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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弱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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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大声下令道:“前进!”

数千集体农庄士卒大步前进,齐声叫着:“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曹洪满意极了,虽然这数千集体农庄士卒有纸甲的不过十一,大部分人就是穿着普通衣衫,防御力几乎是零。

可是只要这些人斗志旺盛,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世上从来没有拥有甲胄就会赢,没有甲胄就会输的道理,不然当年黄巾贼是如何为祸天下的?

曹洪对曹躁绝对龟缩在城内,用洪水杀敌的幼稚思想非常不屑。

襄阳城内有十余万人,尽数都是青壮士卒,世上除了白起廉颇曾经指挥更多的军队之外,有几人有十几万大军?

若是按照他的意思,十几万大军呼啦啦全部围了上去,胡轻侯此刻多半已经死了,哪里会像如今这般憋屈?

“孟德就是心眼多,打仗不过如此。”曹洪暗暗摇头,打仗靠的就是勇猛,要这么多诡计干什么。

他看着对面数千黄国士卒同样列阵缓缓前进,大声地下着令。

数千人的阵型不断地变化,对黄国士卒的方阵形成了包围。

曹洪望着黄国士卒方阵中的主将旗帜上的“覃”字,心中冷笑,胡轻侯的麾下将领果然都不懂兵法。

他看着两支军队越来越近,厉声道:“杀!”

数千曹军集体农庄士卒齐声叫嚷:“杀!”然后脚步死死地停住,密密麻麻的叫嚷声中,脚步却在悄悄地一寸一寸的后退。

一个曹军集体农庄士卒颤抖着看着越来越近的黄国士卒,低声惨叫:“我好怕……”

附近的农庄士卒大声道:“我也怕,但是不能被敌人看出来!我有经验,越是凶恶,敌人就越不敢靠近!”

那有经验的农庄士卒恶狠狠地看着前面的黄国士卒,手里使劲挥舞着棍子,用最变态最狰狞的神情叫着:“过来啊!谁敢过来!老子打死了谁!”

胆小的农庄士卒瞬间想起了市井间流氓痞子老炮儿打架,不就是全靠挤出一脸凶狠,其实色厉内荏得不行吗?

他想到自己时常被那些胳膊上有纹身的流氓痞子老炮儿吓住,终于悟了,打仗就是打架,全靠演技!

那胆小的农庄士卒深呼吸,懦弱胆怯的神情瞬间消失,露出连环杀人狂魔的狰狞,将手里的棍子挥舞出了风雷的声音,厉声道:“老子最喜欢杀人了,谁过来送死?”

附近,其余曹军农庄士卒厉声呼喊着:“你敢再走过来一步试试!看我不打死了你!”

“过来啊,过来啊!老子砍下你的狗头!”

“砍了你,老子回去就是官老爷了!”

曹洪与一群曹军将领在方阵中大声叫着:“敌人一□□来,只管一□□去,怕他不成?”

“对着脑袋砍啊!”

一群曹军士卒惊恐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黄国士卒,只觉那整齐的队形以及整齐的长矛令人颤抖和绝望。

黄国士卒大步靠近,无数人齐声呐喊:“向前!向前!一直向前!直到战死!”

第一排黄国士卒的长矛笔直地前刺!

数千曹军农庄士卒中有人凄厉大叫:“啊啊啊!好疼!”

有曹军农庄士卒抓住刺入肚子的长矛,眼睛突起,喉咙荷荷作响:“救我,救我!”

有曹军农庄士卒躲得快,胳膊上被划出了一个血口子,痛苦惨叫:“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有曹军农庄士卒t看着身边的袍泽身上流血,脚下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一阵乱七八糟地惨叫声后,数千曹军集体农庄士卒凄厉喊叫,转身就逃。

曹洪厉声叫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可后排的曹军士卒第一个跑了,带动更多的人拼命地逃。

看着一个照面就瞬间崩溃的队伍,曹洪只能跟着众人一齐撤退。

“王八蛋!一群废物!”曹洪厉声骂着,不理解为何当日与刘星部黄国士卒血战几日都不曾崩溃的荆州集体农庄士卒如今却不堪一击了。

他红着眼睛骂着:“才死了几个人!逃什么逃!胆小鬼!”

