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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靠穿越者福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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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苦笑道:“实话与你说,这些农庄士卒这些时日没有崩溃,全靠纸甲给了他们莫名的信心。”

“他们其实完全不能用的。”

曹休缓缓点头,他也看出来了。

曹洪慢慢地道:“胡轻侯也不曾出动真正久经沙场的老兵,这场大战此刻还是互相试探的阶段,真正的决战还没有开始呢。”

曹休点头,想要说话,忽然侧耳皱眉道:“咦,什么声音?”

曹洪一怔,急忙也侧耳细听。

夜风中似乎有巨大的声响从西面飞快靠近。

“胡轻侯的骑兵?”曹洪脸色大变。

曹休摇头,不像是马蹄声。

襄阳城内已经有不少人听到了声响,号角声再次四起。

一群将领和谋士赶到了曹躁身边,乱七八糟地叫着:“胡轻侯杀过来了!”

曹躁笑了:“诸位莫要惊慌,不是胡轻侯杀过来了,是曹某杀过去了。”

众人一怔。

曹躁神秘地笑着,带着众人上了城墙,眺望远方的江面。

忽然,月色之下,汉江上出现了一道白线,然后飞快地向襄阳靠近。

好些将领大惊,急忙仔细查看。

片刻后,有人惊呼道:“是洪水!”

众人一阵纷乱,此刻是十一月,天寒地冻,汉江在枯水期,水位又低又浅,今年更是比往年还要浅了不少,怎么会有洪水?

曹躁笑道:“不错,就是洪水!”

言语间,汉江上的白线瞬间到了眼前。

月色之下,只见丈余高的洪水淹没了堤岸,粗大的树木在洪水中倾覆,地上的尸体和战马尸体被卷入洪水消失不见。

洪水在月色下散发着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就到了胡轻侯的营寨前,巨大的泥土高墙在洪水中顷刻崩塌,洪水浪花飞溅,然后又继续向前,直入胡轻侯营寨深处。

胡轻侯营寨内的灯火不断的熄灭,断断续续的鼓声陡然激烈无比,然后又戛然而止。

吕虔大声道:“好!胡轻侯淹死了!”

一群曹军将领和谋士兴奋地看着洪水,站在安全的襄阳城头看着脚下流淌的浑浊的洪水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但看胡轻侯的坚固营寨在洪水中如纸糊般破灭,却又心惊肉跳。

曹休死死地盯着远处的胡轻侯营地,如此威势的洪水之下胡轻侯能不能活下来?

想到当年胡轻侯在长江中不像人的超绝身手,实在是没有一丝的把握。

曹洪大声道:“就算胡轻侯武艺高强能够活下来,这四万大军又能活下来几人?”

“我军全军出击,难道还不能杀了胡轻侯?”

一群将领用力点头,襄阳城内有十万农庄士卒,难道还杀不死一个胡轻侯?就是用人命堆也要堆死了胡轻侯了。

曹躁笑道:“待洪峰过去,凌操、凌统、贺齐诸将会驾船搜寻追杀胡轻侯。”

他冷笑着,道:“胡轻侯兵强马壮,能强得过洪水吗?”

“胡轻侯有妖法能够刮风下雨,好啊,胡轻侯倒是用妖法让洪水逆流啊!”

曹躁恶狠狠地道:“曹某今日倒要看看洪水是不是能够淹死胡轻侯!”

一群将领看着曹躁,恍然大悟,佩服地看着曹躁,如此大事都不肯告诉我等,是怀疑我等之中有胡轻侯的奸细吗?

看着城下一片银白,曹躁仿佛看到了漂浮的黄国士卒尸体,以及在水中挣扎的胡轻侯。

他握紧了拳头,冷冷地道:“曹某冬日行洪,水淹胡轻侯,只怕累及上下游的百姓数以十万计,有伤天和。”

枯水期半夜突发洪水,上下游的百姓如何提防?只怕无数百姓在睡梦中淹死。

哪怕侥幸存活,面对墙倒屋摧,家园被毁,无粮无水,又哪里是“凄惨”二字可以解释?

