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断袖后遗症的战神(2/2)
只不过那时同北辰琰一般年岁的南宫璟珩初接触岐黄之术,就敢从北辰琰身上动针,着实把年幼的小战神吓得不轻,以至于北辰琰之后只要见到南宫璟珩或是路过医馆药堂便惶惶不安地躲着走。
但自从南宫璟珩掌管普渡堂,北辰琰每逢上元佳节必定带着小伤亲临普渡堂,就连北辰琰身边的亲卫都不理解他们将军为何一到上元节便跟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似的,平时伤口见骨都不矫情,可上元节夜哪怕用竹子划破手指,舞棒扭着手腕,耍拳闪着老腰,都得亲自去普渡堂走一遭,非要南宫大人给他扎两针才踏实回府。
今天一大早,渡劫回来的北辰琰还未去拜见天帝,更未去探望北极星君,便先叮嘱亲卫去准备制作彩灯的竹篾还有糊灯笼的纸。
之后匆匆行过君臣之礼,守过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后,北辰琰就把自己关在屋里,用了一下午的时间捣鼓出一盏纸糊的彩灯,并在彩灯上细细勾勒出一副两小人并肩看海的图画。
所以现下北辰琰身旁的亲卫看着他们将军坐在普渡堂内早已不会吃惊,反正上一年他们将军因给南宫大人采集难得药草时被石头硌了脚都自个儿飞快地跑到了普渡堂,今年好歹手指头还见血了,可不得让南宫大人好好看看。
“将军这次渡劫还顺利吗?”
许久,见北辰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已经给他处理好伤口的南宫璟珩率先打破了如同凝固的气氛,问及他这段日子在无量城的经历。
然而听到南宫璟珩突然提及渡劫一事,北辰琰心里一慌,分不清重点似的急道:“我,我……”
奈何他打小在南宫璟珩面前说话就结巴,现下一着急,更不知道从何说起。
南宫璟珩见状,立马转移话题,指了指他怀里的彩灯:“这灯又是你糊的?我年少时只是随口一句,将军怎么如此当真,你每年都糊一盏灯送我,这都千年了,我都不知道该把这么多灯往哪儿放才好,况且你刚渡劫回来,理应多休养,实在不用费心做这些事。”
当年只因陪南宫璟珩第一次逛灯市时,南宫璟珩一句想要每年都能在房间里挂一盏点到天明的祈愿彩灯,北辰琰便每一年都自个儿糊一盏,而且里面的灯芯也是他亲制的,保证三年都不会灭。
“这个,耐用。”
瞧北辰琰如此实诚地夸赞自个儿糊的能点三年的长明灯,南宫璟珩不由失笑,旋即颇认真地打量过北辰琰:“看来这次渡劫不仅顺利还受益匪浅,阿琰都会说笑了呢。”
听到久违的“阿琰”两字,北辰琰赧然低眸笑了笑,接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忙不叠敛了笑面,一本正经地强调道:“我,我这次渡劫的身份是护国将军,皇上有给赐婚,但我拒绝了,而且,而且我二十岁就死了,是真的死了,没有娶妻,也没有未婚妻,你若是不信,我可以让万星阁的墨大人帮忙誊抄一份我这次的渡劫经历,万星阁应该会有记录。”
“我信,只是……”南宫璟珩黯然神伤的眼神中透漏出几分心疼,顿了顿又道,“只是这是你第一次渡劫,以后无论你还需历劫几次,我当然是希望每一次历劫,阿琰都能岁月无忧,长命百岁,而不是操劳奔波二十年就……可若是无忧百岁,却又不像是渡劫,倒像是……”
“好,那我下次一定努力活到百岁。”
“度假享福”四个字还未被南宫璟珩说出口,北辰琰立马坚定地许诺一句,就像那夜灯市上他暗自许下的承诺,而这次,即使他自知渡劫一事不可控,历劫时他更不会记得这句承诺,可承诺就是承诺,一旦许下,便要珍持。
就算他给不了一人那夜的灯市,但幸好他给了那人曾经许下的一盏长明的花灯……
上元灯节,凡间百里灯火如昼,天界仙城同样也会有夜放花千树的热闹,尤其是帝都城的天衢大街,凤箫声动,斗酒泛舟,自打初八的顺星节开始,满城仙民便从早市至夜市欢游不休。
而这个时候若是在众里寻到一个他,大抵就是痴情人心中最美的相遇。
于是为了这份相遇,神霄玉府高耸的垣脊上爬上来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