城墙上,鲁肃看着曹洪部士卒意外崩溃,长长叹气。

洪水席卷襄阳,而胡轻侯毫发无伤带来的人心崩溃的影响巨大无比。

那些曾经愿意为了荆州血战的荆州农庄士卒,那些曾经惧怕军规,对将领言听计从的荆州农庄士卒,如今已经成了一心只想保命,时刻都会逃跑的垃圾了。

相反,躲过了洪水的黄国士卒的士气却到了巅峰。

鲁肃轻轻叹气:“太迟了,太迟了……”

荀彧在一侧缓缓点头,道:“太迟了……”

两人一度认为曹躁发动洪水的时机过早,没有必要在拥有大量军队,又有守城优势的时候急切的使用后果严重的水攻。

不料从结果而言,却是曹躁的水攻发动的太迟了。

荀彧悠悠道:“若是在斥候发现胡轻侯的时候就发动水攻,胡轻侯此刻已经是死人了。”

鲁肃想要说,此刻反省又有什么用?可是却情不自禁地道:“是啊,应该在得知胡轻侯靠近的时候就该发动洪水的。”

两人沉默了,看着曹洪带着数千士卒败退回城,有些理解为何杨休舍弃百万大军的决战,而是节节顽抗了。

真正的精锐永远是尸山血海杀出来的,真正的士气是一次次接连不断地胜利堆积的。

荆州哪有底气用百万没有上过战场的农庄士卒对抗胡轻侯麾下东征西讨的老卒?

荀彧和鲁肃望着远处,城外的烂泥潭中有多少被洪水淹死的荆州百姓的尸体?

两人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死伤几千几万人可以拯救天下人,死了的人也会觉得开心的。

荀彧和鲁肃只是想不明白为何胡轻侯能够及时避开洪水。

到底哪里出现了破绽?

到底胡轻侯是怎么知道晚上会有洪水的?

忽然,襄阳南城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叫声。

荀彧和鲁肃一齐脸色大变:“城破了……”

襄阳南城,连续接受了十余日攻击的城墙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一大截城墙塌陷,露出城墙后方的襄阳城街道。

黄国的号角声划破天空,连绵不绝。

无数黄国士卒大声歌唱:“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歌声中的欢喜、自信以及胜利,哪怕地上的石头都能感受到。

一支支黄国军队开始聚集,列阵,传令的骑兵不断在一个个方阵中奔驰。

刘晔娴熟地估算了豁口大小,又看了地图,下令道:“发石车前进五十丈……第一小队和第二小队摧毁附近城墙上的曹军发石车……其余小队延伸攻击,为后方大军开路。”

他看着配重发石车缓缓前进,又望了一眼襄阳城头短小无力的发石车,带着骄傲,这就是格物道的力量!靠经验制作物品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襄阳城内,无数曹军士卒惊恐地跑下城墙,有人向后方逃去,有人惨叫,有人想着投降。

有曹军农庄士卒听着南城的巨大呼喊声和嘹亮的歌声,脸色惨白如纸,道:“胡轻侯杀进来了,如何是好?”

好些人放声大哭,惶恐,无助,紧张堆满了心头。

有曹军农庄士卒惨叫着:“我就说不要惹胡妖女!那可是能够呼风唤雨,吸人阳气的胡妖女!惹谁不好,偏要惹胡妖女!”

有曹军农庄士卒淡定地笼着手:“左右是种地,我等投降胡妖女也没什么的。”

好些曹军农庄士卒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为了保卫荆州而战,为了保卫襄阳而战,为了保护荆州父老乡亲而战等等伟大的情操在洪水过境、连续十余日的可怕发石车进攻下,消失得干干净净。

有曹军农庄士卒眼神中冒着杀气:“我在荆州过得舒舒服服的,有饱饭吃,有衣衫穿,胡轻侯毁我家园,我与胡轻侯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有曹军农庄士卒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城破就是输了,输了就是输了,大老爷们会决定怎么做的。

他只是靠着墙壁,看着天空,襄阳城的十一月啊,原来是如此的寒冷。

纷乱的襄阳城中,曹躁眼中精光四射,大声道:“襄阳水淹樊城,差点淹死胡轻侯,胡轻侯一定会报仇屠城,一定会杀光襄阳城内所有人!”

“我等没有退路,唯有死战到底,就算死了也要拉胡轻侯垫背!”

数百大嗓门士卒将曹躁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又有更多的大嗓门士卒在各处借力喊叫,纷乱的襄阳城渐渐安静。

有曹军农庄士卒喃喃地道:“没错,胡妖女一定会杀光我们的!”

