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别想闯进来(2/2)
受不住了,马兄快带我走吧!
“刚才这腰带是咋个系法”
“我怎么知道,我不管,你得给我系好了,都说了别让你扒我衣服,少穿件里衣他们又看不出来,干嘛这么讲究,瞎讲究。”
“系好了……不过……里面的中衣是不是忘记缠腰封了,你再把外袍脱了……”
“你,你干嘛!……放手!……等等等等……有话直说,别扒我衣服!……你再动手,我,我喊人了!……你个疯子!”
东方晴飔:“……”
吵得老子头疼,又忘了这瞎讲究的破腰带咋系了……
不知过了多久,轿厢内跌宕起伏的吵闹声终于随着榆霆一声提醒戛然而止。
墨银竹带着歪斜的官帽,气鼓鼓地推开车门,借榆霆强健的手臂撑着下了车。
可他脚刚落地,东方晴飔便“依依不舍”地探出头,接着擡袖挡住金乌愈来愈浓的日辉的同时,矫揉造作地喊了句:“飔飔等六郎回来!六郎千万别回头,飔飔会舍不得的。”
一路上被个疯子扒了好几次衣服,墨银竹尚还在气头上,现下听到这句令他浑身难受的话,他禁不住用铿锵有力的吼声压了压呼啸而来的邪气:“本大人要是回头就把这身官袍扒给你!”
哼!本大人才不会为了你回头呢,本大人既然敢放狠话,就绝不会再把这话收回来抽自己嘴巴子,除非本大人……呃……好像又把工牌忘了……
看着刚走没几步就低着头回来的墨大人,东方晴飔敛住讥嘲放肆的笑容,忙不叠地下车迎着扬言回头便扒下官袍的墨银竹,心疼地嗔怪道:“说了飔飔会舍不得,六郎还是回头了,六郎如此舍不得飔飔,让飔飔如何是好。”
墨银竹:“……”
大爷行行好,给小的工牌就好。
即使面前站着的人不主动吱声讨要工牌,向来不喜曝晒的东方晴飔也没打算在日光下为难小傻子。只是他这两次颇享受墨银竹因他而致手足无措的羞赧样,所以这工牌肯定会给,只不过给之前怎么也得让墨大人心跳慌乱,面红耳赤才好。
墨银竹不知东方晴飔存了什么心思,他厚着脸皮杵在东方晴飔眼皮子底下,目光时不时地晃悠在东方晴飔捏住工牌的手指和其喉咙之间,反正他是不敢去盯东方晴飔的眉眼,生怕对方再把他刚才叫嚣的豪言壮语当真,直接动手扒他官袍。
东方晴飔将他谨小慎微的动作看在眼里,不知怎的,满怀的讥讽渐渐消匿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感同身受的惆怅。毕竟这么多年他也是小心翼翼地寄人篱下,做什么都需未雨绸缪,唯恐一步之差便将自己甚至身边人推至万劫不复之地。
而此时的墨银竹像极了曾经的他。他当然清楚一个连府邸都分不到的小仙官,能在这天界活下去有多么不容易,况且墨银竹既无仰仗的神族势力,也无吹嘘的家族背景,而且脑子还不好使,这样的人吸再多仙气也与这些沽名钓誉的神仙聚不到一起,倒不如做个逍遥自在的孤魂野鬼。
真不知道引渡鬼魂飞升的东极青华大帝是怎么相中墨银竹的,难不成这种小傻子活着的时候还干过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不过能操纵神笔“铭世”的人想必心思都格外纯粹,否则也无可能驾驭连通无量城的建木神笔。
只是墨银竹这心思纯粹地有点过头而已。
单蠢的墨大人一看方才还拿他打趣的东方晴飔突然安静下来,一时摸不清与他对峙的“疯子”在酝酿啥龌龊想法,而他当下还急着进仙督院,根本没时间同东方晴飔在日头底下深情款款,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地捧起东方晴飔持有工牌的手,然后去掰东方晴飔的手指头,想着先把自个儿工牌弄到手。
幸而东方晴飔只是慵懒地握着工牌,手指并不用力,所以墨银竹掰动其一根手指后,整个人立马添了三分成竹在胸的勇气,便又明目张胆地去碰这只稍一用力便能把他工牌捏碎的手。
然而正当他屏气凝神地从东方晴飔手里撬动工牌时,沉默少顷的东方晴飔忽地唇角一勾,接着完全不顾及身后榆霆和仙马的感受,当场拽着墨银竹腰带将人扯近,可随即许是觉得这腰带是他好不容易给墨银竹系好的,便又颇心疼地松开了手。
但还不等墨银竹站稳脚跟,东方晴飔就立马得寸进尺地揽住墨银竹腰背,非得把墨银竹逼到多迈一步都能踩扁他脚趾头不可。
随着两人骤然贴近,墨银竹俩眼也倏地放大,他不自在地盯着东方晴飔那对风情万种的狐眸,一时不知道该进还是该退。而他掰动东方晴飔手指的俩手也因脚下不稳,紧张之下,竟然下意识以捧心姿势将东方晴飔的手外加工牌牢牢拢在了自己掌心里,以至于但凡有个路人看见这一幕,都觉得墨大人是真心诚意喜欢这个撩拨他的人的。
俩人僵持不久,东方晴飔率先启唇道:“这身官袍……等回到家,六郎再脱给飔飔可好?”
东方晴飔说这话时故意凑到墨银竹耳边,同时一手拥紧他,一手已将工牌塞入他怀中,并在退身时轻轻拍了拍墨银竹胸膛,硬生生将墨大人拍得一口气不顺畅咳嗽了两声。
“六郎慢走,飔飔等你。”
见墨银竹仿若吓傻般不知所措,东方晴飔说着把他转了个圈,然后端着一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的不舍态,看着不远处依然同手同脚迈步的人进了仙督院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