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33章 拜拜了您嘞(2/2)
“哥。我长大了。”啪!剑尘闪现。
金温纯手脚上的镣铐被生生斩断。
“督守!你这是要做什么?!”
“督守大人!”
金雀横剑挡在金温纯的面前,厉声道:“你们上的情愿书我回了一遍又一遍,还要我再说多少次?摩罗之乱,元京作祟,萧逸助纣为虐,金温纯手上没有沾染一滴同胞的血。念其无为,枉顾摩罗大乱而不治,夺其族籍,剥其称号,贬为庶人,以儆效尤。可听得清楚了?”
此言一出,底下立刻掀起一阵哗然大波。
“督守!金温纯十恶不赦,怎可轻易放过!”
“是啊,督守大人,你若轻饶了他,恐以后有失信于民心。切不可因小失大!”
“金督守,慎重!”
紧接着,喧闹间,空中旋过一道姚黄的剑尘,衣袖飘浮间,涅槃长剑的剑锋顷刻间换了位置,两息后,随着一声清脆的炸响,天空中骤然亮起一朵巨大的七叶莲花影像,气势汹汹地倒映在金雀的身后。
金雀铿锵有力的声音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你们口口声声尊我一声督守,可背后腹议纷纷菲薄。如今我金家虽残,但依旧是摩罗的头一号仙家,百族争权夺位的混战,我金家从不怕再上演一次。你们要一声公道,我给了你们。谁若有疑,尽管找我来询!”-醉春眠。
听说肖兰时要走,麻娘隆重地招待了顿践行饭,吃完了后,肖兰时等人便急匆匆地要走,众人倚靠在醉春眠的门口,正道别。
麻娘吞吐了口烟枪,问:“这么急着要走?”
肖兰时点了点头,目光又看向地牢的方向:“听人说,温纯哥那边又出事了。”
麻娘笑着说:“这你不用担心。现在金雀可是堂堂摩罗的督守大人,再也不是那个小家雀,有他在,温纯公子不会有什么大碍。”
肖兰时笑着回应:“说的也是。”
紧接着,麻娘问:“以后有什么打算?”
肖兰时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还能有什么打算?走一步算一步吧。金雀不是派人送消息来说,金麟台要派了岑非深来追?那人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得赶紧跑啊。”
麻娘嗤笑了一声:“这世上也有兰时公子怕的。”
回想起之前在萧关时候的那场亡命马球赛,肖兰时没忍住:“他是个疯子。你不知道。”
闻声,麻娘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下去。反正这些事情和摩罗的她也没有什么干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必知道。
紧接着,肖兰时又问:“那娄前辈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还能有什么打算?”说着,麻娘笑着摇晃了两下手里的烟枪,“我生在这儿长在这儿,也没法儿走,以后我就守着这醉春眠,在摩罗街上走走,心里总觉得能看得见那孩子的影子,总觉得她还没离开。”
说到这儿,肖兰时也不再言语。
这些日子,麻娘虽然嘴上不说,但有好几次他去找麻娘的时候,正好撞见她手里拿着小百合的东西正发呆。
说到底,小百合走了,麻娘心里是被挖去了一大块。
突然,麻娘笑了下,用烟枪尾部指了指不远处的话锋一转:“郑哀那小子,你一定要带上?”
“没办法啊,卫玄序身上的毒还没彻底解开。”
肖兰时也望向远处的郑哀,他正和身旁一个高大的男子说着话。那男人一身漆黑,头上带着宽大的帽子,脸上用黑布围着,只单单露出一双眼睛。
郑哀也似乎感受到了两人的目光,向他们看来,点头致意。肖兰时回应。
麻娘双目微眯,问:“郑哀旁边那是谁?”
肖兰时答:“郑哀说,那是和他相依为命的弟弟。”
“也要跟着你们?”
肖兰时没说话,是默认的意思。
麻娘提醒道:“郑哀那小子,你防着点。”
肖兰时看过去,问:“怎么?”
“能进醉春眠的,虽然身世都查得清清楚楚,的确是干净,但是这个人,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哦对,你还记得上次被你撞见的,欺负郑哀的那几个人么?”
肖兰时点头:“记得。很是嚣张。”
紧接着,麻娘脸上露出肃色:“全死了。”
肖兰时面色一紧:“全死了?”
麻娘点头:“死得很惨,头都被人割掉,刻意送到了每家的门口,督守府安排人去找,昨天才在河里发现了剩下的尸体,全成了碎块。判官调查的结果说是因为这几人赌钱欠钱,遭债主追杀,但我心里总觉得没那么简单。拿不出证据。”
闻声,肖兰时道:“知道了。反正我与他也没有什么恩怨,等卫玄序身上的毒一解,从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便是。”
“你自己心里小心。”
肖兰时点点头。
说着,麻娘又从袖子里面摸出来个簪子,肖兰时低头一看,是之前的那个金玉怀珠,他向麻娘一只要但麻娘不肯给的那个。
肖兰时借过,略带调笑地问着:“不是说这是故人的遗物么?怎么给我了?”
“这簪子似乎是件灵器,但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哦?”
麻娘继续:“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只是我中蛊期间,发现这簪子似乎在散发一种暗暗的光波,像是在延续我的生命。这东西是什么,我不知道,留着没用,反正我那位故人也去了,她也是萧关人,和你有缘分,索性送了你,若是路上山穷水困了,说不能还能有什么用处。”
闻声,肖兰时没推脱,放入自己的怀中。
“娄前辈,方便的话,问问你那位故人的名姓?”
麻娘道:“青鸟。”
肖兰时:“青鸟?没有没有姓氏吗?”
麻娘道:“不知道。所有人都只知道她叫青鸟,她从哪里来,是哪里人,经历过什么,我一概不知。”
思忖了片刻,肖兰时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只道:“知道了。”
宋石牵来了马车,摇手招呼着:“肖肖——公子——郑哀公子——都准备好了吗?我们该走啦——!”
听着,麻娘道:“走吧。”
肖兰时又再叮嘱了两句,最后背着包袱上了宋石驱赶的车马。
麻娘站在原地,目送着一行人的马车渐渐驶入远处地平线上的夕阳,马蹄、车轮、还有铃铛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化成了极小的一个黑点。
一转身,麻娘正要回去,迎面撞上来了个小厮。
她皱眉骂道:“做什么?一直这么毛手毛脚的。”
小厮连忙低下了头。
麻娘低眉,看他手里似乎拿着个什么东西,问:“那是什么?”
“喔。”小厮连忙擡手,一只圆形的铁片出现在麻娘的面前,那只铁片被打磨得极薄,甚至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而铁片的中间,有一只圆形的孔洞,四周全弥补着细密的锯齿,上面还似乎残留着肉沫一类的东西。
小厮道:“郑哀的屋子已经清点好了,只是发现了这东西,管家不知道如何处理,让我拿给麻娘您看看。”
麻娘眉头紧皱,问:“管家怎么说?”
“管家说,这好像是元京造的东西。”
临扬篇