曹躁神情坚定,道:“但是,只要能够杀了胡轻侯,铲除妖孽,拨乱反正,曹某就算被天打雷劈,又有何憾?”

一群将领一齐躬身道:“主公为了天下百姓,为了铜马江山,虽有小错,却大节无毁。”

曹躁淡淡地看着一群颠倒黑白的将领和谋士,心中对“大节”是不是毁了,对天下百姓死伤多少,浑然不在意。

他悄悄握紧了拳头,在心中道:“曹某只要胡轻侯的脑袋!”

杀了胡轻侯,这天下就能重回铜马朝,正人君子盈朝,孔孟教化天地,百姓安居乐业,男耕女织,浩气长存。

一群谋士脸上带着笑,对死了多少无辜的百姓,毁灭了多少百姓的家园同样毫不在意。

莫说黄国和荆州都是集体农庄制度,一切收入支出都有朝廷做主,百姓除了身上的衣衫本就一无所有。

哪怕不是集体农庄制度,摧毁了百姓的唯一的家园又有何妨?

一群百姓为了铜马朝的光复而献出家园,献出生命,那是他们的光荣。

一群谋士已经在默默构思《汉水赋》纪念这次改天换地的大胜。

除了用最华丽的词语吹嘘己方将士的英勇、智慧、潇洒之外,这次洪水中遇难的百姓也会稍微提到几笔。

当然,百姓的苦难全怪胡轻侯!

要不是胡轻侯不识天命,杀入荆州,岂会害得百姓流离失所,失去性命?

曹躁望着远处胡轻侯营寨的位置,那里早已看不到一丝营寨的模样,唯有滔滔不绝的洪水流淌,偶尔还能看到有t鱼跃出水面,溅起一丝银色的水花。

他轻轻叹息:“一夜鱼龙舞,白骨露于野。”

……

天色微明,几百艘小船和竹筏已经划入了襄阳城下。

凌操站在一个竹筏之上,手里拿着长矛,对着襄阳城头的曹躁用力招手,大声叫道:“主公,末将必然拿下胡轻侯!”

曹躁大声叫道:“只要死的,不要活的!”

凌操大声应着,挥动手臂,几百艘小船和竹筏带着千余水军士卒缓缓前进。

有水军士卒脸上满是狰狞的笑容,大声道:“老子一定要将胡轻侯的人尽数杀了!一个活口都不要。”

同船的其余两人一边划船,一边点头。

当年胡轻侯在江东杀了多少扬州将士?今日就是江东水军报仇的一刻。

一个竹筏上,有水军士卒仔细地观察着水面,握着长矛的手心都是汗水,唯恐水中忽然浮起一具脸色惨白的尸体。

另一个水军士卒撑着竹竿,笑道:“洪水如此之大,尸体只怕要在十里之外。”

其余水军士卒隔着船叫道:“没错,十里外定然是尸体堆成了山。”

远处,一具尸体在水中载沉载浮,好些人大叫,然后握紧了长矛缓缓靠近,小心翻转了尸体,却见那服装分明是曹军士卒。

有水军士卒随手将尸体推入水中,骂骂咧咧地道:“待水退去了再来给你收尸。”

远处又有水军士卒欢呼,却是捞到了一头山羊的尸体,不仅有绳索捆着,脚上似乎还要鼓槌。

有水军士卒叫道:“定然是胡轻侯军中的羊!”

一群水军士卒将山羊尸体捞上了船,毫不在意洪水中的羊肉能不能吃,只是笑着:“今日有口福了!”

众人大声笑着,大胜的得意和欢喜横溢。

凌操带着千余水军沿着洪水不断前进搜索,不时可以看到洪水中漂浮的树木和杂物,就是没有找到黄国士卒的尸体。

眼看洪水越来越浅,凌操心中有些惶恐,真的这么巧,所有的黄国士卒的尸体都聚集在一处?

