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烧鹅(2/2)
原来“爆汁”是这种感觉。
虽是道凉菜,但不知道是油豆皮绵软、还是汁水旺盛,总之凉中带温;料汁开胃,酸咸甜口感丰富,让他胃口大开。
他用锐利冰冷的眼神击退了对面俩人要再次伸过去的手,
笑话,
他可是宰相府的贵公子,能跟他们一般没出息?
他当然要矜持的点点头,再将筷子伸过去,“尚可。”
陈英和嘴角抽搐,“尚可而已,尝过就不必再尝了吧?”
陈兴辰面带微笑看向陈英和,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我觉得你管不好自己的手和嘴,要不就什么都别管了吧?”
陈英和见状忙回了一个微笑,右手食指在嘴巴前像穿针引线一般灵活的上下翻转一通,接着又在王老五的嘴巴前也是一通翻飞。
您是爷,您说了算。
陈英和眼神不服,紧盯着陈兴辰的手、筷子、素烧鹅、嘴唇t。
心中又急又愤,素炒菜而已!没见识!你嘴角的汁水都要流出来了!
陈兴辰吃了三块,这才强逼着自己将食盒盖上。
“还是要给我们家老六留一些的。”
陈璟辰说不准真得谢谢他,毕竟他亲爱的兄长吃了一多半,还能想着给他留个尾巴。
奈何那料汁被他们有蘸又撒的,必是不能再用了。
王老五调了许久,也没能调出乐鐢料汁的味道来。
“罢了罢了,”陈兴辰急着走,“就这样吧,反正他们也没吃过原料汁,知道什么是美味啊!”
陈璟辰:我可真谢谢您了。
陈英和转过天来,进了雅室,凑到陈兴辰面前,“咱要不把那乐姑娘弄到宴喜楼吧?”
陈兴辰看了眼陈英和身后,“你给我慎言。”
陈英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声音过大,小心到没啥劲的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子,“我错了,我错了。”
这宴喜楼明面上是陈英和的,实际上是陈兴辰的。
只不过这朝中有规矩,朝中官员及其家眷不可经商,当然,成亲前本就有经商的,成亲后也不必关了,正常经营即可。
宰相府的男女主人均未从过商,也不喜从商之人,陈兴辰自是不敢、也不能亲自经营这宴喜楼,只能让陈英和做明面上的掌事人,对外称这是陈英和的。
陈兴辰倒不是没想过招乐鐢到宴喜楼,但是还是有所顾虑。
“走吧,”陈兴辰朝窗外努了努嘴,“去朝食摊子溜一圈。”
他最近特别爱去乐鐢的朝食摊子。
今天乐鐢又亮出了一个新吃食,叫什么,肉夹馍。
陈兴辰和陈英和还是在车轿内旁观了一会儿。
只见乐鐢去收一个烧饼来,左手拿烧饼,右手拿刀,十分熟练的便将烧饼横切出一个口子,烧饼夹着刀便放到煎锅上,又用一个竹篓盖了一下。
接着又自锅中取了肥瘦相间的肉来,右手拿了新刀,“笃笃笃笃笃”的剁了起来;接着又拿了青椒出来,又是一番“喀嚓喀嚓”。
随后,乐鐢用前一把刀一挑,烧饼拿出,又拿后一把刀托了肉夹进烧饼里。
陈英和看着不禁鼓起了掌,“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佩服,佩服。”
陈兴辰转头看向陈英和,满脸认真,“这怎么是肉夹馍,撑死了馍夹肉吧?”
陈英和一愣,“公子果然有水平,这都被你瞧出来了。”
那夹了肉的烧饼像是张了大嘴却闭不上的皮影人,一个壮汉接过去,张了更大的嘴,才将那烧饼咬下一口。
陈兴辰微微摇头,又叹了口气,“所以你说,这乐姑娘的手艺虽好,但是适合咱们贵人频至的宴喜楼吗?”
吃起来不太雅观啊。
陈英和关注的可不是这个,他在数那壮汉好像只嚼了两三口,便咽下去了。
应该很香吧?
陈英和眼神都看直了,“咱去试试吧?”
陈兴辰再次叹了口气,“走吧。”
车轿较远,但他们好像一下车就闻到暖了晨起凉风的肉香。
可怜了陈兴辰的傻弟弟,别说这肉夹馍,就连素烧鹅都没吃到正宗的。
而且,他那傻弟弟还沉浸在昨天那不及原版的素烧鹅里呢。
陈璟辰在院子一角“做饭”:
陈璟辰拔了好些草,“胡萝卜、笋丝、香菇丝、木耳丝,炒一炒。”
又偷拿了父亲的宣纸,“油豆皮卷一卷。”
再装模作样煮了煮,塞到魏侯家的姑娘嘴边,“素烧鹅,你吃。”
人家姑娘不肯张嘴,陈璟辰还急着往人家嘴里塞。
小姑娘被弄得哇哇大哭,他却还急了,一左一右的眉毛挤成了小波浪,“这么好吃的东西,你竟不肯吃?!”
小姑娘哭着便跑了,“他骗人,还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