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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家属都是叛徒,怎么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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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胡轻侯才发觉她单纯了。

她直到现在依然是“种田思想”,没有真正设身处地考虑她最急迫的是什么。

胡轻侯叹气,或者说,她的武力值让她失去了理性判断能力。

胡轻侯看着天空,在看到张青龙的时候,她就有种不妙的预感,连夜审问之下,黑风寨果然出现了最糟糕的情况。

李小黑和张发财是跟随她几个月的手下,人不怎么聪明,也不见得对她言听计从。

她说了回山寨还不是时候,回去有危险,会有人造反,他们两人一个都不信,坚决地要衣锦还乡,然后召唤山寨的人出来享福。

但只要这李小黑和张发财没有背叛她,那么就是她胡轻侯的手下,她就要为李小黑和张发财报仇。

可是,怎么报仇?

按照胡轻侯的本意,自然是所有参与凌迟李小黑和张发财的人,尽数同样凌迟了。

什么被逼的,什么我不凌迟他,我就死了,什么大家都下手了,我只是大家中的一个,什么紧急避险,什么法不责众,胡轻侯统统不管。

背叛就是背叛,敢动胡某的人,胡某就要血债血偿!

你们人多又如何t,你们有几百人又如何,你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又如何,胡某就是将你们几百人统统杀了!

可是,这该死的下手杀死李小黑和张发财的人中有多少人是她身边的那二十余个山贼的亲人、朋友、发小、同村、同乡?

假如她下令杀了黑风寨中所有双手沾染了血腥的人,这二十几个山贼是会含泪大义灭亲,是会哭喊着磕头求情,还是会立刻与她翻脸想要杀了她?

胡轻侯眨眼,努力看自己的头顶,可惜连头发都看不到,更不用说在头顶漂浮的幸运值了。

“其实不用看的,一定是E。”胡轻侯悠悠想着。

什么手下的家人犯了大罪,手下含泪大义灭亲的戏码那是幸运S的待遇;

什么当着手下的面,杀了手下全家,手下依然忠心耿耿,只想杀了主公身边的奸臣清君侧,那种贱人只能在韩剧里面找;

什么犯罪的手下全家见了她之后嚎啕大哭,主动自尽,以全忠义的戏码,那是玛丽苏才有的标配。

哪一点与胡轻侯有关了?

胡轻侯对自己满是嘲笑。她还以为自己比别人想的多,算无遗策呢,没想到漏洞大得脑袋都要掉了。

她默默地靠在马车中,以为凭借剑术可以镇压手下造反,可以在千军万马之中取上将人头了,心开始飘了。

胡轻侯冷冷地看着天空,黑风寨必须被血洗,所有手上沾染了李小黑和张发财的鲜血的人必须被凌迟。

不如此,怎么杜绝叛徒?

不如此,怎么杜绝奸细?

不如此,怎么面对天地?

……

真定县。

三四千流民规规矩矩的站成了方阵,虽然精气神全无,但是能够站得整齐就耗费了紫玉罗不少精力。

三四千流民们眼巴巴地看着胡轻侯,不知道胡县尉又要搞什么。

胡轻侯大声道:“本官要招聘武勇之人做保镖护院。”

三四千流民大喜,能够成为官老爷的保镖护院,那是走了大运了!

顿时乱糟糟的叫嚷声一片:“胡县尉,我愿意!”“我!我!我!”“我要当护院!”“我最勇猛了!”“胡县尉我在这里!”

总算被紫玉罗的皮鞭教导过,很清楚脚下绝对不能乱动,没有闹出冲出一堆人的狗血事情。

胡轻侯微笑,举起手臂,四下立刻安静了。

胡轻侯慢慢地道:“想要做本官的保镖护院,必须有一技之长。”

她冷冷地看着众人,道:“学过刀枪棍棒的出列。”

三四千流民中只走出了一个女子,学过刀枪棍棒的人都去当兵或者当衙役了,怎么会成为流民。

胡轻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学过刀枪棍棒?”

那女子用力点头,左顾右盼,得意无比:“我叫黄瑛都,我学过八卦刀。”

炜千递上一把长刀,黄瑛都掂了一下,有些尴尬:“这个……”

她期盼地看胡轻侯:“县尉老爷,能不能换我自己的刀子,这把刀有些不顺手。”

黄瑛都不等胡轻侯答应,将长刀还给了炜千,从怀里取出一把手掌长的小刀子。

炜千死死地盯着那把小刀子,就这把小刀子怎么演练?

