着有什么用?”

片刻后,大殿内除了刘氏子弟,唯有法正等寥寥几人站在血泊中。

刘宠淡淡地道:“法孝直是关中人,自诩天下正统,看不起益州人,却又寄人篱下,岂能心中无怨?”

“只是法孝直能降胡轻侯吗?”

“徐荣能够降胡轻侯吗?”

“关中系可以投降胡轻侯吗?”

刘宠从血泊中走到了法正面前,认真地道:“若是益州被胡轻侯击破,我刘氏必死,入益州的天下士人都必死。”

“胡轻侯岂会放过顽抗到最后一刻的敌人?”

“只是孤知道,法孝直知道,徐荣知道,这些蠢货却不知道。”

刘宠微笑着,转身出了大堂,声音在大堂中环绕:“法孝直是聪明人,孤不担心你做出蠢事。”

法正看着刘宠、刘瑾卿、刘繇踩着满地的尸体和鲜血出了大殿,脸色惨白。

一个幸存的关中系士人颤抖着问道:“孝……孝……怎么办?”

法正看着地上的尸体,以及旁若无人的打扫地上的尸体和鲜血的御林军士卒,沉默片刻,大声道:“合则两利,分则两败!”

“不管陈王殿下想什么,我们此刻只有联合起来对抗胡轻侯!”

法正想清楚了,什么徐荣称帝,什么关中人的骄傲,什么刘氏天下,都要在杀了胡轻侯之后才有资格讨论。

他握紧了拳头,厉声道:“陈王殿下说得没错,我们都是顽抗到最后的死硬分子,胡轻侯不可能允许我们投降的,投降只是自取其辱。”

……

成都,荀府。

一群士卒破门而入,将荀爽按倒在地。

荀爽厉声道:“大胆!”

一个将领走近,仔细看了荀爽,道:“没错,是荀爽!”

荀爽气得脸色铁青,这辈子没有受过这种羞辱,他大声道:“老夫一定要告到……”

“噗!”

荀爽倒在了血泊中。

那将领一脚踢在荀爽的脑袋上,不屑地道:“还有其他荀氏子弟,一个都不要放过,全部杀了!”

一日之内,成都城内的门阀士人再次遭到了血洗,几乎所有从中原入益州的门阀士人尽数被杀。

成都城内百姓对此欢喜极了,狗咬狗,今晚吃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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