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六郎系个死结(2/2)
东方晴飔招架不住墨银竹一霎惊恐的喊声,忙不叠地用手捂住他嘴巴,并恳求似的对他做噤声手势。
这时,房门被叩响了。夭老板担心房里出了什么急事,慌忙过来问一句。
东方晴飔一手箍紧墨银竹双手,一手覆在他嘴上,战战兢兢地回复句:“没,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听到这句敷衍的话,夭老板下楼的时候,看着忽然熄灭的房灯,兀自心里不踏实地又折返回去,但当他擡起手准备叩门时,又怕惊扰了像是已经睡下的东方晴飔,于是便暂且相信刚才那声不过就是因为那醉酒的公子做了个噩梦,只不过这噩梦可能离奇地吓人,否则也不至于喊出这样惊心动魄的一嗓子。
墨银竹的记忆还停留在情坊司二楼房间里,他记得喝了一杯酒后就好像睡过去了,其余的事只有一丝丝印象,所以他根本分不清真假,就比如他隐约记得有人带他在星空下驰骋,下方是万家灯火,可他不记得带他驰骋的人是谁,更不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梦是幻。
不过有一件事他倒是能确定是真是假。喝下酒后,他恍惚察觉到有人解开过他衣带,而等他醒来,恰好逮住一个想对他图谋不轨的风色色公子。
僵滞了一会儿,东方晴飔见墨银竹除了死不瞑目地怒视他,好歹没有再奋力挣扎,便同他好商好量道:“有话我们好好说,飔飔松开手后,六郎可不许再叫了。”
墨银竹听罢,眼睛一闭一睁算是默默应下。
然而等东方晴飔刚松开手,他就猛地一个翻身将原先覆在他身上的人压在了身下,并鼓起腮帮子,摆出一副凶悍的模样,双手丝毫没用力地掐住东方晴飔脖子,虚张声势地质问他:“说!你不是病得爬不起来吗?怎么有心思……”话音一顿,墨银竹红着耳根,又气又羞地吐出一句,“轻,轻薄本大人!”
东方晴飔似是很享受被某人反客为主箍在身下的感觉,非但没有像墨银竹一般反抗,反而擡起俩手温柔地拍了拍墨银竹鼓起的脸蛋儿,如沐春风地笑了笑。
“别碰我!别嬉皮笑脸!老实交代!”
东方晴飔一看墨大人除了手上怜惜着不敢用力掐他,气势上倒还挺有模有样,所以也顺势扁下嘴,楚楚可怜地咳嗽两声,随手扯住墨银竹散开的衣带的同时,脉脉含情地看向这个忘恩负义的墨大人:“六郎可知,要不是飔飔及时赶到,六郎这时怕是已经命丧狼口,飔飔旧疾未愈,拼死才把六郎带离天界,却不想,六郎一醒来,就只顾埋怨飔飔,也不问问飔飔有没有受伤。”
听到这番矫揉造作且夸大其词的解释,墨银竹难以置信地僵滞住,突觉满脑袋里全是断片的模糊场景,他想捞几个靠谱的画面都不知该如何下手。
瞧他思绪动摇,东方晴飔起身重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在他消气的腮帮子上嘬了一口,安抚道:“闹心的事,六郎不记得也好,更不必费心去想,反正只要六郎记得,飔飔曾为六郎奋不顾身过,就足够了。”
墨银竹若有所思地沉默少顷,接着苦着脸点点头,转而又不死心地问:“那你刚才扒我衣服干嘛?”
东方晴飔一听墨银竹兀自不依不饶地纠结扒衣服的事,颇感疲惫地把头往墨银竹胸口一磕,指了指床边凳上的水盆,无可奈何地辩解道:“飔飔真的只是想让六郎睡得舒服一些,绝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依着粼粼月光,墨银竹瞥了眼东方晴飔手指的方向,之后不再过问任何事,只自个儿闷着心思,暗戳戳地回忆着死活都记不起的那段记忆。
不知过了多久,下巴搭在他胸口的东方晴飔见他不说话也不睡觉,目光放空之下不知道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便起身跪在墨银竹身边,一本正经地叮嘱道:“鉴于这次的教训,飔飔想提醒六郎,没有要命的急事别去情坊司转悠,那地方不适合你去。”
墨银竹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经历了什么,心里难免烦躁,说出的话都夹枪带棒:“我为什么不能去,凭什么你能去的地方我不能去?”
东方晴飔一愣:“你,你能和我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墨银竹歪头盯向他,凶巴巴地道,“难不成你……”
东方晴飔顺着墨银竹诧异的目光看了看自个儿腹部以下,紧接着给了想入非非的墨大人一个脑瓜崩:“想什么呢!”
“疼!”墨银竹双手捂在脑门上,哼唧两声,又闷闷不乐地问,“你带我离开天界,是不是因为我闯祸了?你实话告诉我,我是不是被天界通缉了,要不然你怎么会生着病还带我离开天界,我是不是回不去了?”
一连串的问语竟让东方晴飔一时找不到安慰的措辞,但是看墨银竹委屈的模样,他又不愿把当时的事一字不差地说给墨银竹听,所以他想了想,对墨银竹道:“怎么会呢,万星阁可不能没有我家六郎,别多想,再睡一会儿吧,等天亮了,飔飔带六郎去个好地方。”
墨银竹吸了吸酸涩的鼻子:“什么好地方?”
东方晴飔神秘莫测地扬起唇角,为墨银竹盖好被子之后习惯性的捏了捏他脸,笑道:“赚钱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