“颍川百万人,鲁国几十万人,徐州、扬州、豫州,只要忤逆了胡妖女,她一定会屠城!”

“襄阳差点淹死了胡妖女,她怎么会不屠城?”

有曹军农庄士卒大声叫嚷:“左右是个死,杀了胡轻侯!”

无数曹军农庄士卒或哭泣着,或厉声,或喃喃地,或无奈地叫嚷:“杀了胡轻侯!与胡轻侯拼到最后一人!”

既然没有活路,为何不杀了胡轻侯?

襄阳东门处,无数曹军农庄士卒疯狂地冲出了城门。

有将领厉声叫道:“杀了黄国士卒才有生路!”

无数曹军农庄士卒看着挡在城门外的数千黄国士卒,凄厉呐喊:“杀了他们!”

覃文静冷冷下令:“放!”

天空中几十块巨石飞起,远远地落在曹军农庄士卒中,溅起无数鲜血。

一群曹军农庄士卒却毫不理会同袍的死亡,疯狂奔跑:“杀了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覃文静淡定地下令:“让开道路!”

东门外的数千黄国士卒让开道路,在侧面组成了方阵,一个个弓(弩)手开始瞄准。

曹军农庄士卒看着空荡荡的前方,大喜叫道:“快逃!”

有将领叫道:“进攻!杀了那些黄国士卒!”却没有一丝效果。

“嗡嗡嗡!”(弩)矢激射。

“嘭!”巨石砸下。

无数曹军农庄士卒只管乱逃,丝毫没有斗志,更不管同袍的死活。

数里外,夏侯渊带着千余骑看着惊慌逃跑的曹军士卒,丝毫都不着急,等这些士卒再跑里许就会疲惫,然后就是他们在背后追杀的时候了。

夏侯渊对千余骑厉声道:“不要放过了曹军大将!”

千余骑大声应着,白捡的军功怎么可能错过了。

襄阳城内,曹洪看着一群逃命的农庄士卒堵住了城门,冷笑一声,带着一支精锐士卒护着城墙下的发石车下来。

他大声催促着赵武,道:“去预定的位置!去城内埋伏!今日是我等与胡轻侯决一死战之日!”

赵武用力点头,心中唯有苦笑,决一死战?这句话听了好几次了,哪一次实现了?

他指挥着发石车向城内而去,看着吕虔带着一支队伍拼死冒着头顶的巨石挡住缺口,轻轻叹息,为了孔孟,为了儒术,为了自己的道,唯有死战到底。

襄阳南门缺口处,一支支黄国士卒队伍大步进入襄阳。

一块巨石从襄阳城内飞起,落在了一支黄国队伍之中,血肉飞溅。

“杀!”领队的将领丝毫不顾,带领士卒拼命向前冲。

刘晔指挥着发石车配合步卒缓缓推进,不时被遍地的碎石垃圾尸体阻隔,停下来清理道路。

“怎么有这么多垃圾!”一个黄国士卒大声骂着,碎木、煤炭到处都是。

忽然,不远处的房屋后有几十支火矢抛射而至。

那黄国士卒笑着:“距离我们远着呢,发石车准备!”

几十支火矢落在地上,满是碎木、煤炭和垃圾的地面陡然燃起了火焰,下一秒,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将无数发石车和黄国士卒卷在了火焰中。

后队的刘晔厉声大叫:“撤退!不要管发石车!撤退!”

大火中,一个小队的发石车全军覆没,士卒损失过半。

刘晔脸色铁青,厉声道:“烧掉襄阳城!”

数十颗闪着火光的木块飞上了天空,落地的时候火光一闪,点燃了房屋和树木,滚滚浓烟渐渐弥漫天空。

某个宅院后,十几块巨石从浓烟中陡然飞起,一举损坏了数量黄国的发石车。

刘t晔急忙调动发石车位置:“瞄准,先摧毁了曹军的发石车!”

几十块巨石和燃烧的木块飞了过去,也不知道究竟击中了没有。

忽然,另一个方向又是一阵机括声,十几块巨石飞至。

刘晔恶狠狠地看着那个方向,调整发石车位置,心里想着曹军的发石车躲在浓烟和房屋中,防不胜防,难道真的只有将襄阳尽数烧了才是唯一的安全的办法?

