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选必胜法(2/2)
“不是我等不愿意搏一搏,实在是黑(恶)势力太猖獗!”
退选的士人们泪流满面,委屈无比,谁能想到在铜马朝的京城内竟然会有衙署无法处理的黑(恶)势力?
一个退选士人哭泣着:“我正好在外,立刻就去报官,可是官府说要等上级批准。”
“我不断地催促,我家也是士人,上级是哪个上级,让他出来见我!”
“衙门又说,今日恰好衙门内没人,要等人来了才能抓贼,让我耐心等等。”
那退选士人哭得都打嗝了:“这幕(后)黑(手)是谁还用问吗?”
一群退选士人嚎啕大哭,一直觉得自己是士人,是官宦子弟,只有自己欺负人没有自己被人欺负,没想到在京城之t内,天子脚下,自己却被人欺负得睡觉都睡不着。
胡轻侯看着一群退选士人,泪水长流:“不是我不许你们退选,实在是前面排队的人太多,今年之内都没有办法给你们办理退选。”
一群退选士人满地打滚,不让退选就不走。
胡轻侯愤怒了,拍案而起:“等着!看胡某为你们出头!”
半个时辰后,胡轻侯带着一群禁军杀入了洛阳衙署。
衙署内官吏惊恐地看着数百手拿刀剑的禁军,秒懂胡轻侯出现的原因,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那下黑手打竞选对手的事情啊。
胡轻侯厉声道:“都抓起来,谁敢反抗就往死里打!”
一个衙署官员急忙叫道:“且慢!”赔着笑脸看胡轻侯,道:“胡左中郎将,是谁得罪了你?”
“噗!”
那官员被胡轻侯一脚踢飞。
胡轻侯厉声道:“给我打!”
数百禁军大声应着,暴打衙署内官吏。
“啊啊啊啊!”惨叫声不绝。
胡轻侯踩着一个衙署官员的脑袋,厉声问道:“说!是谁……”
那衙署官员咬紧了牙齿,绝对不能说出幕(后)黑(手)!
他傲然看着胡轻侯,你只管打,我说出一个字就算我输。
胡轻侯道:“……是谁下令杀官造反!”
那衙署官员眼睛猛然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看着胡轻侯,什么?再说一遍?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那衙署官员,道:“在京城内行刺官员,你果然是潜伏的黄巾贼子啊!”
“陛下对黄巾贼深恶痛绝,定然下令将你全家满门抄斩。”
“你为了信仰而死全家,真是可歌可泣啊!”
那衙署官员死死地看着胡轻侯,认真地道:“背后指使我等不接报官的人是萧子轩,他说只打林谦一个人的,我等实在不知道会闹得这么大。”
其余衙署官员一边惨叫,一边用最真诚地表情看胡轻侯:“真的是林谦,不,是萧子轩!”
胡轻侯蛮不讲理,真的会用黄巾贼作为借口砍下他们全家的脑袋的,谁忒么的会为了萧子轩赔上了全家的性命。
……
萧府。
萧子轩在画上轻轻添了一笔,深深地看着画上的美人,舔着嘴唇道:“叶宁,你终究会属于我!”
只要他成了兖州牧,叶家敢拒绝他的提亲?想想被打得头破血流的林谦,萧子轩大声笑着。
敢与我抢女人?我就没有打死了你已经是便宜了你!
“等我做了兖州牧,就杀了你全家。”萧子轩微笑着,他怎么可能让林谦活着?小不忍则乱大谋,等他成了兖州牧,杀林谦又有何难。
“嘭!”
萧家的大门被踢开。
张獠大步进了萧家,厉声道:“全部抓起来,谁敢反抗就杀了谁!”
萧子轩大怒,将毛笔扔在了地上,厉声道:“知道我是谁吗?”
张獠瞅瞅萧子轩,真心道:“不知道。”京城内各种官员子弟实在是太多了,他哪里记得过来?
半个时辰之后。
京城菜市口锣鼓声不绝。
胡轻侯坐在高台上,微笑着俯视众人:“诸位,辛苦了。”
小轻渝和小水胡卖力挥手:“辛苦了!”
四周无数百姓欢呼,难道胡轻侯又要搞什么新奇的东西?
