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飔飔(2/2)
不过等给躺在床上的墨大人把脉后,南宫璟珩无需打听也已完全理解方才那个乱了分寸的三殿下。
如今东方晴飔算是将一往情深的热忱全给了墨银竹,别说墨大人郁气窒塞地吐一口血,单是咳嗽一声也得让三殿下心口随之一颤。
只是南宫璟珩颇好奇墨大人攻心的急火是怎么燃起来的,难不成……
南宫璟珩瞥了眼一旁的浴桶,暂时猜测墨大人恐怕是在沐浴的时候遇到了某个翻窗户进来的好色之徒,这才一时情急无措,惹得自己吐了口老血。
然而还未来得及给他家六郎暖被窝的三殿下着实有些冤枉。东方晴飔没想到自己如此克制的亲近竟会伤了墨银竹,他之前虽扬言称一夜过后让墨大人告病休假,但从未想过会一语成谶。
“墨大人郁结于心,找不到抒解的办法,这一口憋滞的心血看似凶险,其实吐出来后反而对身体无害,等墨大人醒来,凡事不要太过急躁,尤其解铃还须系铃人,殿下如果知道墨大人郁郁寡欢的原由,可想办法帮墨大人打开心结。”
揪心地盯着南宫璟珩为墨银竹扎过几针,东方晴飔愁眉不展地低喃一句:“今早儿去帝宫的时候还能吃能笑,怎么晚上回来就病成这样……”
昨晚情投意合的后劲儿这么大吗?还是在帝宫任职时遇到了什么人,听到了什么糟心的言论
这样一想,东方晴飔送走南宫璟珩后便立刻招来榆霆,询问墨银竹今日放班之时有没有在白藏门耽搁。
榆霆甚是认真地想了想,摇头道:“属下是未时一刻在白藏门前等候,墨大人今日放班晚了半个时辰,等墨大人出了宫门,属下直接将墨大人送回了墨府,一刻都没有耽搁。”
“晚了半个时辰”东方晴飔捕捉到这句话,瞬间心神难安地拧了下眉心,恍然觉得以万星阁虚无缥缈的工作量,墨银竹必定不是因职务而拖延了半个时辰,极有可能是去见了什么人。
然而帝宫内这些无所事事的神仙,除了天帝及一个临时借宿的苍舒翊,墨银竹根本不认识其他仙家神裔。
不过天帝召见墨银竹,东方晴飔必然会得知消息,再者墨银竹并不清楚令仪皇子的宫屿在哪儿,即使墨银竹当真去见了苍舒翊,以苍舒翊的脾性,肯定会颇殷勤地将墨银竹送到帝宫门。
可若是墨银竹没有被天帝召见,也没有去见苍舒翊,他还能以什么理由去见哪位常住帝宫的神仙
“你说……墨大人在帝宫还认识谁”
突然被三殿下提问,榆霆条件反射似的绷直身子,神色慌张地应道:“回殿下,墨大人还认识你。”
听到这句话,东方晴飔正打算斥责说了句废话的榆霆,可是转念一想,却如失神般怔在了原地。
南宫璟珩临走前虽点了安神的药香,但墨银竹却睡得并不踏实。半梦半醒之间,他像是又站在了自己栽种的那棵姻缘树下,他心喜地看着这棵树拔地而起,长成了一棵惊天动地的大树。
然而就在他焦急地等着姻缘树结果时,没承想,树上忽然挂满了一个个锋利如刀的碎片,而这些破碎不堪的碎片上映照的是他与一人朝夕相处的一幕幕。
他看到他们初识在情坊司,他听到有人第一次喊他一声“六郎”,他清晰地觉察到自己怦然乱动的心跳,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不知所起的心动……然后,他笑了。
他伸出手想去触摸碎片上映照的这对让他动心的眸子,可他还未摸到,这些悬挂的碎片乍然落在了地上。
而那些溅起的锋刃似是扎进了他心口,他只觉得像是被什么戳爆肺管子一样,他喘不上气,而且他越是挣扎,心口越是疼得厉害。
惶恐之下,他无力地探出手,试图抓紧一根能带他逃离这里的稻草。
幸好他抓到了。他庆幸还有人站在他面前,他就这样紧紧抓住这人的袖口,等缓了口气后,才擡头看清了这人的模样。
你不是飔飔,你是……三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