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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孝子马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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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蹶张(弩)一齐发射,密密麻麻的箭矢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唯有一股阴风伴随着箭矢旋转。

“噗噗噗!”骑兵队伍中最前方的数百贼人骑兵中箭坠马。

数百战马失去控制,有的慢慢止住了脚步,有的直接向路边而去,有的却依然向前急奔,直到看清了密密麻麻的长矛阵这才止步。

而后方更多的贼人骑兵却收不住战马,有的战马踩在了尸体之上翻倒,有的战马撞在了前方无主的战马身上,两匹马一齐嘶鸣着倒下。

更后方的贼人骑兵有的灵巧的躲过了前方的尸体和战马,继续向前。

“嗡嗡嗡!”奇怪的声响中,又是一群贼人骑兵中箭倒下。

马超趴在马背上,大声下令,贼人骑兵飞快散开,四面八方冲向胡轻侯的圆阵。

胡轻侯平静地看着贼人骑兵,冷笑道:“原来马超不懂怎么使用骑兵。”

她冷冷地下令:“弓(弩)手准备!射!”

古怪地“嗡嗡嗡”声中,又是百余贼人骑兵中箭惨叫坠马。

马超看着前方被火把照亮的圆阵,脸色铁青,厉声道:“只有你们会射箭吗?我们羌人男儿也会射箭!孩儿们,换弓箭!”

一群贼人骑兵大声叫嚣:“射死那些官兵!”就在马背上张弓搭箭。

马超大声叫着:“胡轻侯,让你看看我羌人骑兵的厉害!”

他脸上满是狰狞,羌人骑射厉害得很,可以围绕着胡轻侯的步兵打转,然后不停地射箭。

胡轻侯的步兵会纷纷中箭而死,然后大军就会崩溃,崩溃后的步兵就是骑兵的猎物。

“嗡嗡嗡!”又是一阵古怪的(弩)矢激射声,百余贼人骑兵中箭坠马。

一群贼人骑兵狞笑着,一个贼人叫道:“老子也有弓箭,看你们能得意多久!”

另一个贼人大声道:“我们人多,而且我们是运动的,官兵射不准,官兵是静止的,我们随便射!”

无数贼人骑兵大声叫嚣,得意极了,骑射是所有游牧民族的无敌法宝,一定能够射杀了这群汉人!

数千箭矢从四面八方射向胡轻侯的禁卫军。

马超狞笑着:“胡轻侯没有带盾牌,蠢货!”他早就知道胡轻侯不可能带沉重的盾牌。带上了沉重的盾牌怎么可能追上逃跑的马腾?

数千箭矢在无数贼人的叫嚷中射入了胡轻侯的禁卫军中,至少半数箭矢射在了禁卫军士卒的身上。

“去死!”无数贼人欢喜大叫。

胡轻侯冷冷地道:“放!”

“嗡嗡t嗡!”又是数百贼人骑兵中箭坠马。

这一次,贼人骑兵为了射箭,距离近了,马速慢了,弓(弩)兵射得格外顺手,射中的贼人比以前直接翻倍。

一群贼人骑兵死死地盯着胡轻侯的禁卫军士卒,凄厉惨叫:“为何他们没中箭?”

“不好,他们有铁甲!”

世上有没有能过射穿铁甲的箭矢,贼人骑兵们不知道,但是绝对不是他们在马上能够轻易使用的骑弓。

为了适应马背上狭窄的空间使用的骑弓都是小型轻型弓箭,射兔子毫无问题,射狼都未必能够射得死,怎么可能射穿厚厚的铁甲?

马超恶狠狠地看着禁卫军圆阵,他一心想着借刀杀人,完全没把心思用在胡轻侯的禁卫军上,大意了!

马超看着圆阵最中央的盔甲女子,虽然月色下看不分明,但是那一定是胡轻侯。

马超深呼吸,是成就王霸基业,还是成为流寇,就在今日!

马超狞笑着,驱赶战马陡然冲向了长矛阵。

另一个方向,张獠厉声叫道:“小心!”

一群禁卫军士卒死死盯着马超,还有这么蠢的人敢冲击长矛阵?