他想到无数尸体堆积在一起,竟然打了个寒颤。

“前进!”凌操大声下令。

又前进了里许地,洪水终于只是在脚脖处了,小船和竹筏再也不能前进。

凌操仔细查看四周,不见一具尸体,心中发寒。

其余水军士卒也发现了异常,脸上再无笑容。

一个水军士卒笑道:“难道尸体都被胡妖女吃了?”

无数水军士卒恶狠狠地看着这脑子有病的家伙,只想打死了他。

凌操带着千余水军士卒再前行了数里,脚下已经看不到一丝水迹。

忽然,有号角声响起。

无数人齐声叫嚷:“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一支支队伍从四面八方向凌操部千余水军靠近。

看着衣甲鲜明的黄国士卒,凌操颤抖着道:“是人是鬼?”

“杀!”无数黄国士卒冲杀而至。

凌操厉声叫道:“撤退!撤退!”

只是四面八方都是黄国士卒,根本无处逃跑。

有曹军水军士卒惊恐尖叫:“我投降,不要杀我!”

有曹军水军士卒后退了几步,却见后面也是黄国士卒,心中恐惧极了,凄厉大叫:“啊啊啊啊啊!”

凌操奋力冲杀,却被一支支长矛挡住去路。

他一边格挡长矛突刺,一边大声叫着:“为什么你们没有死?为什么你们没有死?”

无数长矛从四面八方刺向凌操,有的刺在他的纸甲上,有的刺在了他的脸上,只是一瞬间,凌操气绝。

刘星看着跪下投降的曹军水军士卒,心中的后怕掩盖了慈悲,厉声道:“杀了!”

刀剑齐下,曹军水军士卒尽数被杀。

刘星恶狠狠地望着襄阳方向,虽然看不到地上肆虐的洪水,更不曾看到水中的尸体。

但是作为荆州人,刘星见过了太多洪水和在水中漂浮的尸体。

哪怕她武艺再好,在昨夜的洪水面前又能如何?

唯有被卷入波涛,运气好在某个角落还能找到尸体,运气不好洪水退了也不知道尸体在哪里。

刘星手脚微微发抖,她运气好,避开了洪水,对岸樊城周边的黄国百姓呢?

紧急通知有效吗?来得及吗?

刘星愤怒又恐慌无比。

……

远处,胡轻侯站在泥土高墙之上,淡淡地道:“朕真是好运气啊。”

夏侯渊用力摇头,大声道:“不是运气,是老大兵法天下第一!”

附近的将领丝毫不觉得夏侯渊无耻谄媚,想到昨夜的洪水,每一个人心中对决定连夜撤退的胡轻侯佩服得五体投地。

祂迷严肃地道:“胡老大是神仙,能掐会算的,随便看看太阳星辰就知道贼人有此卑鄙恶毒手段。”

一群将领几乎信了,若不是有妖法,怎么能知道该死的曹躁要水攻?

有将领眼中闪着星星,真心诚意地道:“末将还以为曹躁会半夜偷袭,想着埋伏在泥土高墙下呢。”

一群将领唏嘘不已,若是埋伏在泥土高墙下,此刻大家伙儿已经在阴曹地府了。

千江雪诚心请教:“陛下是如何知道曹躁会水攻的?”她怎么都想不通胡轻侯是如何识破水攻。

所有将领都安静了,认真地盯着胡轻侯,这是保命的秘术,一定要深深记下。

胡轻侯四十五度角看天,淡淡地道:“朕在渡江之前就怀疑曹躁要水攻。”

一群将领大惊,这怎么可能?

胡轻侯道:“朕在襄阳城下问刘星,刘星说今年的汉水水位比去年低了不少。”

“朕就怀疑了,这里是襄樊啊,水淹七军的圣地啊。”

一群将领眨眼睛,历史中襄阳经常水攻吗?

