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士?有官方认证吗?(1/2)
名士?有官方认证吗?
“十常侍想要为陛下筹钱?”何井笑了, 左右环顾,道:“张让是不是以为那个小女孩子能够变出钱来?”
一群大将军府的官员附和地哄笑,十常侍有郭胜在,消息对大将军府单向透明, 十常侍稍有风吹草动, 大将军府就知道了。
一个士人笑道:“张让老糊涂了, 竟然把一个小女孩子当做了救命法宝。”
其余士人笑闹着, 以前觉得胡轻侯极有可能穿着铠甲嫁入皇宫,与何皇后争宠。
看在何井的面子上, 称呼胡轻侯的语言必须尖酸一些, 如今看来胡轻侯就是陛下心中的弄臣,那就中规中矩了, 没有必要显得自己没有教养。
何井饮了一杯酒,道:“胡轻侯能够变出来的钱, 无非是卖冀州官位。”
冀州官员空缺严重, 但洛阳城内就是没人敢去找刘洪买官。
胡轻侯不敢杀了皇室宗亲刘表,杀其他人却绝不会犹豫,不是有个士人跑去抓胡轻侯, 然后被胡轻侯杀了吗?
买冀州的官员简直就是自杀。
一群士人的点头,胡轻侯只要想通了她只是一个弄臣,不可能成为掌管一地的大佬,自然就不会继续在意冀州郡县的官位了。
陈琳道:“只要冀州官位能够顺利出售,陛下的手中自然会有大笔的钱财建造宫殿了。”他声音平静, 没有丝毫的异样,就事论事, 刘洪马上就要有钱了。
何井笑道:“冀州郡县官员无数,诸君家中若有亲友想要入仕, 这次是最好的机会,千万不要错过了。”
其实兖州豫州等地同样有大量的官员空缺,但是兖州是留给何苗的,那些郡县官员自然要安排嫡系,让这些想要当官的士人在冀州抢个你死我活才是最好的选择。
一群士人欢喜地点头:“不错,这是一个好机会。”何井对兖州的占(有)欲这么强?也不怕吃撑了。
……
洛阳城内名臣名士众多,不少宅院门前一年三百六十日,天天车马不息。
汝南许劭和许靖两兄弟的豪宅前就是如此,不论刮风下雨下冰雹,天明天黑,永远有无数人挤在豪宅前求见许氏兄弟。
这一日,数百士人挤在许氏兄弟的豪宅前,恭敬地问道:“许公昆仲可在家?我等有佳作欲呈于许公。”
许氏兄弟的管家早已见惯了士人的恭敬,大大咧咧地道:“许公昆仲今日去了大司农府。”
数百士t人轻轻叹息,然后微笑道:“无妨,我等就在此等候许公昆仲。”
管家关上了门,丝毫没有请士人们进去等待的意思。
有从外地新来的士人大怒:“许劭许靖何以如此无礼!”请客人在客厅稍待都不懂吗?
周围好些人古怪地看着那士人,竟然有菜鸟?
一个士人急忙扯住那菜鸟,道:“张兄,你岂能如此无礼!”
那张兄怒了:“我哪里无礼了!难道许氏兄弟的待客之道是对的?”
那友人叹气道:“你从外地新来京城,真怪不得你。”
他大声道:“你以为许氏兄弟只是普通的士人?他们是本朝最有名最有权势的士人!”
那张兄嗤之以鼻:“许氏兄弟论出身,论血统,论门阀,论官职,论财富,何处可称本朝最有名最有权势的士人?”
他斜眼道:“汝视汝南袁氏、弘农杨氏,还有朝廷衮衮诸公为何物?”
那张兄感受着周围无数士人古怪的目光,毫不在意,大声道:“张某是豫州人,到京城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天下有个叫做‘汝南许氏’的贤达名士。”
“若是论名气,汝南有的是比许氏有名的人。”
“这许氏兄弟既不是大官,也没有什么出名的才华,凭什么是‘本朝最有名最有权势的士人’?”
周围的士人看那张兄不是看菜鸟新人,而是看超级白痴了。好些人躲远几步,白痴会传染的。
那菜鸟白痴的友人笑道:“许氏兄弟每月初一在宅中做‘月旦评’,品评褒贬人物和诗文字画,多有士人参与,你可知道最多时有多少人赴会?”
那张兄随口道:“有多少人?”
那友人笑道:“三四千人!”
那张兄大惊失色:“三四千人!怎有如许多人?”
周围一群士人鄙夷地看菜鸟白痴,现在知道许氏兄弟的名声之大了吧。
那友人郑重点头,道:“许氏昆仲评论人物,褒贬时政,不虚美,不隐恶,不中伤,能辩人之好坏,能分忠奸善恶,评后验证,众皆信服。”
那张兄张大了嘴:“许氏兄弟还有这个能力?可那有如何?不过是许氏兄弟有识人之能而已,凭什么就能聚集三四千人了。”
那友人慢慢地,一字一句地道:“但凡被许氏兄弟好评之人,无不名声大振。”
“听说过樊子昭、和阳士、虞承贤、郭子瑜吗?”