黄瑛都退后几步,开始挥舞,刀子太小太短,根本看不出什么路数,但是看她时而空翻,时而劈叉,时而旋转,倒是真的练过的。

黄瑛都舞弄一路刀法,心满意足,今日状态不错,刀光闪闪啊。

她傲然环顾四周,轻轻抚摸手里的小刀子,道:“这把刀子跟随我多年,杀了无数条鱼,当真是杀生无数啊。”

黄瑛都心情激荡,在成为流民之前她是杀鱼的,比杀猪的可厉害多了,杀猪的一日才杀几头猪,她一日杀的鱼超过杀猪的一年杀的猪。

胡轻侯缓缓点头,黄瑛都是有些真功夫的。

炜千急忙给黄瑛都递上了护院的衣衫和长刀,刻意提醒:“以后一定要用长刀!”一把剖鱼刀想要笑死人啊。

黄瑛都眨眼,不准用小刀子?正好,我还舍不得我这把宝刀受损呢。

胡轻侯看着流民们,指着地上的一块大石头,继续道:“能举起这块石头者,可以加入本官的护院。”

立刻有无数人举手报名。

有人大声道:“庄稼人其余没有,就是有力气!”

这句话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鸣,种田那是力气活,犁地刨地,那个不需要力气?庄稼人就是有力气。

有人傲然展示手上的肌肉,大声道:“我家穷,没有牛耕地,一直都是我一直都是我在前面拉犁头。”

一群庄稼人点头,没有牛马,庄稼人就是牛马,悲壮又无奈,这力气能小了吗?

有人热切地看着胡轻侯面前的巨大石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盼:“若是我成了官老爷的保镖护院,我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四周无数人点头,胡县尉的仆役们穿得漂漂亮亮的,不用干农活,听说还有肉吃,这才是上等人的生活啊。

有人开始活动手腕脚腕:“举石头的时候扭伤了手脚是小事情,要是因此没能举起石头,没能成为官老爷的护院,那就后悔终生了。”

其余人急忙跟着学,好些人这辈子不知道什么是活动手腕脚腕,伸长脖子看着别人,就是这么扭来扭去,然后就能举起大石头了?那么赶紧多扭几百次。

大石头前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不少人一看就是体弱多病,绝对举不起石头的,愣是也要报名。

有人真心劝退那些瘦弱的人:“你们举不起来的,小心折了腰,压断了手脚,退出吧。”

瘦弱的人坚决不肯:“我瘦归瘦,但是我天生神力!”要是举起了石头,以后就是县尉的护院了,谁不去试一下谁就是白痴。

“对啊,对啊,说不定我就是能够举起来呢。”薛不腻努力蹦跶,脸上带着欢笑,完全把举石锁当做了玩耍,这么多人都在举石锁,她为什么就不能试试。

张明远看看薛不腻的细胳膊细腿,认真提醒:“小心断了手脚折了腰。”

薛不腻不管,大家都在玩,她也要玩。

她指着排在队伍中的两个小不点,道:“看,她们也能玩,我为什么不能?”

张明远怒视她:“那是县尉老爷的妹妹!”

薛不腻眯眼,努力握拳:“我力气很大的!”

一群人一一试了,举起来的人大声欢呼,众人热烈鼓掌。

举不起的人倒也不懊恼,有没有巨力早就知道,纯属凑热闹。

轮到小轻渝了,她欢喜地看姐姐:“我很厉害的!”

胡轻侯用力点头:“轻渝最厉害了!”

小轻渝挥手,然后学着别人的模样对着手心呸呸几下,其实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要呸呸,反正别人做了,她也要做。

胡轻侯叫嚷:“轻渝最厉害了!”

小轻渝努力环抱石头:“呀呀呀呀!”

小水胡大叫:“轻渝!轻渝!”

石头晃都没晃一下。

小轻渝兴奋地道:“没事,我还有脚!”双脚也缠住了大石头:“呀呀呀呀!”

石头自然是毫无动静。

胡轻侯冷冷瞪四周众人,四周众人急忙配合:“哎呀,好厉害!”“轻渝最厉害了!”“动了,石头动了!”

小水胡瞅瞅胡轻侯,小心地走到了石头边伸出手贴在石头上,又瞅胡轻侯,见胡轻侯没有一丝动静,笑了:“轻渝,我来帮你!”

扑到了石头之上,卖力叫:“呀呀呀呀!”

胡轻侯笑眯眯地看着,不时叫道:“用力,快要举起来了!”

两个小不点卖力叫嚷,然后得意地看胡轻侯:“是不是举起来了?”