胡轻侯继续道:“朕派斥候调查,还没有得到回音。想来曹躁筑水坝的地方极远。”

一群将领眼睛睁得更大了,白天问水位,派斥候,不得信息,立刻连夜撤退?这其中必然有因此胡轻侯更深怀疑的东西。

胡轻侯笑道:“是曹躁告诉朕他要水攻的。”

千江雪死死地盯着胡轻侯,骗子!

胡轻侯认真道:“曹躁在襄阳城内有十余万士卒,刘星部先锋只有五千,朕到了之后也只有四万。”

“曹躁为何不敢出城与朕决战,而困守城内?”

千江雪眨眼,没搞明白这有什么问题。

祂迷好心提醒道:“自古据城死守其实是下策,围困几年,不用打,城内的人就都饿死了。”

千江雪似懂非懂,兵书中的“围城”是这么写的吗?

万山月尴尬了,就是这么写的!

胡轻侯笑道:“朕率军攻打襄阳,曹躁的上策是阻止朕渡江,他没有做。”

“朕率军到达襄阳城下时,曹躁的上策是出城与朕阵战。曹躁的兵力多过朕,襄阳城内的不安隐患又尽数消除了,曹躁有极大机会与朕搏命的。”

一群将领摇头不同意,就屡败屡战的曹躁敢与百战百胜的胡轻侯野战?开玩笑。

胡轻侯瞅瞅不知道曹躁厉害的众人,笑着道:“曹躁的中策是在城外另立数个营寨,形成犄角之势。曹躁又没做。”

一群将领这次点头了,太没把曹躁放在眼中了,竟然以为曹躁就该龟缩在城里,忘记了立个犄角营寨才是最最最普遍和正规的战术。

胡轻侯道:“朕此刻若是再看不出曹躁的目的是让朕渡江,然后待在襄阳城外,朕就是白痴了。”

一群将领仔细思索,尴尬地看着胡轻侯,千江雪脱口而出道:“就凭这些证据,陛下就认为曹躁要水攻,然后连夜脱逃?”

“若是猜错了,岂不是……”

千江雪仓促闭嘴。

胡轻侯惊讶了:“认为有危险,急忙避开,结果想错了,被人耻笑胆小鬼什么的,有什么关系?”

“那可是赌命啊!不能错一次的。”

一群将领用力点头支持,面对滔滔洪水讲“谨慎第一”实在是太有说服力了。

千江雪深深记下,这个道理很对,可是与她的世界颇有差距,她要细细体会和理解。

胡轻侯擡头看天,傲然道:“朕一生唯谨慎,这才能够天下无敌,百战百胜……那个……文静啊,这泥土高墙已经有十几道了,不用挖了吧。”

覃文静坚决不同意:“若是曹躁发现没有淹死我们,再次聚集更大的洪水呢?”

一群将领支持覃文静,有几十道泥土高墙挡着洪水才有那么一丝丝的安全感。

有将领认真道:“不如我去砍伐树木制作船只吧,有备无患。”

有将领道:“不如将大军依山立寨,若有洪水,立刻上山。”

无数将领点头,没有查清楚曹躁有没有第二道洪水之前绝对不能疏忽大意t。

……

一日后,曹躁没有得到凌操的消息,脸色灰白,慢慢地道:“胡轻侯没有中计……”

除此之外再无凌操全军覆没失去联系的可能了。

一群将领看着襄阳城外的洪水,心中不怎么信,半夜发洪水也没能淹死胡轻侯?

数日后,襄阳城外的洪水退去。

夕阳西下,襄阳城外远处忽然歌声震天:“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争!”

襄阳城内无数人上了城头眺望,却见远处数万人在夕阳中闪烁着黄色红色的光芒,大步走向襄阳。

无数曹军士卒尖声惊叫:“胡妖女!”

有曹军士卒不断地揉眼睛:“胡妖女真的没有死!”

有曹军士卒呆呆地望着远处:“这么大的洪水都没死?这怎么可能!”

有曹军士卒跪在地上磕头:“妖术!一定是妖术!”

响彻云霄的歌声中,曹躁竟然笑了:“胡轻侯,真吾好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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