那张兄用力点头,这几人都是很有名的人。
那友人道:“这几人显名于世都是因为许氏兄弟的点评。”
那张兄大吃一惊:“不是吧?”
那友人缓缓道:“洛阳城中,人称许劭为‘拔士者’!”
周围数百士人冷冷地看着那张兄,就等张兄目瞪口呆,然后前倨后恭,拜倒在汝南许氏的青衫之下。
那张兄沉默许久,惊讶地看那友人:“没了?”
那友人也惊讶了:“什么‘没了’?”
那张兄认真地道:“出名之后呢?当官了吗?是被三公九卿的衙署征辟,还是被朝廷拔擢为官?”
那友人和四周的人呆呆地看着张兄,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
那张兄惊讶地看着友人,又瞅瞅四周的士人,不屑地挥舞衣袖,道:“我等派人马屁,伏低做小,难道只是为了出名?当然是为了当官啊!”
他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友人和周围的士人们,道:“光是出名有个P用?我们要的是出名吗?出名只是手段,不是目的!要是能够当官,不出名又有何妨?何井当大将军之前很出名吗?”
友人和周围的士人忧伤地看着那张兄,你怎么说得这么直白,让我们怎么洗白自己?
那张兄继续问道:“不知道被许劭点评过的人最后都在哪里高就?”
他眼神认真极了:“若是被三公九卿征辟为官,虽然比庶人自然是好了无数倍,但与朝廷拔擢就不能比了。”
那友人慢慢地问道:“为何?”
那张兄看友人和四周同样不解的士人们的眼神忧伤到了极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懵懂的士人啊。
他认真地道:“被三公九卿征辟为官,虽然是官,但是属于三公九卿的‘开府’官,什么时候公卿换了人,这征辟官自然就要跟着走人。”
“以前太尉是杨赐,太尉府衙署的官员都是杨赐征辟的亲信嫡系,难道新太尉曹高会继续用杨赐征辟的官员?自然是全部换掉了。”
友人和士人们用力点头,没错,就是如此。
那张兄大声地道:“若是被朝廷拔擢就不同了,虽然要付一大笔买官钱,但是那是地地道道正正经经的朝廷命官。”
“只要不犯错,莫说顶头上司没有资格任命罢黜,就是陛下……普通官员都依然不会有影响。”
虽然张兄的言语含糊,众人都懂,只要是朝廷的官员,那么就算皇帝驾崩了,新皇帝上任,小官员都不会有任何的影响。
那张兄严肃极了:“所以,被许劭兄弟点评的人,到底是拿了临时饭碗,还是铁饭碗?”
那友人和一群士人尴尬地看着那张兄,半晌,那友人才慢慢地道:“其实……就是被各个衙署征辟都比较少……”
那张兄大吃一惊:“只是出名而已?那不就是小圈子内互捧吗?有个P用!”
那友人和一群士人更尴尬了。
那张兄目光直上直下的扫射友人,道:“若是拜见汝南许氏兄弟仅仅就是能够扬名,我为何要在这里受他的仆役的羞辱?”
那友人与一群士人互相看了一眼,理由其实很简单,不就是他们连最基本的名声都没有吗,有个名声好歹比没有强吧?
友人认真看张兄:“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被汝南许氏兄弟点评后不能当官,但是有了名声,有了名声就有了当官的可能。
一群士人一齐点头,各个衙署征辟的官员都是临时工,但是体制内的临时工也比没能跨进体制的人强对不对?
张兄古怪地瞅那友人,低声道:“其实,我有一个比许氏兄弟更好的途径……”
一群围观士人怒视张兄,怎么忽然就保密了,还能不能愉快地聊天了?纷纷挤在张兄身边,人贴人,耳贴耳,不是我们想要听,是人多太,太挤了,身不由己。
那张兄没办法,道:“这汝南许氏兄弟只是虚名,与朝廷没有渊源,但是这胡轻侯与朝廷就有极其深刻的渊源了。”
“我听说胡轻侯最贪财了,若是张某上门求胡轻侯点评,难道还怕不能扬名吗?只怕天子都很快就能知道我的名声,这当官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一群士人肝疼极了,理论上没错,抱胡轻侯的大腿就是抱天子的大腿,当官自然是比通过许劭点评扬名这类隔靴搔痒的方式淳朴和实在。
可是在你遇到天子之前,胡轻侯就能够让你出名了,不过是恶臭三千里的那种名,你要吗?
那张兄冷笑,道:“只要能当官,我还在乎名声是不是臭了?”
“再说我只是通过胡轻侯见到陛下,谁说我就是胡轻侯一伙了?”
“等我当了官,我第一个就大骂胡轻侯!”