一群贼人敬佩地看着马超的背影,这人的脑子是怎么装进屎的?

马超的战马在无数人的注视下冲到了长矛阵前数尺,然后嘶鸣人立。

马超陡然从马背上跳起,一个筋斗翻过了毫无准备的第一排长矛阵,脚尖在某个禁卫军士卒的肩上一点,再次向前跃起,翻滚着落到了圆阵之内。

“胡轻侯!”马超恶狠狠地盯着胡轻侯,只要杀了胡轻侯,一切都是他的了!

胡轻侯平静地道:“马超?”

马超向着胡轻侯急冲,嘴里厉声叫道:“能够死在我马超的剑下,是你的福……”

下一秒,眼前人影闪动,一道剑光陡然斩向马超的脑袋。

马超大惊失色,反手一剑格挡:“好剑法!”

胡轻侯手中长剑一晃,剑光继续砍向马超的脖颈。

马超侧身退开数尺,使出全身功夫,看都不看胡轻侯,背身一剑刺去。

胡轻侯陡然跃起数尺,头下脚上,刺向马超的脑袋。

马超身体陡然缩小,滑开数尺,一剑斩向胡轻侯。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过了数招,其余人只看见人影闪动,几乎分不出谁是谁。

“当!”长剑撞击声中,两道人影分开。

马超一处肩膀血红一片。

他冷冷地道:“好剑法!”

胡轻侯冷笑:“马超也不过如此。”

一道刀光陡然从背后砍向马超,同一时间,胡轻侯再次消失在原地。

“噗!”天空中鲜血四溅,一物落在了地上。

一道人影陡然跃起,踩着几个禁卫军士卒的身体跳出了圆阵,半张脸血红一片,正是马超。

一个贼人正在附近,催马赶上,厉声叫道:“快上马!”

马超翻身跳上战马,嘶哑着嗓子叫道:“撤退!”

胡轻侯的身形陡然出现在了战马之后,剑光闪烁。

马超猛然抓住那救他的贼人,用力甩向了胡轻侯。

剑光中,那个贼人被砍成了几段,鲜血在空中四溅。

下一刻,马超一刀砍在战马的臀部,战马惨叫着向前急奔,瞬间跑出老远。

胡轻侯想要追赶,微一犹豫,身形闪动,出现在了圆阵之内,两个小不点的身边,厉声道:“放箭射杀了马超!”

数百蹶张(弩)瞄准了马超,嗡嗡嗡声中,(弩)矢乱飞。

马超回身格挡,却依然中了两箭,战马更是射成了刺猬,他跳下战马,一脚将一个路过的贼人踢下了战马,催马再此疾驰。

张獠遗憾极了,竟然没死。

胡轻侯柔声问两个小不点,道:“你们没事吧?”

几个护住两个小不点的高手眼神哀怨极了,有我们在,她们怎么可能受伤?

两个小不点用力点头,不满地道:“姐姐不要管我们,去追那个贼子!”

水胡跳脚:“砍死他!”

胡轻侯微笑:“败军之将,跑了就跑了,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时候杀了。”

张獠看着地上的一摊血肉,这是马超半张脸。

胡轻侯一剑将马超半张脸砍了下来,耳朵,牙齿,面庞以及小部分头皮。

“这小子反应真快!”张獠有些佩服,换成他未必来得及躲开胡轻侯的致命一剑的。

张獠转身看胡轻侯,笑道:“陛下,你的武功又大进了!”

每次看到胡轻侯亲自动手,总是觉得胡轻侯进步飞快,大家都是练武的,为何胡轻侯进步这么大,果然是妖怪啊。

胡轻侯摇头叹息道:“还是不够熟练。”若是再快一丝丝,马超的脑袋就在地上了。

她轻轻地摸着身上的甲胄,肩膀处有一道剑痕,笑道:“终究是占了甲胄的便宜。”

张獠看着撤退的骑兵,冷笑道:“马超一定是有甲胄的,可是他根本不懂骑兵。”

