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的沈公子(2/2)
挡门的随侍一听,有些吃惊地与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但随即瞧了眼身后禁闭的房门,仍然不退不动地惊愕道:“你是说,那装扮寒酸的公子是沈老板的侄子还是亲的”
梨白捣蒜似的点头,眼见着这几个半信半疑的侍从乱了神思,忙不叠故意擡高声音,又补充一句:“劳烦几位大哥通传一声,我们掌柜的就这一个亲侄子,平时护得紧,若是沈公子无意惊扰了郎统领,还望统领大人看在我们掌柜的面子上,可别同沈公子计较。”
连统领帝宫侍卫的赤武将军都会给沈岚烟面子,梨白原以为这样一说,这房里无论是哪座仙城的护城统领都该意识到,这位暂且被扣上沈老板亲侄子帽子的墨大人不是随便就能招惹的,要么赶紧放人,要么就等着被他们掌柜的扔出情坊司,自此就别想在这帝都城安身立命了。
况且凭墨大人与他们殿下的交情,梨白心想,要是墨大人真出了什么事,他们殿下还不得刨了这人八百辈祖坟!
也许是估摸出扣押“沈公子”的后果,方才还斥责梨白的随侍为难地在原地杵了片刻,接着快步走到门前,叩门劝诫里面的人:“大人,这沈公子乃是沈老板的亲侄子,您要不……”
一句提醒那位郎统领切莫轻举妄动的委婉言辞还未说完,房里的灯倏地一下熄灭了。
梨白见状,大惊失色地憋滞了呼吸,旋即,边慌里慌张地掏出镜子,压低声音喊叫他们那位运筹帷幄的三殿下,边不怕得罪什么统领大人似的往房里冲。
可不料,这四个守门的侍从就同吃了熊心豹子胆一样,分明已经知道这位“沈公子”不能惹,但一看房里熄了灯,竟更愈肆无忌惮地阻拦梨白,逼得梨白在心里对着他们沈掌柜磕了个求饶的响头后,只能不管不顾地动用起法术,引来了一群情坊司的仙卫。
那四个侍从一看,索性也不顾这情坊司是谁的地盘,齐刷刷拔出了冷剑,颇有种鱼死网破的势头。
整个情坊司瞬间安静下来,楼上楼下贪欢享乐的仙官神裔见此场面皆敛了笑意,不明就里地看热闹。
而就在梨白一咬牙一跺脚,打算先出手时,那郎统领的房里乍然传出一霎撕心裂肺的惨叫,紧接着还不待众人揣测过房里究竟发生了何等不可名状的大事,紧随其后的痛呼很快将那几个准备干架的侍从引进了房内。
听到这不间断的哀嚎嘈骂,心急之下,梨白随那几个侍从冲了进去,但他扫顾一圈都没有见到墨银竹的身影,房间此时只有一个捂着半张脸在地上翻滚狼嚎的男子。
这男子中衣散敞,胸膛处有浸染的血渍,捂住右眼的手指缝里还淌着猩红的血水,大抵是被人废了一只眼睛。
然而房里并没有明显打斗的痕迹,桌上酒盘及四处摆设也都规规矩矩地待在原处,除了后窗支起并飘进来阵阵凉风,触目惊心地也仅是男子半张脸上醒目的鞭痕而已。
随后,管巡天衢大街的郎统领被沈老板的亲侄子揍了的事很快传遍了情坊司,趁着沈岚烟出面解决此事,梨白难得松了松提到嗓子眼的心,悄然退到不起眼的犄角旮旯,忙对着镜子哭喊他家殿下:“殿下殿下!不得了,出大事了!呜呜,属下无能,把墨大人弄丢了!真丢了!咋办呀……”
听到他没出息的哭诉,镜子那边的人轻哼一声,不以为然道:“没事,咱家殿下也丢了,想是能与墨大人有个照应。”
梨白一惊,难以置信地抹了把眼:“寒酥怎么是你咱家殿下呢?咱家殿下去哪了!”
辰星宫屿的寒酥仙君俩手一摊,无可奈何地反问一句:“你觉得呢?”
梨白:“……”
我觉得方才那什么郎统领房里的后窗就是专门为咱们殿下敞开的……
“可是,殿下会带墨大人去哪儿呢?难不成回嘉月路庆云小巷墨府了还是私奔了?”
梨白摸不着头脑地嘟哝,镜子里的寒酥一听,解惑道:“殿下说这两日会待在人界。”
“人界”
梨白挑了挑眉,心说,还真是私奔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