一群士人沉思许久,犹豫不决,关键是到底到底到底胡轻侯能不能让他们见到陛下,进而当官。
那张兄大声道:“我千里迢迢赶来洛阳就是为了当官,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总比在这里等着与朝廷毫无关系的汝南许氏兄弟的点评更有希望。”
众人看着那张兄拂袖而去,摆明了要去找胡轻侯,毫不犹豫地跟上看热闹,若是张兄发达了,他们也不在意被归为胡轻侯一党的,再说不是有当官后就拨乱反正的手段嘛。
那张兄走出几步,忽然停住了,尴尬地转头问友人:“这个……胡轻侯住哪里?……”
一群士人怒视张兄:“就在城东!”
……
城东一间破烂宅子。
胡轻侯看都不看拜帖,对那张兄道:“胡某与你说实话……”
“……胡某是没有能力点评你的。”
她盯着张兄和几个挤进来看热闹的士人,道:“汝南许氏兄弟能够根据你的诗词画作点评你,胡某没有才学,名声又差,如何能够点评你?”
张兄和一群士人当然知道,又不是真的要你的点评,就是想要让你知道我等的小小诚意,然后见到陛下而已,你千万不要被夸几句就大喘气了。
胡轻侯瞅瞅张兄带来的“诚意”,严肃地道:“胡某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你把诚意加十倍,胡某就拜托某个极其具有资格的人点评你。”
那张兄皱眉,你还当真了?要不要我把话说得太明白啊?看胡轻侯傻乎乎地t模样,他只能顺势道:“不知道这极其具有资格点评张某的人是哪位大师?”
胡轻侯惊讶极了,道:“自然是……”伸手指头顶天空。
那张兄和一群士人陡然懂了,脸色大变。
那张兄的嗓子都哑了:“果真?”
胡轻侯傲然看张兄和一群士人,道:“胡某做买卖有骗过人吗?”
那张兄光速点头:“成交!我立刻送十倍的诚意来!”风一般冲出了胡轻侯的破烂宅子。
一群士人瞅瞅胡轻侯,瞅瞅那张兄的背影,坚决在胡轻侯的破宅子外露营。
以为拼夕夕就是卖垃圾,没想到竟然有奢侈品专卖店,到底是真是假,无论如何要搞清楚,不然绝对睡不着。
到傍晚的时候,胡轻侯带着一张纸回来,随手塞到了那张兄的手中,道:“看清楚,胡某可曾骗你?”
那张兄与一群士人凑上去看那张纸,纸上的“……张某某雅量恢弘,学富五车……”等等废话没有必要看,所有人都直接盯着纸上最后的落款上。
落款没有名字,是一个大大的印章。
一个士人眼珠子都要掉了,颤抖着道:“……受命于天,既寿永昌……传国玉玺……”
其他能够造假,这传国玉玺盖章还能造假?给胡轻侯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假。
啪叽!
张兄倒在了地上。
一群士人谁都没看张兄一眼,感觉天地摇晃,这哪里是拼夕夕买到了奢侈品,这根本是在拼夕夕买到了活恐龙,我们也要倒了!
那张兄陡然又从地上跳了起来:“哈哈哈哈!我是真正的名士了!”
皇帝御笔朱批的名士,谁敢说他不是?什么汝南许劭,滚一边去!
一群士人眼睛发亮,虽然也没能当官,但是实现了与皇帝的初步沟通,在皇帝心中留下了名字,这是比汝南许氏的点评前进了一百倍啊!
那张兄大笑:“我有陛下的朱批在,三公九卿会不抢着征辟我?”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就算没有被三公九卿征辟,拿着这份皇帝盖了传国玉玺的点评回老家,哪个地方官敢不征辟他?
一个士人对着胡轻侯深深鞠躬:“胡廷尉左监,在下也求点评。”
一群士人争相恐后:“我也要点评!”“我也有诚意!”“我,我,我!”
胡轻侯淡定道:“这天子点评的价格必须重新核定,大家没意见吧?”
一群士人用力点头,绝对没意见,多少价格尽管提。
胡轻侯傲然笑:“伟大的陛下做事一向明码标价。”
次日,胡轻侯的破宅子内公布“天子点评价格表”,公开公正,童叟无欺。
“雅量恢弘:五十万钱……”
“气度过人:四十万钱……”
“英俊潇洒:二十五万钱……”
“有国士之能:八十万钱……”
“乱世之枭雄,治世之能臣:一百八十八万钱……”
“个人品行评价套餐:九十九万钱……”
“白银品行评价套餐:一百九十九万钱……”
“至尊唯一评价套餐:六百八十八万钱……”
“量身定做评价套餐:价格面议。”
“……本点评有官方玉玺盖章,绝无欺骗,假一罚万……”
“……若有侵权,违者必究……”
洛阳无数士人疯狂了,这忒么的也太直白坦率了!
一日之间,汝南许氏豪宅外门可罗雀,而胡轻侯的破宅子外挤满了人。
“我先来的!”
“我带了现钱!”
“我要买白银品行套餐!”
论扬名质量,汝南许氏也配和皇帝刘洪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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