有百姓兴奋地道:“上次《杨赐和秦香莲》的故事真是好听啊,我再也没有听说过这么好听的故事。”
一群百姓用力点头,虽然有不少人模仿炜千大师讲故事,可就是差得老远,只有其形,不得其神。
有百姓开始抹眼泪:“炜千大师,我们好想你啊。”
有百姓乐呵呵地:“难道又要泼水了?”
一群百姓兴奋极了,上次水漫太尉府真是千年一遇的盛事啊,这次会不会水漫紫禁城?
有百姓欢喜地看着胡轻侯,去年京城太倒霉,皇宫都被烧了,必须有点喜庆的事情冲冲喜。
一群士人官员冷冷地看着胡轻侯,不明白她又在搞什么花招。
胡轻侯对着皇宫拱手,道:“胡某奉圣旨举办‘竞选兖州牧’,得到了洛阳所有百姓和士人的支持。”
她笑眯眯地对无数人挥手:“今天吃过饭了吗?我是胡轻侯!”
小轻渝和小水胡欢喜大叫:“吃过饭了吗?”“我是水胡!”
无数百姓欢呼叫嚷。
胡轻侯微笑道:“可是,有人竟然蓄意破坏‘竞选兖州牧’!”
她猛然沉下脸,厉声道:“这是抗旨!这是欺君!这是造反!”
四周百姓的欢呼声消失了,好像不是好玩的事情,早知道不来看热闹了。
一群士人官员脸色微变,紧张地盯着胡轻侯。
胡轻侯挥手,萧子轩被拖到了高台之上。
“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萧子轩!”萧子轩愤怒地大骂,今日之辱,一定要杀了胡轻侯全家才能泄愤!
胡轻侯慢慢地道:“胡某对陛下忠心耿耿,谁敢破坏陛下的‘竞选兖州牧’,胡某就剐了谁!”
四周一片安静,好些人已经猜到了会发生什么,握紧了拳头。
唯有萧子轩依然大声骂着:“敢动我萧子轩一根毫毛,我就要你全家陪葬!”
胡轻侯对两个小不点道:“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两个小不点乖乖点头,瑾瑜和佘戊戌急忙抱着两个小不点下了高台。
张獠皱眉,道:“胡老大怎么可以让小孩子参与……”他看着同样在发抖的瑾瑜和佘戊戌,叹了口气,低声道:“你们也捂住耳朵吧……”
高台上,胡轻侯走到了萧子轩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萧子轩恶狠狠地盯着胡轻侯:“现在放开我还来得及!知道我姨妈是谁吗?是宫里的……啊啊啊啊!”
萧子轩凄厉地惨叫,一片血肉飞到了空中,然后又落在了地上。
胡轻侯平静地看着萧子轩,问道:“是什么让你以为你可以破坏陛下的大事?”
萧子轩凄厉地惨叫:“贱人!你敢……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块血肉飞到了天上。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萧子轩:“你们的记性真是太差了,一年多而已,就忘记胡某是什么样的人了吗?”
“以后胡某要时时刻刻提醒你们。”
高台上,惨叫声不绝,血肉飞溅。
高台下,百姓中有人大声叫好,有人吐得一塌糊涂,有人吓得脸色惨白,有人兴奋得满脸通红。
“想不到胡轻侯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有百姓一边吐着,一边颤抖着道。
附近的百姓用力点头:“对,没想到这么心狠手辣!”前年只听说胡轻侯杀了袁韶,可惜没有亲眼看到,今日终于见到了杀人不眨眼的胡轻侯亲手杀人了。
不,不是杀人,是将人千刀万剐!
另一角,一群士人和官员惊恐地看着浑身是血的胡轻侯。
虽然早知道胡轻侯杀过人,打过仗,可是每次看到一个瘦弱的疯癫的猖狂的女孩子,总是不自觉地忘记了她有多么可怕。
一个士人低声道:“今日才知胡轻侯为何能够成为中郎将……”杀人也就罢了,他们也都打死过几个丫鬟仆役的,但是下手如此血腥狠毒的,闻所未闻。
另一个士人用力点头,真心觉得胡轻侯不是人。
一个官员阴沉着脸,一直觉得神童杨休有些言过其实,今日才知道杨休的眼光之准,胡轻侯心中毫无“议亲,议故,议贤,议能,议功,议贵,议勤,议宾”的。
什么名士,什么几百年的大门阀,什么有个姨妈是宫里的嫔妃,在胡轻侯面前统统不好使。
“胡轻侯绝对不能留在京城!”那官员心中坚定无比,京城有个杀人狂存在,根本睡不着觉。
……
萧子轩被胡轻侯当众剐了消息传到了宫里,刘洪大怒:“怎么又不通知朕!”