马超带着五六千骑兵浩浩荡荡的进攻,虽然战术上有些因为不了解禁卫军有甲胄、枪阵以及蹶张(弩)而吃了大亏,但这不是胡轻侯以及张獠一齐鄙夷马超不懂骑兵的理由。

胡轻侯和张獠认为马超不懂骑兵作战,是因为马超根本没有备用战马。

马超有五六千骑兵,不是因为他只有五六千善于骑马的骑士,而是因为他只有五六千匹战马。

马超将所有战马都配上了骑兵,虽然显得人多势众,所向无敌,但那只是面对一群普通百姓而已。

面对正规军,没有备用战马的马超部骑兵的最大问题就是战马体力不足,马超不得不放弃了穿戴盔甲的打算,四五十斤的盔甲足以让战马崩溃。

而没有了盔甲,一群单纯的轻骑兵不论在长矛阵和蹶张(弩)面前,还是猛将单挑,几乎都只有死路一条

胡轻侯望着逃跑的骑兵,丝毫不在意对方使用骚(扰)战术,(蹶)张弩的射程比羌人骑兵远,禁卫军的铁甲可以挡住弓箭,谁骚(扰)谁?

“来人,收拢士卒,我等回军击杀马腾的主力。”胡轻侯微微无奈,战马的长途能力其实极差,步兵追赶骑兵,结果骑兵战马累死的例子数不胜数。

但是,穿着重甲怎么追杀骑兵?

看看身上五六十斤的重甲,能够追上马腾已经是尽了全力,完全靠禁卫军的食物吃得好,锻炼多了,想要追赶马超那就是做梦了。

天明的时候,厮杀声渐渐停止。

马腾三四万贼人步卒术被杀尽两万,一万余羌人老弱妇孺被俘,唯有数千人逃脱,而胡轻侯的大军战死两千余人。

胡轻侯望着羌人俘虏,有的是壮汉,身上带着血;有的是少年,眼神中满是凶狠;有的是妇孺,低头看着地面;有的是老人,乐呵呵地看着四周,全无畏惧。

胡轻侯笑了:“这是等着朕说,你们以后不要造反了,老老实实做朕的子民吧?”

一群将领板着脸,翻开历史书,对待蛮夷就是比对待汉人要柔和,规矩就是这样。

胡轻侯收起了笑容,淡淡地下令道:“朕不在乎他们是汉人还是羌人,朕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民族和血统。”

“但是,假如以为杀入汉人的地盘,打赢了抢掠强(奸),打输了举手投降毫发无伤,这汉人难道就该被蛮夷撕咬吞噬吗?汉人就这么贱吗?”

“传令,不论男女老幼,全部杀了,筑京观。”

一群将领没有一个震惊,本该如此。

……

郿县百余里外,某条河边,无数战马低头饮水,不时嘶鸣。

马超恶狠狠地咬着牙齿。

他颤抖着盯着水面,虽然他本来也算不上英俊潇洒,但是好歹仪表堂堂。

如今却没了半张脸,可以清楚的看到他雪白的牙齿。

马超看着水中凶狠狰狞的面孔,这还是人吗?

远处,一群贼人骑兵有的躺在地上不愿意动弹,有的中了箭矢,凄厉地惨叫:“郎中!郎中在哪里,谁帮我拔箭?”

更多的人茫然地看着四周,自从有了战马之后就不曾输得这么惨,这骑兵以后就不管用了吗?

一个贼人转头四顾,道:“至少折损了两千兄弟。”

众人沮丧点头,未必都是死了,可能有几百人走散了,但一千五百以上的折损是少不了的。

另一个贼人长叹道:“唉,主要是马头领不在,不然一定可以破官兵的。”

一群贼人点头,马头领带着他们东征西讨,哪怕打不过徐荣也不曾如此狼狈过,其疾如风的骑兵竟然被步兵打败了,简直是耻辱。

一个贼人转头看着远处在河边发呆的马超,道:“唉,少头领也已经t尽力了。”

众人一齐点头,这不是在预定地点没有等到马头领,而后少头领四处寻找,这才找到了马头领的下落,急急忙忙救父,却不想差点被杀嘛?

马超已经是尽了全力了。

一个贼人道:“以后我们跟着少头领,回凉州吧。”

众人一齐点头,反正关中没有东西可以抢了,回凉州才是上策。

远处,忽然有人大声叫着:“马头领回来了!马头领还活着!”

