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逃离天界 > 陛下诈尸了

陛下诈尸了(2/2)

目录

白冥芃的寝殿内,凌澌被殿外熙熙攘攘的脚步声吵得睁开了犹如深潭的眼眸,然后随手扯过松散的长袍,稍稍修整过衣容后便打开门,好不容易从疼涩的喉咙里挤出厉声一句:“陛下游魂未安,何事喧哗”

殿内侍奉的宫人闻言,当即战战兢兢地施礼问安,接着面面相觑之后,集体默然不语地垂下了头。

凌澌眉心一拧,正欲启唇呵斥两句时,却见他身边的护法居然比这些侍从还要莽撞无礼地冲了过来,同时喧声道:“不好了!大祭司,不好了!”

不过了尘虽脾性洒脱,不屑讲究繁文缛节,但好歹知道自己是北冥国的护法。所以他一看有宫人在场,立马急刹住步子,摆出一副淡然自若的姿态,款款走到凌澌面前,颇有官威地对一众侍从道:“都退下吧。”

然而等这些宫人一走,心急如焚的了尘忽地换了一副窘迫的模样,急慌慌喊道:“大祭司不好了!您快去灵殿看看吧,陛下出事了!”

凌澌听罢,心力憔悴地悲笑一声,喃喃自语:“出事?一个死人,能出什么事……”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赫然劈下一道银闪闪的雷电,紧接着是一声轰隆巨响,似是谁家的屋顶又被炸了。

了尘呆愣地望了望不远处冒烟的灵殿檐顶,等他转头一看,发现上一刻还在这里说风凉话的大祭司现下竟不知蹿去了哪儿,甚至连鞋都没有顾及穿上。

墨银竹在还算宽敞的玉棺里来来回回爬了几十次,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唤出他随叫随到的无量笔,想着依靠建木神笔的神力助他离开这黑黢黢的地方。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他仅念了一句唤笔的咒语,连一根笔毛都没摸到,其头顶上空蓦地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旋即随着一阵刺眼的明光袭来,他禁不住捂住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敢从慢慢张开的手指夹缝里瞧了瞧身周陌生的一切。

凌澌赶到灵殿的时候,不光那些宫人,就连那些持剑的护卫也不敢靠近高阶半步。因为此时阶顶之上除了有被雷电劈裂的玉棺碎片,还有一个人,一个在玉棺里已经老老实实躺了七日,现下却坐在遍地狼藉里的人。

而凌澌一见到这个捂着眼睛乱瞄的人,竟不知所措地怔愣片刻,接着双腿像是不听使唤似的,自顾自地带着他往长阶上面去。

海天一色是最毒的药,他自知还没有炼成解药,所以他不相信一心求死的白冥芃会活过来,况且是他抱白冥芃入棺的,他的掌心如今仍残留那具躯体的冰冷,他确信白冥芃死了,死在了他亲手炼成的毒药下。

可眼下这个从棺材里爬出的人是谁?这人穿着他给白冥芃换好的衣服,并不是理应穿上的冥服,而是他们初见时,白冥芃穿过的那套锦袍,他只是想让白冥芃穿着他喜欢的这件锦袍离开而已。

若这人不是白冥芃,但是为什么这人与白冥芃的身量样貌一模一样,足以以假乱真,乱他心神。那么真正的白冥芃又在哪儿?玉棺内的尸骨呢?若是尸骨已经泥销尘掩,为什么护守北冥国的结界还没有破这结界是白冥芃设下的,白冥芃魂消灵散之后,结界理应要破的,可是结界并没有破,破碎的只是白冥芃栖身的灵棺,如果白冥芃真的死了,那此刻坐在上面的人究竟是谁?

凌澌一步一步攀上石阶,难以置信地看着坐在棺底的人,他不敢靠近,也不敢发出声音,他害怕这一切都是幻象,是他这七日以来朝思暮想的一场大梦,他怕他一喊,梦就醒了。可他又怕这不是一场梦,他害怕白冥芃当真没有死,一切都是白冥芃设计骗他的,或许白冥芃就是想用一死来诈出他谋权篡位,祸乱北冥的野心,然后再找机会……除掉他

方才从晦暗无光的地方出来,墨银竹闭着眼缓了缓发痛的脑袋,良久才敢放下手,眨巴着眼扫顾过周围。

可他转悠着脑袋看了一圈,也没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更不知道屋顶的窟窿是不是他从天而降砸出来的,直到他又转眸扫视一周,才终于将不安的目光堪堪锁在旁边低头看他的这人身上。

“飔飔”墨银竹大梦初醒般瞪大了眼,等彻底看清这人,他便只剩喜不可掩地惊呼一声,“飔飔!”

听到这俩字,众人怔愣地心想,是“嘶嘶”,还是“司司”,或是“澌澌”

大祭司凌澌:“……”

想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