张让也大骂:“胡轻侯真是不知轻重,如此大事怎么可以擅自做主,知道萧子轩的背后是宫中的嫔妃吗?”
刘洪挥手,毫不在意什么宫中的嫔妃,他有成千上万的后宫,若是将裸(游)馆中被他临幸过的宫女也算上,两三万只怕也是有的,谁在乎一个萧子轩背后的嫔妃是谁。
“去告诉胡轻侯,杀得好,但是下次一定要让朕在场。”刘洪对于凌迟处死一个嫔妃的外甥或者某个士人毫不在意,“竞选兖州牧”是他的玩具,谁敢破坏他玩乐就该死。
张让用力点头,转身就把萧妃的名字传了下去,萧妃这辈子都休想再见到刘洪。
孙璋笑眯眯地,对胡轻侯的手段满意极了:“我等有这种毫无人性的盟友在,谁敢说我等一句坏话?”
郭胜抖了一下,虽然十常侍草菅人命的次数多了,但大多是纸上勾一笔,耳边说一句话,几乎看不到人血,如此刺激的方式令他惊恐。
“不如t此,如何镇住那些士人。”张让低声道,心中其实知道胡轻侯如此做多半是为了她自己。
一个没能成为冀州牧、骠骑将军的女孩子只是佞臣和小丑,不拿着一把染血的刀子怎么安身立命。
……
太尉府中,曹高浑身发抖,没想到胡轻侯竟然是个可以亲手将人千刀万剐的狠人。
“老夫还以为她只是脾气暴躁,敢于拼命。”曹高承认自己其实也把胡轻侯当做了佞臣了,毕竟一个十几岁的无才无德的小女孩子除了佞臣的标签就是狐媚妃子的标签了,没想到胡轻侯竟然是第三种。
曹躁惊讶地看着父亲,怎么会把胡轻侯当做佞臣?那可是千军万马之中杀入杀出的人啊。
曹高叹气,自己终究没什么才能,看人都不准。他认真提醒曹躁道:“千万不要招惹胡轻侯!哪怕当不上兖州牧也无妨,老夫是太尉,有的是好位置留给你。”
曹躁点头应了,心中有些感慨,果然与聪明人打交道才省力。
今日的凌迟事件,其实是曹躁、袁基、杨休故意送给胡轻侯的。
“竞选必胜法就是只剩下一个竞选者”,这是曹躁、袁基和杨休三人用实际行动告诉洛阳城内所有关注竞选的人的重大消息。
但这个消息其实透着血腥或者杀气。
曹家、袁氏、杨氏,三家身居三公九卿,有权有势,却没有一家使用暴力威胁的简单方式让竞选对手退选。
曹太尉府用利益交换排除了竞选对手;袁基用门阀声威压迫竞选对手;弘农杨氏用成功率提醒竞选对手。
自有愚蠢又贪婪的人以为比曹躁、袁基、杨休三人更聪明,更有决断力,不屑三家联手才让六七百人退选,直接用了暴力威胁的手段,导致竞选走向失控的边缘。
胡轻侯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将那蠢货杀了,一则立威,二则保证竞选的正常展开,三则被皇帝、宦官、官员、士人、百姓畏惧和嫌弃。
然后,胡轻侯被外派到地方,并且进入武将系统的几率就大增了。
一个外派的武将对士人的威胁立刻可以小得忽略不计,曹躁、袁基、杨休再也不用担心胡轻侯成为皇帝手里最锋利的刀子。
而更妙的是这个计划或者说圈套完全不用担心胡轻侯看穿,因为胡轻侯对这个圈套只会满意无比,主动跳入圈套,成为京城内人人畏惧人人排斥的杀人狂。
曹躁听着父亲的教导,微笑着,不必担心胡轻侯,因为这回真是双赢了。
至于竞选最后的赢家会是谁?