胡轻侯用力点头,将两个小不点扯到了怀里拍灰尘,擦手。

“轻渝好厉害,水胡好厉害!吃点东西,以后就更厉害了。”

举石头的人依然一个个尝试,失败者十之八(九),终于轮到了薛不腻。

薛不腻瞅瞅大石头,到了近处竟然这么大。

她用力搓手,傲然看了一眼众人,眼神中满满的自信:“你们都看好了,我一定可以……”

“……举不起来!”

薛不腻擡头看天,吹口哨,溜走,手都没碰到那块大石头。

四周人怒视薛不腻,笑骂声不绝。

张明远瞅瞅石头,用力抱住,随手就离开了地面,然后尴尬了,没有掌握好姿势,大石头在怀里,手无法将石头举过头顶。

四周好多人看出来了,笑眯眯地看她怎么办?

张明远用力将石头一抛,脱离了手掌几寸,猛然换手,顺利将大石头举过了头顶。

薛不腻大声欢呼:“厉害!张明远真厉害!”

四周认识张明远的人丝毫不奇怪,别看张明远年纪小,可是就看那高大的身材就知道是个有力气的。

举石头的队伍继续,t赵恒轻松将大石头举了起来,四周一阵欢呼声。

赵恒得意无比,大声叫道:“我是赵恒赵回凉!”然后有些委屈,怎么掌声不够热烈?

一群比赵恒更早举起石头的人愤怒地看赵恒,凭什么你可以喊名字?

有人惊愕地看赵恒:“你什么时候有的字?”看年龄不应该有字啊。

赵恒板着脸:“我就是有字。”其实是他刚才自己取的,有个字听着多威风。

一群排在后面的人努力活动手脚,若是举起来了也要喊名字。

一个壮汉举起了石头,大声叫道:“我是牛家村村头第一户郭大牛!”

其余壮汉迅速开始准备台词,无论如何要更长更威风。

有壮汉举起了石头,大声叫嚷:“我是铜马朝司隶河内郡温县西关白庄村关海山!山!山!山!”

无数人用力鼓掌,威风,太威风了!优雅!太优雅了!

当日,胡轻侯从三四千流民中选择了出了三四百人作为护卫。

胡轻侯叮嘱紫玉罗:“将这些人的父母妻儿挑出来,另列一营。”

紫玉罗点头,急忙去安排。

“以后这些人每日早上依然干农活,该种地就种地,该种野菜就种野菜,每日午后由胡某亲自训练。”

胡轻侯犹豫许久,没有将这三四百人脱产作为职业士卒,这可是流民中力气最大的人,没了这些人,农活搞不好会崩溃。

她瞅了一眼炜千,道:“你,还有那些仆役也一起来训练。”

炜千点头,心中很清楚胡轻侯为什么要建立一支新的队伍。老实说,她心中也有些怕。

那二十几个山贼中只有极个别人与她一样在山寨中是没有亲友的,换个角度就是那二十几个山贼的亲友都是杀了李小黑和张发财的凶手,她该怎么面对这些人?

尤其是这些人惺惺作态,跪在地上安慰李小黑和张发财的亡魂,这种表演简直令人恶心。

真有心给李小海和张发财报仇,杀了那些将他们凌迟的人啊?

分明就是想要哭喊、祭拜等等抹平了这件事。

炜千理解这些人,大义灭亲不是普通人做得到的,但是以为假惺惺哭几声,流些泪水就没事了,甚至怪胡老大没有祭拜,那就恶心到家了。

与这些人在一起毫无安全感。

胡轻侯瞅了一眼炜千,低声道:“其实很正常。”

炜千愤怒地看胡轻侯,哪里正常?

胡轻侯笑了笑,换成她,同样做不出大义灭亲的事情。

她已经冷静想过了,不能因为对方没能大义灭亲就怀疑他们要背叛,但是同样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她既然已经有了怀疑,就绝对不能用他们了。

攻破山寨之后,她会将这二十几个人以及他们的直系家属赶出自己的地盘,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主仆一场,能够做的就是这么多了,唯一希望的是这些人不要逼着她下杀手。

“胡某难得心慈手软的。”胡轻侯淡淡地道。

……

流民营中,三四百个护院穿着崭新的衣服,得意无比。

“还要种地啊,应该啊。”有人毫不在意,谁不知道胡县尉没粮食了,种地那是必须的。

有人用力点头,欢喜地抖身上的衣服,有了这身衣服就是成为人上人了,种地有什么关系,人上人也要吃饭的。

薛不腻看着张明远身上的护院衣衫,不屑一顾:“真丑!”

张明远慢悠悠抖衣服:“你没有。”

薛不腻张牙舞爪:“我以后每天练力气,一定会举起那块石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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