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为强(2/2)
尤其现在还多了一个动不动就往他被窝里钻的风色色公子,而且这位疯公子还格外难缠,于是墨银竹一想到自己昨天晚上竟然又无意识地抱着东方晴飔睡了一宿,他就恨不得求个一劳永逸的法子,要么把东方晴飔退回情坊司,要么治治自个儿大晚上梦游的坏习惯。
听着外面的马蹄哒哒声,墨银竹刚才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随着一口粥落入肚中,但他还是不安心地打开窗屉,依着街市店铺外张挂的灯笼瞧了眼方才他们拐过的巷口,等他自以为某人追不上来后,才舒了一口气,接着把一碗米粥喝了个底朝天,开始动手整理他那关联仙官绩效的官袍腰带。
然而这官袍衿带的带扣配上带环上系挂的香囊,其系法实在繁冗,墨银竹来来回回摆弄了好几次都系不成标准的样子。
“奇怪……”墨银竹低着头,俩手捣腾着带扣,摸不着头脑地低喃道,“上次风色色怎么捣鼓一会儿就系成了,我怎么不行呢”
“这样才行……”
话音未落,修长的手指在墨银竹腰间不徐不急地整理了两下,那杂乱的带扣很快便被打理好,而且系腰带的人还颇贴心地估摸着松紧,为还未吃完早饭的墨大人留下了五个包子撑起的空间。
“吆喝!系好了!”墨银竹惊喜万分地咧嘴笑笑,随手拿起一个包子的同时直接把笼屉递给了蹲在他面前的大功臣,并豪气地道,“吃包子,都给你,哈哈……啊!!”
坐在车辕上的榆霆听到车内嬉笑两声后突然传出一霎惊叫,不禁一脸吃瓜相地小声对拉车的神马道:“怎么样啊马兄我就说主子偷摸进车会给墨大人一个惊喜吧……不对,墨大人是先笑后惊,应该叫,喜惊。”
神马:“……”
呵,就车内这大嗓门的嚎叫,还戏精,叫神经还差不多。
车轿内,东方晴飔嫌弃地看着拿他当洪水猛兽退避的墨银竹,然后在墨银竹蓄足力准备嚎出第三嗓子时,极精准地把一个包子塞在了墨银竹嘴里,并拍了拍墨银竹撑起的腮帮子,笑道:“六郎乖,吃包子。”
墨银竹:“唔唔呜!”
齁咸啊!
由于耳聋眼花又容易忘事的福叔往包子馅里加了三遍盐,墨银竹硬生生吞下一个包子后,痛痒的嗓子再也没有高声吓唬东方晴飔的能耐。
再者他着急赶往帝宫,也不敢再同这辆车的雇主叫嚣。谁让方才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包子咸,东方晴飔就事不关己地让榆霆停车,在街上逛了一刻钟才回来,使得搭车的墨银竹一看,便不敢再多说一句话,生怕这位疯公子逛来逛去让他错过点卯的时辰。
随后,寄人篱下的墨大人只能委屈巴巴地缩在车角,小心翼翼地摆弄着自己腰带,仔细回忆并试图学习刚才某人利索的系法,时不时地擡眸看一眼专心剥栗子的东方晴飔,并在东方晴飔转眸对他笑时,不敢怒也不敢言地敷衍苦笑一声,然后憋着一股气俩手使劲儿一扯……
墨银竹:“……”
本大人未紧先松的腰带啊!!
托风飔飔公子的福,墨银竹头一次乘着轿舆径直来到了青阳门。他下车后,头也不敢回地往帝宫门道里去,却不料腰间一紧,不知何时跟上来的东方晴飔二话不说,顺势揽着他腰便往路旁犄角拖。
青阳门三个门道内过往的轿撵络绎不绝,当着这么多仙官的面,墨银竹不知道东方晴飔想做什么,却也不敢大声呵斥,尤其下车之前东方晴飔还以帮他系腰带要挟竟让他答应与其同床共枕,所以他觉得以风色色公子的疯癫劲头,说不定一言不合真敢当众抽下他官袍束带。
但时间紧迫,墨银竹也不能忍气吞声,他慌张看了看周围,半央求半怨怪道:“你干嘛?我,我要上早朝,你别闹了行不行”
东方晴飔像是没听到他说什么,自顾自地往他怀里塞了一包东西:“带着。”
“什么呀……”墨银竹不耐烦地打开瞧了眼,但紧接着,他那紧锁的眉头不由得一松,添了几分愕然,“给我的”
墨银竹看着那一袋剥好的热乎栗子,还有一袋粉艳的桃花酥,无所适从地呆愣在了原地。
他原以为东方晴飔拐他到路旁是又要拿他取乐,不成想,见他只吃了一个齁咸包子的东方晴飔竟有心给他买了些吃食,可他刚才还以为东方晴飔下车纯粹是为了让他着急,故意欺负他而已。
“还有这个。”
见墨银竹面露愧疚,以吃食作为敲心门砖的东方晴飔趁热打铁,又往他怀里塞了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