曹躁却不知道。
他百分之一百肯定袁基和杨休都想到了其他竞选获胜的手段。
竞选虽然是新鲜玩意儿,但是只要是百姓投票,那么聪明人都能想到重点就在百姓身上。
曹躁微微有些无奈,世上英雄何其多也,为什么就不能遇到一个蠢货满朝的时代?
……
袁基欣喜地握着田丰和沮守的手,眼角带着泪光,激动无比:“你们终于来了!”
田丰和沮守恭敬地道:“主公。”
冀州人多粮多,简直是王者基业,田丰和沮守都想将冀州落到汝南袁氏的手中,可惜这大局就是不如人意。
冀州的表面控制者是冀州牧刘表,实际控制者是胡轻侯,袁氏在冀州几乎没有立足之地。
这让田丰和沮守无比的沮丧,还以为自己在暗,胡轻侯在明,一定有办法算计胡轻侯,没想到集体农庄制之下,所有的门阀士人或者潜伏的门阀子弟尽数在种地养猪,P个手段都用不出来。
袁基毫不在意,认真道:“胡轻侯在陛下心中圣眷正隆,只怕很快要成为冀州牧了。”
袁基深深叹气,若是胡轻侯留在洛阳,他实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会死的比袁韶更惨,毕竟全天下都知道皇甫高是他派去截杀胡轻侯的。
胡轻侯怎么可能放过了他?
但胡轻侯若是去了冀州,不论是成了冀州牧,还是冀州郡守,想想胡轻侯凌迟士人的手段,一旦胡轻侯有地盘有人手有名分,这对汝南袁氏的威胁不可估量。
袁基心中愤怒,要怪就怪袁韶!
汝南袁氏与胡轻侯本来毫无关系的,就是袁韶这个王八蛋惹出的祸事。
田丰冷笑:“一个不识字的流民也想成为冀州牧?冀州百姓何其无辜,受尽胡轻侯的荼毒。”
沮守叹气,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啊,唯有汝南袁氏四世三公,有厚德于世,这才是天子之相。”
袁基微笑,与田丰沮守说话就是开心。
田丰仔细问了刘洪的脾气性格,笑道:“田某一句话就能让胡轻侯成不了冀州牧。”
……
次日。
洛阳街头盛传一句言语:“白手起家的胡轻侯是铜马朝最聪明最厉害的人啊!”
无数百姓点头认可,光和五年犹是一个流民,光和七年已经是一千石的大官了,如此璀璨的事迹放在面前,谁敢说胡轻侯不是本朝最聪明最厉害的人?
“谁要是不服,站出来溜溜!”不少百姓大声地叫着。
莫说无依无靠的百姓了,哪怕那些要爹有爹,要钱有钱的门阀世家子弟又有谁比得上?
谣传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途径光速传入了皇宫之中。
“铜马朝最聪明最厉害的人?”刘洪微笑着,只觉这两个“最”字让他愤怒得发抖,铜马差最聪明最厉害的人应该是他!
张让微笑着道:“世人愚昧,哪里知道陛下的厉害和聪明?几百年来,除了陛下,谁解决了外戚的威胁?谁平定了西凉羌乱?”
郭胜一脸的崇拜:“天下地下,唯陛下最聪明最厉害最贤能最仁慈最英俊最高瞻远瞩。”
刘洪默默地听着,嘴角带着笑,张让和郭胜都说得没错,世人愚昧不知真相,他自然是最聪明最厉害最贤能最仁慈最英俊最高瞻远瞩的人。
可想到“胡轻侯是铜马朝最聪明最厉害的人”,刘洪心中就又是一阵愤怒,小小的胡轻侯也敢挑衅朕的威严?
他冷哼一声:“胡轻侯杀了萧子轩,终究是过分了。等办好了竞选,让她去冀州做个郡守吧。”
张让微笑点头:“圣上英明。”心中愤怒极了,哪个王八蛋把消息传到刘洪耳朵里的?查!必须严查!
孙璋态度恭敬,心中又是替胡轻侯惋惜,又是对刘洪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惊恐不已。
今日可以对胡轻侯“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明日难道不能对十常侍“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胡轻侯得到消息,一脚踢翻了案几:“王八蛋,又反悔!那就别怪我出手了!”
刘洪靠得住,母猪能上树!但是胡某早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