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就敢轻薄我(2/2)
防不胜防地又被轻薄了一次,墨银竹怔愣片刻后倏地大惊,此刻脸颊涌上的热意已乍然弥漫过他头顶,像是在他头上罩了个密不透风的帷帐,硬生生让他额头沁出一层密集的细汗。
而梨白提挂着食盒着急忙慌赶来的时候恰看到这“狼情怯意”的一幕,使得他猛然来了个急刹车,杵了良久才对着兀自维持转头姿势的墨银竹郑重地点了点头。
墨银竹:“……”
看到了吗?看到了吧!他亲我!天还没亮呢他竟然敢亲我!
梨白:“……”
嗯,看到了,不过这事或许真不适合光天化日之下做,所以这个时辰我家公子干这事确实……太合适啦!
得到目击证人颇有力道的回应后,墨银竹僵硬地转回头,一对打颤的眸子里各映着一个笑盈盈的色色公子,正当他酝酿起满腔怨气,打算有理有证地怒斥这个快贴在他脸上的登徒子时,却没想到,蓄谋已久的东方晴飔竟又趁他呆愣走神的一瞬,飞快地在他温软的唇上点了下。
事后,东方晴飔脸上的笑意虽然依旧没有抵达眼底,但瞧着墨银竹赧然无措的窘迫,其眼角眉梢却添上几分心想事成的得意,于是他便又凑到墨银竹耳边,用低沉撩拨的音色趁热打铁地道了句:“六郎受累了,等回到家,飔飔再好好补偿六郎。”
一个色狼本系统都驾驭不住,哪来的六狼啊!
听到这句惑众的妖言,要不是俩手死死按在车板上撑住自己,墨银竹这个时候恐怕已经瘫软跪地,所以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了看上车的东方晴飔。
不得不承认,能在情坊司三楼挂牌的“风飔飔”公子当真有一副惊鸿落雁的醉人皮囊,他只是依着梨白放好的箱子随意一靠身,在旁人看来便有说不出口的高贵和魅惑,既惹人辗转流连,又使人不敢轻易招惹,可大多时候,这种若即若离的纠缠反而更易把人拖拽进欲念的深渊,让人欲罢不能地陷进苦苦挣扎的煎熬中。
或许正因如此,墨银竹明知是自己吃了亏,但看着东方晴飔单手支额间露出的一截绕着紫藤枝的手臂,他竟莫名红了脸,而且回想起刚才东方晴飔轻飏的碎发擦过他脸颊的瞬间,他不仅少了初见时的反感,居然还有些留恋那种春风摩挲的余味,他甚至听不清自个儿胸腔里鼓动的心跳是单纯由于被东方晴飔气巴的,还是掺杂了一丝他从未体味过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察觉到牛车迟迟不动,东方晴飔缓缓睁开眼,惊得墨银竹不怕扭伤脖子地转过头,然后仓皇失措地逃到梨白面前,二话不说,抢过食盒就想跑。
“大大,大人!”梨白急忙拉住他,“北在那边。”
墨银竹不知道是被东方晴飔亲傻了,还是饿极了,他抱着食盒慌不择路地迟疑了片刻,忽地转身又想往情坊司的后厨房钻,俨然是一副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的老牛都拉不回的架势。
“大大大人!”梨白俩手扯住他衣袖,劝道,“情坊司的招牌菜基本上都给您打包好了,您要是还想尝别的,等下次,下次我家公子回门时再带您过来,到时您想吃什么就有什么,保证不会苛待大人的!大人下次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小的让厨子提前练练手。”
一听到自己往后还能有幸入情坊司的后厨房,墨银竹倒是渐渐冷静下来,开始思忖自个儿上一刻在发什么疯。
可他越想越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躲什么,又不是他亲了别人,而是别人亲他,虽然这事还一口不合适,但他也不至于没出息地落荒而逃吧再说了,往后日子还长呢,脸皮总要厚一些才能扛得住像“疯色色”这样的攻击,况且他还要赚够离开天界的五千两银子,决不能因为五两银子买来的麻烦束缚住头脑,坏了自己的系统考核大事。
这样一顿反思,墨银竹高深莫测地点点头,安慰自己:“吃亏是福。”
“啊?吃,吃亏”梨白诧异地挑起眉头,望了眼等在车上的不耐烦的东方晴飔,不由得可怜起日后可能要吃亏吃成大胖福娃的墨银竹。
见东方晴飔使了个眼色,梨白干咳一声,急忙对一直嘀嘀咕咕的墨银竹道:“时辰不早了,大人赶紧赶牛上路吧,免得一会儿开了早市,街巷不好走……还有一件事……”梨白有些为难地指了指食盒的最下层,“大人买了我家公子,我们少东家赠您一个狻猊,不知大人介意否”
“蒜泥儿”墨银竹一愣,接着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不介意不介意,调味品而已,福叔和元宝都可喜欢吃蒜泥儿呢!”
“那就好……等等啥,啥玩意儿……吃……吃狻猊儿!”
梨白开始没听清墨银竹口中“狻猊”二字的读音,更没在意“喜欢”和“狻猊”之间插入的动词,等反应过来后只惊恐地认为自己听岔了。毕竟极品神兽难得又难以驯化,放眼四海八荒还没有一个狂徒敢扬言要吃神兽,否则撇开暴殄天物不说,到最后谁吃谁还不一定呢。
而刚往牛车方向走了两步的墨银竹听到身后传来的大惊失色的喊声,以为没见过福叔他们吃蒜泥场面的梨白怀疑他说的话,于是又回头补上一句:“是啊,他们每顿饭能吃一头呢!”
梨白:“……”
您确定他们吃的是一头狻猊,而不是一头……大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