河边的马超猛然站起,霍然转身,不像人的脸瞬间狰狞无比。

无数贼人叫着迎向马腾的方向。

马腾是被人擡回来的,背上有一道深深的伤口。

“马头领挨了一刀。”擡马腾回来的精锐贼人低声道。

一群贼人看着马腾面无人色,一齐大哭:“马头领,你一定要好起来啊!”

有人叫着:“快去找草药!”

马超脚步踉跄着到了马腾面前,大声哭喊:“父亲,是孩儿没能救了你!”

马腾只是微弱的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眼睛。

一个精锐贼人低声道:“马头领一直在发烧……”

叹息声四起,这年头受伤之后若是发烧了,多半人就去了,没得救。

有人低声对马超道:“少头领,这马头领只怕熬不过今晚了……”

马超重重点头,心中狂喜,放声大哭。

夜色中,马超一直盯着马腾,双手合什,低声说着什么,不时抹着马腾的额头,将马腾的手贴在完好的那一面脸上,眼中泪光闪烁。

一群贼人感动无比,真是孝子啊。

天色露出一丝微光的时候,马腾缓缓睁开了眼睛,滚烫的额头也正常了。

马腾冷冷地看着马超,道:“你为何不曾……”

马超陡然伸手掐住了马腾的脖子,手指用力,马腾的咽喉咯咯作响,只是片刻就没了呼吸。

马超冷冷地看着马腾,低声道:“你怎么就醒来了呢,好好地死了不好吗?”

附近传来一声低呼声。

马超猛然转头,看到一个精锐贼人震惊地看着他:“少头领,你……”

马超猛然拔刀,一刀砍下了那个精锐贼人的脑袋,然后转身杀入了附近伺候的精锐贼人之中。

惨叫声中,附近的十余个马腾的亲信精锐尽数被杀。

惨叫声惊醒了所有贼人。

马超看着四周众人,仰天怒吼:“我父亲死了!我父亲死了!都是你们这些混账没有照顾好我父亲!你们该死!”

马超用力砍着马腾亲信精锐贼人的尸体,鲜血四溅,状似疯癫。

四周无数贼人站在原地看着马超,有人理解地道:“唉,死了爹,肯定会发疯的。”

一群贼人点头,头领死了,少头领砍杀照顾大头领的亲信泄愤也不算不合理,大户人家的少爷坠马死了,所有陪伴的仆役都要砍杀殉葬的。

一群贼人望着疯狂的马超,不敢靠近,远远地叫着:“头领,节哀顺变!”

马超听着“头领”而不是“少头领”,心中欢喜,扑在马腾的尸体上大哭:“父亲!父亲!”

……

胡轻侯的大军继续前进,很快到了武关。

关卡中一个守军都没见,早已尽数逃跑。

胡轻侯松了口气,只要关卡在,谁在乎一群不可靠的人?

“车儿,你带三千人守住了武关。”胡轻侯下令道。

胡车儿用力点头,早就知道这个安排。

胡轻侯出兵不是为了与马腾决战,而是为了用最快的速度夺取关卡,封锁益州、西凉进入关中的机会。

“朕知道还有数千羌人骑兵在关中肆虐,但朕不在意。”

“只要朕取了大散关和萧关,这数千羌人骑兵以及没死的马超除了逃走,还想怎么样?”

“关中没有人口,没有粮食,他们在这个冬天吃什么?”

“若是他们机灵,现在就该立刻逃出关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胡车儿点头,只要夺取了四关,关内的贼人是几千也好,是几万也好,都只有饿死一条路。

胡轻侯看着颍川士卒进入武关,低声对胡车儿道:“这些士卒不可靠,你小心些,若是有危险就逃走,朕不在意一个关卡的得失的。”

“你小心坚持到明年春天,十万冀州、兖州百姓到达,你就可以相信他们了。”

胡车儿用力点头,知道在关中的五万颍川士卒终究是曾经叛乱过一次,被贴上了耗材的标签,不被黄朝高层信任。

但为何等冀州兖州的十万人到达,这些颍川士卒就变得可以信任了?

他没能理解,但是用心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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