某条街上,两支军队相遇。

万山月厉声叫嚷:“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对面的曹军将领同样大叫:“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两支队伍喊着同样的口号,飞快地撞在了一起,喊杀声惨叫声震耳欲聋。

万山月一刀砍在一个曹军农庄士卒身上,那曹军农庄士卒凄厉大叫,却不倒下,恶狠狠扑向万山月,却被万山月一脚踢飞。

不等那个曹军农庄士卒倒地,又是一个曹军农庄士卒扑了上来,凄厉叫嚷:“杀了你!杀了你!”

附近的黄国士卒一矛就刺穿了那曹军农庄士卒的身体,那曹军农庄士卒缓缓软倒在地,嘴里依然喊着“杀了你,杀了你……”

万山月心中一凛,第一次遇到如此顽强的敌人,他有些恍惚,这就是荆州人的血性?

身为荆州人的万山月心中五味杂陈,他看着眼前的浓烟和大火,厉声叫道:“杀!”

另一条街上,曹休带着数百骑陡然冲杀而出,一支黄国步卒腹背受敌,顿时损失惨重。

远处,一支黄国步卒赶来接应,曹休却带着数百骑退回了浓烟中。

襄阳城外,黄国的中军中,胡轻侯负手而立,注视着远处的襄阳城的浓烟,淡淡地道:“曹躁只有在城中顽抗一种手段吗?”

几个将领点头,曹躁每次都玩城内决战这一招,简直是黔驴技穷。

一个将领笑道:“我们不着急,由刘晔的发石车队伍慢慢摧毁整个城池好了,看曹躁有什么手段。”

另一个将领笑道:“刘晔被曹军坑了几次,已经努力,发誓要摧毁整个襄阳城。”

刘晔当真下定决心摧毁整个襄阳城,所有发石车射程之内的房屋尽数摧毁。

刘星道:“我已经下令入城的军队缓缓后退,护住发石车,以刘晔的发石车队伍为唯一的进攻队伍。”

她淡淡地道:“毁了襄阳城也好,襄阳浴火重生,只会更加光彩夺目。”

胡轻侯听着襄阳城内的号角声,望着襄阳城内的火光,怎么都想不明白曹躁又在搞什么花样。

“不会还有第二次洪水,将襄阳城也尽数淹了吧?”

刘星坚决摇头:“绝不可能!”

汉水本来就不是水流湍急的河流,一次囤积爆发几个月都缓不过来,如今是彻底的贤者时间。

胡轻侯皱眉道:“火烧全城?但这是朕在做的事情啊。”

一个将领笑道:“曹躁无论如何都不能翻盘了。”

众人一齐点头,军无战心,城破被烧,围三阙一,不对,是围一阙三,曹躁的大军哪里还能翻盘?

刘星笑道:“若是曹躁等着援军偷袭我军背后,只怕要失望了。”

祂迷率精锐骑兵早早地等在了数十里外,就等荆州援军,而三十里外的大本营中张獠徐晃随时可以率大军救援胡轻侯,实在想不出曹躁的援军能够有什么用。

一个士卒禀告消息:“刘晔将军以及击破半城,曹军正在拼命进攻刘晔将军,被我方挡住。”

一群将领微笑,胜负已分,十万曹军就是十万军功。

有将领笑道:“陛下以少破多,必然载入史册。”

胡轻侯摇头叹息道:“曹躁真英雄也,朕进城亲自送曹躁最后一程。”

一群将领点头,曹躁是铜马朝最后的忠臣,胡轻侯想要见他一面很正常。

中军移动,代表皇帝的龙旗渐渐靠近襄阳城。

一个个精锐的禁卫军士卒昂首挺胸,大步向城内走去。

襄阳城内,曹躁站在最高处紧张地看着南门,终于见到龙旗的踪影,眼中精光四射:“胡轻侯,你终于上当了!”

南门处,一个残破的屋子下的地窖中,某个男子看着龙旗进入南门,点燃了引线。

“去死!”那男子恶狠狠地道。

南门四周有七八个相同的地窖中,或有一男子,或有一女子,或有一老翁,或有一孩童,咬牙切齿,却又带着笑,点燃了引线。

南门处,胡轻侯浑然不觉,骑在马上,左顾右盼,缓缓进入襄阳城。

“轰!”剧烈的爆炸声中,陡然火光冲天,碎石乱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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